第27章 小白是只母貓
回到寢舍，柳成蔭看著手中竹簡上的字跡，心頭泛起一絲困惑。
竹簡上記錄著諸位先生的判詞——
「孤身破陣，萬軍叢中取邪修首級；雖悖禮法，卻獨解三軍之危。此非愚忠，乃真義也。評級：中上。」
「萬魂化金，屠魔證道；以殺止孽，非墮非執。一念善惡自渡蒼生。評級：上上。」
「……」
諸如此類的判詞，大抵褒大於貶。
然而，其中有一個判詞卻格外顯眼：
「抗旨不遵，縱有誅邪之功，亦難掩悖逆之實。評級：下下。」
雖然竹簡上沒有標明是哪個教授，但柳成蔭心知肚明——這必是那位閻西席的手筆。
似乎從入學開始，他便看自己不慣。
若是照老莫所言，那閻西席是邙上學宮的二號人物，以後在學宮的日子怕是需要更加謹慎些了。
「這裡好悶。」
一道軟糯的童音在耳邊響起。
柳成蔭垂眸看向腳邊，黑白相間的吞月貓正在他的小腿邊蹭來蹭去。
朱軒高去上課了，如今寢舍里只有他一人，小白也終於不用憋著不說話。
「吞月大人能不能去外面玩？」小白抬起毛絨絨的腦袋，眼巴巴地望著柳成蔭。
「不行！」柳成蔭抬了抬腿，將小貓勾到一邊，「你昨晚給我惹出好大麻煩，竟然還想著出去玩？這學宮裡面臥虎藏龍，小心又惹出什麼禍事，我可保不住你。」
「哼，你就是看不起吞月大人。」小貓氣鼓鼓地甩了甩尾巴，「人，你是不知道，那個胖子臨走前還在求吞月大人幫忙呢！」
「朱軒高？」柳成蔭略感詫異，「他求你一隻貓幫什麼忙呢？」
小白驕傲地昂起貓腦袋，尾巴在身後擺來擺去。
「那個胖子跟吞月大人商量，要吞月大人幫他從後廚偷菜。」
「你答應了？」柳成蔭問道。
「你不讓吞月大人說話，吞月大人怎麼答應？」小白翻了個白眼，用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也是。」柳成蔭啞然失笑，「那你想答應嗎？」
「不想！」小白乾脆利落地搖搖貓腦袋，「吞月大人自己都不夠吃，為什麼要分給他？」
柳成蔭盯著在腳邊轉來轉去的小貓，突然怔了怔。
「你把那麼一大塊鹿肉全吃了？」
「沒錯！」小白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這樣即使有人來查房，也不會找到證據。」
「你惹出的禍事，倒是還挺得意的。」柳成蔭彎下腰，屈起食指敲了敲貓腦袋，「我最好奇的問題是，你這小肚子是怎麼裝下那麼大塊鹿肉的？」
「你難道忘了，吞月大人可是四階妖獸！」小白蹲坐在地上。
它試圖用鼻子蹭柳成蔭的手指，卻被他嫌棄地躲開，於是對其怒目而視。
「行了，自己玩去吧。」柳成蔭輕笑一聲，「在學宮應該有不少教授比你害怕的玄微子要更強，你這段時間安分些，小心被抓。」
最後恐嚇了小貓一句，柳成蔭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盤腿坐在榻上，取出那捲翠綠的竹簡。
按照樓東席的說法，拿到竹簡之後同樣有一個考驗，即學會動用神念——
只有按照竹簡上的提示，一步步理解如何動用自己的神念，才能真正接觸到神魂修行之法。
不過，這對柳成蔭而言並非難事。
他早在操控人皇幡的時候，便已無意識地運用過神念，故而能如臂使指地將駕馭人皇幡的各類功能……這也是樓東席之前斷言他已入道的原因。
柳成蔭的目光鎖定在竹簡上，控制著自己的神念緩緩凝聚。
隨後，他的意識沉入在那片翠色當中，一行清晰的字跡浮現眼前——
「神念如絲，初散後聚。以意導之，尋脈而游……」
柳成蔭的神念如絲縷般滲入竹簡，翠綠光華隨之流轉，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層薄霧籠罩、抽離。
空氣中浮現一片片細碎的光點，如螢火般向著他的眉心匯聚……通過問心關以後，樓東席曾以食指點在柳成蔭眉心處，那時他便見過這般奇異能量。
然而直至今日，柳成蔭方才能緩緩吸納空氣中的這些能量。
隨著光點匯聚在眉心，三丈內的聲響驟然清晰。他甚至能聽到窗外泥土下蟲蟻爬行的窸窣聲，以及花瓣掉落在地面的輕響……
吞月貓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它似乎對周邊的氣息頗為享受，輕巧地跳上床榻，貼著柳成蔭的大腿側臥下來，喉間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
日頭逐漸升至高空。
「吱呀」一聲，寢舍門被推開，一個圓滾滾的身形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來。
「柳兄，你領到的是什麼級別的修行法？」朱高軒剛一走進門，就扯著嗓子問道，「你應該還沒用飯吧？要不要一起去飯堂吃午飯？」
然而，當他走到柳成蔭房前，透過竹簾的縫隙瞥見那盤坐的身影，還有周遭流轉的靈動能量，頓時瞠目結舌。
「老天爺，這也太變態了。」朱高軒心神劇震，偏又不敢大喊大叫，生怕驚擾了柳成蔭修行。
片刻後，柳成蔭感知到朱軒高的存在，緩緩睜眼。
「朱兄今日課上得如何？」
「別提了，閻西席的課根本沒法偷懶，我都要累死了。」朱高軒一臉痛苦。
隨即他迫不及待地話鋒一轉，「先不說這個，你怎麼直接可修煉上了？」
「常人哪有剛拿到修行法就能修煉的？我所知最天賦異稟的學生，也至少需三日方能找到竅門，怎麼會像你這樣即刻修煉……」
「可能是我運氣好吧。」柳成蔭笑了笑。
小白此時也醒了，從柳成蔭身邊站起來，兩爪前伸，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屁股高高撅起。
「哦差點忘了，柳兄，能不能把你的貓借我用用？」朱高軒搓著手，滿臉堆笑，「我有要緊事要貓兄幫忙……」
「你還嫌昨日的麻煩不夠嗎？」柳成蔭嘴角微抽。
小白也對朱高軒頗為不滿，跳下床榻，尾巴狠狠掃過他的小腿。
「哎喲——」朱高軒痛呼一聲。
他掀開褲腿，發現小腿腫了一大塊。
「柳兄，你這貓兒是什麼品種啊，怎的脾氣這麼大？」
「許是你的稱呼惹到它了吧？」柳成蔭忍俊不禁，「畢竟小白是只母貓。」
……
竹簡上記錄著諸位先生的判詞——
「孤身破陣，萬軍叢中取邪修首級；雖悖禮法，卻獨解三軍之危。此非愚忠，乃真義也。評級：中上。」
「萬魂化金，屠魔證道；以殺止孽，非墮非執。一念善惡自渡蒼生。評級：上上。」
「……」
諸如此類的判詞，大抵褒大於貶。
然而，其中有一個判詞卻格外顯眼：
「抗旨不遵，縱有誅邪之功，亦難掩悖逆之實。評級：下下。」
雖然竹簡上沒有標明是哪個教授，但柳成蔭心知肚明——這必是那位閻西席的手筆。
似乎從入學開始，他便看自己不慣。
若是照老莫所言，那閻西席是邙上學宮的二號人物，以後在學宮的日子怕是需要更加謹慎些了。
「這裡好悶。」
一道軟糯的童音在耳邊響起。
柳成蔭垂眸看向腳邊，黑白相間的吞月貓正在他的小腿邊蹭來蹭去。
朱軒高去上課了，如今寢舍里只有他一人，小白也終於不用憋著不說話。
「吞月大人能不能去外面玩？」小白抬起毛絨絨的腦袋，眼巴巴地望著柳成蔭。
「不行！」柳成蔭抬了抬腿，將小貓勾到一邊，「你昨晚給我惹出好大麻煩，竟然還想著出去玩？這學宮裡面臥虎藏龍，小心又惹出什麼禍事，我可保不住你。」
「哼，你就是看不起吞月大人。」小貓氣鼓鼓地甩了甩尾巴，「人，你是不知道，那個胖子臨走前還在求吞月大人幫忙呢！」
「朱軒高？」柳成蔭略感詫異，「他求你一隻貓幫什麼忙呢？」
小白驕傲地昂起貓腦袋，尾巴在身後擺來擺去。
「那個胖子跟吞月大人商量，要吞月大人幫他從後廚偷菜。」
「你答應了？」柳成蔭問道。
「你不讓吞月大人說話，吞月大人怎麼答應？」小白翻了個白眼，用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也是。」柳成蔭啞然失笑，「那你想答應嗎？」
「不想！」小白乾脆利落地搖搖貓腦袋，「吞月大人自己都不夠吃，為什麼要分給他？」
柳成蔭盯著在腳邊轉來轉去的小貓，突然怔了怔。
「你把那麼一大塊鹿肉全吃了？」
「沒錯！」小白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這樣即使有人來查房，也不會找到證據。」
「你惹出的禍事，倒是還挺得意的。」柳成蔭彎下腰，屈起食指敲了敲貓腦袋，「我最好奇的問題是，你這小肚子是怎麼裝下那麼大塊鹿肉的？」
「你難道忘了，吞月大人可是四階妖獸！」小白蹲坐在地上。
它試圖用鼻子蹭柳成蔭的手指，卻被他嫌棄地躲開，於是對其怒目而視。
「行了，自己玩去吧。」柳成蔭輕笑一聲，「在學宮應該有不少教授比你害怕的玄微子要更強，你這段時間安分些，小心被抓。」
最後恐嚇了小貓一句，柳成蔭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盤腿坐在榻上，取出那捲翠綠的竹簡。
按照樓東席的說法，拿到竹簡之後同樣有一個考驗，即學會動用神念——
只有按照竹簡上的提示，一步步理解如何動用自己的神念，才能真正接觸到神魂修行之法。
不過，這對柳成蔭而言並非難事。
他早在操控人皇幡的時候，便已無意識地運用過神念，故而能如臂使指地將駕馭人皇幡的各類功能……這也是樓東席之前斷言他已入道的原因。
柳成蔭的目光鎖定在竹簡上，控制著自己的神念緩緩凝聚。
隨後，他的意識沉入在那片翠色當中，一行清晰的字跡浮現眼前——
「神念如絲，初散後聚。以意導之，尋脈而游……」
柳成蔭的神念如絲縷般滲入竹簡，翠綠光華隨之流轉，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層薄霧籠罩、抽離。
空氣中浮現一片片細碎的光點，如螢火般向著他的眉心匯聚……通過問心關以後，樓東席曾以食指點在柳成蔭眉心處，那時他便見過這般奇異能量。
然而直至今日，柳成蔭方才能緩緩吸納空氣中的這些能量。
隨著光點匯聚在眉心，三丈內的聲響驟然清晰。他甚至能聽到窗外泥土下蟲蟻爬行的窸窣聲，以及花瓣掉落在地面的輕響……
吞月貓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它似乎對周邊的氣息頗為享受，輕巧地跳上床榻，貼著柳成蔭的大腿側臥下來，喉間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
日頭逐漸升至高空。
「吱呀」一聲，寢舍門被推開，一個圓滾滾的身形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來。
「柳兄，你領到的是什麼級別的修行法？」朱高軒剛一走進門，就扯著嗓子問道，「你應該還沒用飯吧？要不要一起去飯堂吃午飯？」
然而，當他走到柳成蔭房前，透過竹簾的縫隙瞥見那盤坐的身影，還有周遭流轉的靈動能量，頓時瞠目結舌。
「老天爺，這也太變態了。」朱高軒心神劇震，偏又不敢大喊大叫，生怕驚擾了柳成蔭修行。
片刻後，柳成蔭感知到朱軒高的存在，緩緩睜眼。
「朱兄今日課上得如何？」
「別提了，閻西席的課根本沒法偷懶，我都要累死了。」朱高軒一臉痛苦。
隨即他迫不及待地話鋒一轉，「先不說這個，你怎麼直接可修煉上了？」
「常人哪有剛拿到修行法就能修煉的？我所知最天賦異稟的學生，也至少需三日方能找到竅門，怎麼會像你這樣即刻修煉……」
「可能是我運氣好吧。」柳成蔭笑了笑。
小白此時也醒了，從柳成蔭身邊站起來，兩爪前伸，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屁股高高撅起。
「哦差點忘了，柳兄，能不能把你的貓借我用用？」朱高軒搓著手，滿臉堆笑，「我有要緊事要貓兄幫忙……」
「你還嫌昨日的麻煩不夠嗎？」柳成蔭嘴角微抽。
小白也對朱高軒頗為不滿，跳下床榻，尾巴狠狠掃過他的小腿。
「哎喲——」朱高軒痛呼一聲。
他掀開褲腿，發現小腿腫了一大塊。
「柳兄，你這貓兒是什麼品種啊，怎的脾氣這麼大？」
「許是你的稱呼惹到它了吧？」柳成蔭忍俊不禁，「畢竟小白是只母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