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長孫家分裂,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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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長孫家分裂,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舅父,可有話教稚奴。」

  夜色漸深,晉王府中,李治目光灼灼的盯著長孫無忌。

  「唉!!!」

  長孫無忌深深一嘆,苦澀道:「此事確實是臣之過,忽略了鄭國公與英國公是故舊。

  「且不知二者談了些什麼,可我們要拉攏英國公怕是不易。」

  「眼下,鄭國公觸怒了陛下,一動不如一靜。」

  晉王長史、諫議大夫褚遂良提出了一個建議。

  「舅父以為呢?」

  李治還是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坐在榻上。

  「褚大夫言之有理。」

  「不管是誰,只要是涉及到英國公,必然會引起陛下不愉。」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靜待一切過去,再行計較。」

  長孫無忌對此情形也無計可施,面容憔悴。

  關隴門閥光顧著對付山東士族、江南士族,朝堂之爭日漸焦灼,卻忽略了增強己方實力。

  倘若他們提前加大砝碼拉攏英國公,何至於落入這般尷尬境地,進退維谷之中。

  「就依舅父、先生。」

  李治也沒發表任何意見,欣然應允了二人的提議。

  「殿下。」

  「我等這就去綢繆。」

  說話間,長孫無忌、褚遂良已然神色匆匆的離開了晉王府。

  二人走後,李治一改方才懵懂無知的樣子,露出嚴肅表情:「鄭國公或許只是一番閒聊,英國公沒有那麼容易倒向東宮,父皇的反應卻超出了本王的預想。」

  「看來,大兄在外立下赫赫功勳,確實引起了父皇的忌憚,否則,也不會這般做為。

  》

  「殿下英明。」

  晉王司馬李敬玄、扈從李義府贊同這一判斷。

  「舅父認為一動不如一靜。」

  「本王卻不能坐視不理,鄭國公於大唐而言是擎天柱、紫金梁。」

  「若是這般淒涼,天下人該如何看待我李唐宗室、皇族。」

  「司馬,以本王的名義準備一份禮物,祝賀魏叔玉新婚之喜。」

  「是。」

  李敬玄應聲道。

  「殿下。」

  「太子雖然不在長安,東宮卻並非對此毫無辦法。」

  「我觀太子妃娘娘往日行事作風如春風細雨般潤物細無聲,一朝觸及底線,便似旱地驚雷般霸烈。」

  「陛下此舉或許會起到反作用。」

  李義府悄然開口。

  「嫂子?」

  微微一愜,李治還真沒想到李義府對太子妃的評價如此之高。

  「過了元月便是殿下大婚之期。」

  「到那時,殿下以成人姿態出現在天下人面前。」

  「不管是否能走到最高處,殿下都必須出面招攬人才,或為關隴門閥,或為寒門士子「趙國公只是臣,而不是君,殿下才是君。」

  迎著李治的目光,李義府意味深長地說道。

  「本王明白了。」

  李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這些話記在了心裡。

  元月下旬,來自江南道的一行身影出現在了帝都長安。

  台州刺史蘇之妻從杭州乘船沿運河最南端直達大江,一路朔流而上在鄂州轉入漢水,再由丹水一直經武關道出現在了藍田,策馬加鞭進入了長安。

  當天,台州刺史蘇宣認魏叔玉之妻為義女,由其妻親自見證,這一消息席捲了整個長安,震驚了無數人。

  誰不知道台州刺史蘇是太子妃之父,一旦認下了義女,那魏叔玉之妻的身份可就蹭蹭蹭的往上漲,還有陛下親自賜下的五品縣君浩命,京中貴女都不及這位農家女。

  一時間,長安達官貴人們對鄭國公的嘲笑全都收了回去,許多人更是羨慕不已。

  「混帳!」

  太極宮中,李世民勃然大怒,洪亮的聲音響徹甘露殿。


  魏微身為臣子,非但不接受君王的呵斥,反而頂了回來,他只是下了一道詔書,想要讓魏微淪為笑柄,卻不料被自己的兒媳婦背刺了,不遠千里從台州請來了親生母親,見證認親儀式。

  無論是從禮法,還是私情上,他都拿魏微、太子妃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硬生生的吞下這顆苦果。

  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可汗、大唐皇帝自從登基之後,還從未體驗過這般憋屈無奈的處境「嗒嗒!」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甘露殿的詭異氛圍。

  一個小小的身影撲棱著小短腿,麻溜的朝著他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仰望著李世民:「阿耶。」

  「新城。」

  李世民一見萌萌噠的小女兒,胸中憤怒一掃而空,連忙露出了慈祥表情,趕緊把她抱了起來。

  「阿耶。」

  晉陽公主李明達隨後走進了甘露殿,依舊病,只是蒼白的小臉上隱約可見一些血色,這都是近段時間,她服用東宮送來的糕點造成的效果,金雞米、玉蜀黍畢竟是一階靈米、靈植,滋補效果顯著。

  「咒子。」

  「春寒料峭,你怎麼不在自己殿中修養,跑到這裡來了?」

  瞧見李明達彷佛被一陣風就能吹到的柔弱樣子,李世民心疼的關切道。

  「阿耶。」

  「我和阿姊好久沒見你了。」

  新城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委屈。

  「好好好!」

  見狀,李世民趕忙安慰道:「是阿耶這段時間太忙了,沒看新城和咒子,阿耶錯了。

  「父皇。」

  「新城想你了,午膳都沒用。」

  晉陽公主李明達和聲細語的說道。

  「來人,備膳。」

  聽到這,李世民顧不得什麼魏微,趕緊吩附下去。

  「是。」

  片刻後,御前內侍將一碟一碟的精美菜餚端進了甘露殿,李世民像慈父一般陪著新城公主、晉陽公主用起了午膳。

  同一時間,趙國公府。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話?」

  長孫無忌看著長孫沖,這個自己最引以為豪的嫡長子,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做為趙國公府襲爵人的次子長孫渙一臉茫然的坐在下首右側,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阿耶,收手吧。」

  「你忘了姑母臨終前對你的囑託嗎?」

  「姑母肯定不想看見晉王殿下與太子殿下爭奪儲君之位。」

  長孫沖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咯瞪!』

  想到自己的親妹妹長孫皇后,長孫無忌臉上露出了回憶之色,可沒一會兒,眼神就恢復了之前的幽深,猶如古井深潭,讓人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這位趙國公、尚書左僕射是陛下最親信的臣子,更是朝中三巨頭之一,與太子少師、

  中書令、梁國公房玄齡;侍中、太子太師、鄭國公魏徽並列,權力已經讓他忘卻了過往種種。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沒聽見你說什麼。」

  「從你走出趙國公府的那一刻,我會忘了發生在這裡的一切。」

  凝視著長孫沖,長孫無忌話語中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阿耶。」

  看到此時的長孫無忌像極了一個無情的政治生物,長孫沖有些急了:「你一定要把長孫家都送上絕路方才罷休嗎?」

  「住嘴。」

  長孫無忌臉上浮現羞怒之色,大聲呵斥道:「你知道什麼。」

  「我的玄祖長孫稚是北魏上黨文宣王,祖父長孫咒,北周開府儀同三司。」

  「阿耶在北周時,出任司衛上士、奉車都尉,前隋建立後,歷任儀同三司、左勛衛驃騎將軍、左領軍衛將軍、右驍衛將軍等職,提出『遠交近攻、離強合弱』之策,分化瓦解突厥。」

  「阿母是北齊樂安王高勵之女,皇族貴女。」

  「大業五年,阿耶去世,那一年,我15歲,帶著妹妹投奔舅父,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正是因為我知道那種日子有多麼難熬,我才會不惜一切代價謀取權力。」


  「長孫家的榮光決不能斷於我手,我要建立一個顯赫的長孫氏,流傳下去,代有人才。」

  「像天下的世家門閥一樣,讓長孫氏屹立在世族之林。」

  什麼?

  聞言,長孫沖第一次對長孫無忌感到陌生。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父親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野心,建立一個嶄新的世家門閥。

  「你別忘了。」

  「你身體裡留著的也是長孫家的鮮血。」

  「你姓長孫,而不姓李。」

  「來人,送客!」

  說完這幾句話,長孫無忌下了逐客令。

  「駙馬都尉,這邊請。」

  下人恭敬地上前伸手示意道。

  「唉!!!」

  長孫沖暗自在心裡嘆息了聲,不得不離開了趙國公府。

  注視著他遠去的身影,長孫無忌的老眼中閃爍著一抹淚光,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是在玩火,一個不好便會粉身碎骨,可他已經沒得選擇了,無論是為了長孫家,還是為了什麼。

  「阿耶。」

  長孫渙看見長孫無忌站在原地,有些不解道:「你沒有生大兄的氣,為何不告訴他?

  「不。」

  微微搖頭,長孫無忌語氣沉重道:「我更希望沖兒不知道這一切。」

  「只有這樣,他才能跟府中徹底切割。」

  「啊?」

  長孫渙楞在了原地,一臉憎逼。

  「渙兒。」

  「從今以後,府中任何人,包括你阿娘都不許去打擾沖兒。『

  「就當長孫家沒有這個人。」

  看著長孫渙,長孫無忌一字一句道。

  「是,阿耶。」

  儘管長孫渙不明白,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沖兒!」

  「為父只能為你做到這樣了。

  「無論將來是生是死,你都是長孫家的希望。』

  目光幽深,長孫無忌心中暗自沉思著。

  關中的風颳到了草原,燕然城中,大都護府。

  「呵呵。」

  手中拿著東廠番子剛剛遞交的訊報,李承乾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好熱鬧啊。」

  「殿下。」

  薛仁貴、裴行儉、劉仁軌等人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長安起風了,這陣風怕是要刮到這裡來。」

  「三月中旬,北庭大都護府李世就會到任。」

  「該準備的事情,必須要提前準備。」

  環視眾人,李承乾冷聲道:「雪已經停了,距離雪融最多不會超過十天。」

  「國公、榆林縣公,你們分別領五千騎前往居延都督府、雲中都督府,接引羌人、

  突厥人、鮮卑人來此。」

  「明白。」

  張公謹、宋君明齊齊出身。

  「周青、姜興本、姜興霸、薛先圖、王心溪、王新鶴、李慶紅、李慶先。」

  「末將在。」

  八名太子親勛翊衛郎將赫然起身,臉上充滿了期冀。

  「命爾等各率三千精騎,護送鐵勒八旗前往指定的位置。」

  眼臉微動,李承乾下達了一道命令。

  「是。」

  周青等人大聲應道。

  這道命令名為護送,實為押送,鐵勒八旗如果不按照既定安排前往各地的地盤,那這三千騎兵便是蕩滌他們的利刃,大唐不需要不聽話的狗。

  「劉仁軌。」

  「你親自帶些人前往燕然都督府,接替王玄策主持都督府事宜。」

  「蘇烈還沒到任之前,由你代行燕然都督之職。」

  接著,李承乾目光投向了劉仁軌。

  「是。」

  劉仁軌心中激動不已,一地軍政之主,封疆大吏,哪怕只是當一段時間,那也是這一生最寶貴的財富。


  「裴行儉、羅通、程處弼、秦懷道。」

  「爾等先行經居延、河西走廊,前往鄯州,聽候河西郡王的安排。」

  「明白。」

  四人對視了一眼,按耐住心中的欣喜,大聲應道。

  他們很清楚河西便是下一次戰爭的地方,李承乾的安排無疑是給了他們再一次獲取軍功的機會。

  尤其是裴行儉,他的爵位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河內郡公再往上可就是國公,除非是滅國大戰首功,否則根本不可能越過這個瓶頸,只能從官職上更進一步,

  羽林將軍本就是從三品上,往上便是正三品的中都督、上都護、十六衛將軍證證。

  平滅吐谷渾之後,大唐必然要在吐谷渾故地設立一個都護府,這個都護府品階相當於西域都護府,只不過面對的敵人不一樣,將直面吐蕃。

  因而,李承乾之所以安排裴行儉前往河西,就是希望他爭奪這個都護之位。

  「薛仁貴、張思政。」

  「燕然城及北庭大都護府直轄領地的護衛工作交予你們。」

  注視著二人,李承乾最後吩咐下去。

  「是。」

  二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八百東宮衛士閒了一個冬天,不單單是人,戰馬都得到了增強,早就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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