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399.自我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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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0章 399.自我救贖

  齊白桃真的有些醉了。

  作為真正意義上的乖乖女,她雖然也曾經跟師兄師姐們偷偷溜去過酒吧喝過幾杯雞尾酒,加入解憂傳媒之後,有時候慶祝聚會時也抿過幾口啤酒,但那都是好奇而已。

  她的酒量並不是很理想,也不太熟悉酒精對於肉體奇妙的激發作用。

  行政套房很大,大到人心裡空空蕩蕩。

  原來...

  就算一起過夜,也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

  這個套房裡面竟然有房中房,說起來,和自己住也沒什麼區別。

  她在小房間露台上,痴痴的發了一會兒呆。

  晚風吹拂下,即使只有幾杯紅酒,也能摧動起陣陣不熟悉的醉意。

  按下開關,房間裡的燈亮起來。

  依然是炫目的奢靡。

  齊白桃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羞澀湧上心頭,雙頰紅了起來。

  就在燈光亮起的剎那,她竟然又意識到,也許是酒後才有的迷亂,也許是在某種潛意識下,也許自己有著某種不可思議的期盼,依舊期盼著..

  這個晚上會發生些什麼。

  自己之所以選擇留在君悅過夜休息,其實是自己希望著,房間裡能有人一起。

  那個人就是周明遠。

  是的。

  自己甚至有著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期盼是這個男人,會找到一個動聽的藉口,爬上自己的小床。

  甚至期盼他可以坦然承認,傾訴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因為被自己吸引所致。

  至少今夜,她可以給自己一個理由去墮落沉溺之餘,不會失眠惆悵。

  但是房間裡空落落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自嘲的苦笑。

  房間裡當然不會有人,只是空落落的。

  一間裝潢果然豪華的房間。

  只有中央空調調節下適宜溫潤的室溫,鮮亮卻不耀目的浪漫燈火,潔淨又大氣的寢臥家具,明艷又豪華的衛浴小間,雪白又香軟的床褥枕頭....

  還有落地窗簾間歇中,透灑進來的江城月光。

  靜悄悄的,也是孤單單的。

  她反手合上房門,卻發現這房間並沒有物理反扣鎖,而是那種只有刷卡才能開啟的電子自動鎖。

  再回過頭看看房間內的裝飾,可能是室內的燈光摧動,也可能是自己喝的紅酒屬於那種後勁比較足的,身上的酒意又濃烈起來,有些熱,有些疲倦,關節有些酸痛,眼前有些眩暈,真想倒頭就睡。

  但是少女愛清潔的習慣本能,又讓她無論如何都要堅持洗個澡。

  衛生間裡都是豪華到她叫不上來品牌的潔具設備,既有淋浴間,也有一個白瓷濃釉的澡盆。

  但是這會兒,她到底累了,也懶得去浴缸再泡澡,就擰開了淋浴房的花灑水龍頭。

  酒店的沐浴設備遠比宿舍高檔,不用等待,幾乎是瞬間,溫熱而充沛的加壓洗澡水,嘩啦嘩啦的從沐浴立柱龍頭中噴灑出來,一股迷幻的水蒸氣開始蕩漾在淋浴房裡。

  齊白桃拉開拉鏈,脫下外套,疊好。

  再從柔軟的腰際,拉扯起來,將貼身的白色小背心也脫了下來,疊好。

  解開設計在腰側的粘合搭扣,將運動長褲也脫了下來,掛在椅背上。

  自己脫到只剩下貼身的文胸和內褲。

  以前,在這個時候,她也總忍不住在鏡中欣賞一下自己穿著內衣的醉人體態,甚至帶點小調皮小得意的在鏡前擺個pose。

  但是這會兒實在是累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內衣,現在也會刻意穿成同一套來著?

  是因為那天吧。

  那個農家樂聚會的夜晚,他也許是故意調侃自己,也許是哄自己玩,儘管閉著眼睛享受過自己的曼妙,嘴上還輕聲勸自己,應該注意內衣的搭配。

  自己那時正在百轉千回的享受,準備迎接著進一步的突破,居然還被那話逗的有點慚愧。

  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真的要開始注意內衣的搭配?


  注意將自己修飾的更加性感嫵媚?

  是自己天性如此反差,還是落在這個壞傢伙手裡,被調教出了某種轉變?

  搖搖頭,不去想這些。

  她將文胸內褲都細細的疊好,塞在一旁的凳子上。

  因為是出來吃飯,本來也沒想到會這麼晚,更沒想到要過夜,沒有帶換洗衣服,所以無論是內衣還是外套都要保留好,等一下或者明天早上還要穿的。

  終於忍不住,她在洗漱鏡中抬起眸子,再一次看看自己曾經引為瑰寶的身體。

  白皙,明媚,嬌嫩。

  每一個細節,肩膀、肚臍、腿、哪怕是手肘和膝蓋,都是那麼嬌俏玲瓏,青春健美,如同沒有任何的褶皺和瑕疵。

  「呼...

  」

  暴殄天物。

  齊白桃也知道這只是心理作用,只能拋開亂七八糟的想像。

  讓淋浴龍頭中噴灑襲來的熱水,沖盪自己的全身。

  從自己的發端,到自己的肩膀,從上到下,從自己的大腿,到自己的赤足。

  熱水蔓延在肌膚上,仿佛可以沖刷掉一些煩惱和痛苦,卻又仿佛是某種神奇的舒緩曲,將自己徹底籠罩。

  關上水龍頭,用潔淨的大白浴巾擦乾淨身體,又換好貼身衣物。

  她好像是擔心什麼,在大衣櫃裡翻了一下,果然有一套乾淨的客用絲綢睡衣,試了試尺碼剛剛好。

  女孩子基本都是如此。

  不愛戴著bra睡,那樣很不舒服,卻也不想裸體睡,總覺得有點不安全的恐慌。

  也就只能胡亂換上這件睡衣。

  再鑽進兩米kingsize大床,雪白柔軟的床褥被窩裡。

  下一秒,溫和羽絨帶來的包裹感,和暖和室溫混合在一起,讓她的倦意更濃了。

  熄滅燈光,房間裡立刻陷入寧靜和昏暗。

  只有東湖映著半月,努力透過窗簾灑進一絲夜色光華。

  她用被子蒙上頭,以為自己會很快入睡。

  但半夢半醒的思緒,偏偏連綿而來。

  聲音。

  抵死纏綿的聲音,根本蓋不住的聲音,若有若無通過門縫鑽了進來。

  好煩啊!

  齊白桃深吸一口長氣,輕輕在睡衣下,用兩隻小胳膊抱緊自己身軀,膝蓋彎曲,兩條長腿死死夾緊,整個人團成一團。

  早知道還是這種結果,自己幹嘛還要留下啊?

  她再次覺得有些可笑。

  聽床,上次就是這樣聽床。

  門是鎖上了。

  但如果有人想進來,也是可以刷卡進來的吧。

  而更可笑的是,儘管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甚至開始期待,對方似乎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周明遠他...

  他不是都大大方方承認了嗎?

  不是坦誠過饞自己身子,想哄自己上床的嗎?

  為什麼還是這樣啊?

  齊白桃根本想不通。

  她現在的心態像極了那句經典名言。

  盼著他來,又怕他亂來,更怕他不來。

  她試圖用理性反覆分析,用自己最擅長的做題去套用這一切。

  周明遠,和以前那些自己的追求者們,一定是不同的。

  他在自己的身上,做了太多的事,太多的文章,太多的用心。

  光是在席間,他就說了很多關於未來的策劃。

  老闆花了那麼多心思給自己投餵流量,在暗處策劃自己的包裝,難道僅僅是因為她身材好?

  不存在的。

  如果拋開圖自己身子這檔事,周明遠簡直是一個無私且強大的經紀人,在用自己都很難理解的操作,為自己營造未來。

  為什麼不來啊?

  她聽著隔壁杜佳諾嗓子裡的氣音,不由自主銀牙緊咬。

  這一刻,她寧願隔壁的人換成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酒精灌溉,也許是深夜談心,也許是面前擺著一條前所未見的青石大道。

  齊白桃從內心上,已經完全能夠接受和周明遠春宵一度的命運。

  她其實打心底嚮往。

  作為r18寫手,她早就厭倦了紙上談兵,厭倦了需要查資料才能腦補一切的自己。

  一潭死水的人生有夠沒勁。

  有些事情,寫出來和實踐起來,應該差別也不是很大吧?

  不就是那麼回事嘛?

  自己也許可以品味到前所未有的快樂,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東西,包括在陰影下萌芽出的安全感。

  至少自家老闆周明遠,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沒錯。

  他的確是自己的理想型。

  外表斯斯文文,身材好到誇張,更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強者氣質,從頭到腳迷惑著自己。

  不然,她就算再怎麼反差,也不會和姐妹們一起玩那麼大尺度的酒桌遊戲。

  如果不是芳心暗許,不可能的。

  那就放開一些吧。

  像諾諾說的那樣,不要被世俗的價值觀,不要被什麼貞潔烈女所拘束。

  周明遠究竟會怎麼對待自己?

  不知道。

  意識漸漸的沉入海底。

  時不時,閉上眼又會被奇怪的感覺環繞。

  自從那晚站在農家樂二樓門口,努力按住自己敲門的念頭後,她就陷入了克制和癲狂的博弈。

  夜晚常常難以入眠,而唯一能保證自己入眠的方法..

  居然,是幻想。

  幻想著各種各樣荒誕的場景,然後緊緊閉起眼睛,才能勉強入眠。

  有時幻想是某個頂流明星,有時是某個小說里的人物,有時候甚至是電影裡的超級英雄,也有的時候是幻想出來的東西。

  比如邪惡的卡通動畫裡才有的大魔王。

  而在這些幻想的旖旋場景中,唯一不變的是。

  他們都非常浪漫,和藹,體貼的疼愛自己。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最後的最後消散時,他們所有人,又都會幻化成周明遠的臉龐。

  自己又會感受到說不出的羞報。

  偏偏是這種情緒,能讓她幻想倒在周明遠的懷中入眠。

  她以前也有過類似的經歷,但是現在,她已經越來越恐懼這種心癮。

  不可思議。

  和男孩子越來越靠近之後,自己居然越來越迷戀夢境帶來的快樂。

  天吶!

  桃子啊桃子,你還真是個反差婊!

  也許自己的內心深處,壓根就無法阻止對理想型的奇妙想像。

  不過,這相比人家杜佳諾來真的,又算得了什麼?

  當然,也有極少的幾晚,她會不去想這些。

  單純的抱緊自己入睡。

  在網中,有時候,蝴蝶也能綻開翅膀,展現那最後的絢爛和美麗。

  儘管那其實只是掙扎。

  昏沉沉,昏沉沉....

  忍住,不要胡思亂想,也不想動手,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有。

  隔壁的聲音已經恢復安寧。

  今夜,那個男人還會來嗎?

  還是說,自己又是一如既往,孤獨的一個人藏在被窩裡?

  咔嗒。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有半個世紀那麼長,堪堪鎖著的房門,突然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輕響。

  啊啊啊啊啊!?

  半睡半醒間,齊白桃像是觸了電,在黑暗中驟然瞪大眼睛。

  屋裡來人了。

  對方穿著酒店柔軟的拖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存在感卻強大到無可救藥。


  高高大大的影子,甚至無需開口說明來意,情境本身就是最清晰的宣言。

  齊白桃整個人瞬間繃緊,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緊張。

  幻想都是假的,這一秒才是真的。

  儘管她早就做好了準備,甚至幻想過自己放開身心的一千種方式,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而且剛剛旁聽完一場活色生香。

  直接面對這個男人時,感覺還是有些緊張。

  「......

  」

  「你......你來啦。」

  被子裡多了一個人。

  齊白桃裝睡失敗,再也裝不下去,音色帶著明顯的顫抖,在黑暗中聽起來楚楚可憐。

  「怕你自己睡不著。」

  周明遠笑吟吟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他沒有開燈,只是借著窗外永不熄滅的微光,湊了過來。

  「6

  」

  女孩默不作聲,只是使勁咬著嘴唇,任憑對方漸漸靠近。

  「啊?不是......桃子你...

  」

  一分鐘不到的功夫。

  男人抱了抱她,就已經發現了她竭力掩飾的小秘密。

  「討厭啊!你不要說了!」

  齊白桃氣急敗壞,趕緊去捂對方嘴巴,試圖掩耳盜鈴。

  「剛剛隔壁聲音那麼大,我......我又不是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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