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393.傳道受業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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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393.傳道受業解惑

  江南家園小區。

  時間還早,萬家燈火在冬夜裡暈染成海,將天際線烘托的很是模糊。

  深灰色絲絨窗簾,嚴密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嘈雜。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化作蜂蜜流淌,在牆壁邊緣映出點點溫柔陰影。

  一張米白色的模塊沙發上,躺著個身形頎長的年輕男人。

  他是茶舍里縱橫捭闔的年輕企業家,也是校園中偶爾還會顯出幾分青澀的男大學生。

  相比其他身份,這會對於沈雲容而言,最重要的身份其實是她的客人。

  入幕之賓。

  他剛剛換好衣服,頭髮隨意散落在額前,柔軟遮蓋著英挺的眉骨。

  主人在家中,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灰色的大碼拖鞋,男性睡衣,洗漱用品,甚至連飛利浦刮鬍刀都準備了一套,放在梳妝鏡附近的台子上面。

  來都來了,主打一個留宿方便。

  所以此刻的周明遠,身上只套著件棉質家居睡衣,布料貼著他鍛鍊得當的軀體,寬闊的肩線、緊實的胸膛和修長有力的腿部線條映入眼帘。

  男人半靠在沙發寬大的扶手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膝蓋邊緣。

  鼻樑在側光下投出挺直的影子,觀骨線條清晰利落,一路延伸到下頜,構成一張兼具俊朗與沉穩氣質的側臉。

  煞是好看。

  「你今天和大家說這些......沒關係的嗎?」

  沈雲容坐在沙發旁鋪著的長絨羊毛地毯上,輕聲問道。

  她斜著身子,兩條又長又直的腿從睡裙褲管里伸出來,上下交疊。

  一雙玉足就這麼赤著,腳踝纖細,腳背白皙,在深色地毯映襯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著溫潤的光。

  靈秀的十根腳趾並未塗抹任何甲油,天然粉嫩,指甲圓潤乾淨。

  她手肘支在沙發邊緣,掌心托著臉頰,指尖在地毯柔軟的長絨上劃著名圈。

  「嗯?」

  周明遠沒有睜眼,只是發出一絲鼻音。

  「你和大家聊的話題都那麼大,不是涉及民生利益,就是城市發展,突然轉到我身上,總覺得奇奇怪怪的。」

  沈雲容聳了聳肩,實話實說。

  「誰還沒個親朋好友了?誰家裡親戚上岸不也得找人打聽打聽,這不是人之常情。」

  周明遠一臉無所謂。

  「而且我肯帶你來這種場合。」

  「在座的大家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也不用說的那麼明白吧?」

  「嗯」

  沈雲容心尖一顫,眨眨眼睛,轉過臉看著他。

  幾秒後,她才點了點頭,小聲回應。

  「我知道,你想讓他們關注照顧我。」

  「也不只是照顧你。」

  周明遠擺擺手,認真說道。

  「我是想告訴在座的其他人,你是我帶進去的人,背後有我,希望也有在座的大家互相幫襯。」

  「以後在工作的時候,至少在程序方面,不會什麼莫名其妙的卡殼和問題。」

  「認認真真做事就可以。」

  他把話說得如此直白,也不知道為什麼,沈雲容感到有點不太適應。

  陌生感十足。

  不對啊!

  誰才是老師,誰才是學生?

  怎麼是他在和自己講述社會經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這個傳道受業解惑的角色,早就被解構到了不知哪裡。

  反倒是和周明遠在一起的時候,很多很多次都是他來開導自己。

  「我知道這很麻煩你,也欠了人家人情。」

  沈雲容清了清嗓子,斟酌著詞句。

  「其實你沒必要..

  」

  「沒必要什麼?」

  周明遠打斷她,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但弧度轉瞬即逝,快的讓沈雲容以為是錯覺。


  「沒必要把你帶到這種場合?沒必要為你打招呼?」

  男人伸出胳膊,身體微微向她這邊傾了一些,將大姐姐攬進懷裡。

  「傻不傻啊你?」

  「同樣是一個部門,有人天天加班到半夜,有人到點就能回家。」

  「有機會你不抓住,難道想去當筆桿子寫材料當牛做馬,沒幾個月就熬成黃臉婆嗎?」

  「那我的禮物豈不是白送了,還辛辛苦苦保養個什麼勁?」

  」

  ..我沒有。」

  沈雲容垂下眼帘,盯著膝上睡裙的紋理,少了幾分底氣。

  「說實話,你是漢語言專業的碩士,天然就是寫材料的好手,把你放在哪裡都可以。」

  「秘書處,綜合處,或者高校服務處都合情合理。」

  他再次開口,回到了純粹的事務性口吻。

  「儘量還是去輕鬆一點的地方,出成績倒是不用操心,你也算是有背景的人了,跟同事相處起來要格外注意分寸。」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周明遠開始詳細分析未來內部可能的人際脈絡、工作特點、潛在風險,甚至具體到某幾位關鍵人物的性格喜好,以及可能的雷區。

  他的信息詳盡到可怕,顯然背後做了大量的功課。

  這傢伙來江城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年啊!

  就算是交遊廣闊,可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建立人脈,對他來說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嗎?

  沈雲容收起心緒,強迫自己專注下去,將這些信息牢牢記住。

  寶貴的體制內生存指南。

  「好好好,我都記下了。」

  直到周明遠話音停了一會,沈雲容才伸出了手。

  大姐姐將微涼的指尖,輕輕搭在周明遠兩側的太陽穴上。

  「今天一直說話很累吧?」

  「我看你打了好幾個哈欠,過來,給你按按。」

  「成。」

  周明遠也跟著放鬆下來,配合著往後靠了靠,方便她的動作。

  沈雲容指腹發力,順時針緩緩揉按。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沈雲容一邊按,一邊低聲說著,像是在對他講,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以前總覺得這話離自己很遠,但現在啊......就我自己這點小小的職位變動,都能感覺到人情冷暖的變化,更別說你了。」

  從輔導員到即將進入核心部門,曾經關係還不錯的同事,現在說話多了幾分客套和試探。

  有些不冷不熱的,反而顯得更熱絡。

  至於那些本就疏遠的,則多了些掩飾不住的打量甚至疏離。

  沈雲容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原因所在。

  「一直就是這樣的啦。」

  周明遠閉著眼,享受著額角傳來的舒緩壓力,聲音發悶。

  「位置變了,看問題的角度,相處的方式,甚至關係都會變,沒什麼好奇怪的。」

  「所以我才覺得你更不容易。」

  沈雲容放緩聲音,指尖的力道也變得更加溫和。

  「你要權衡的,要處理的,要承受的,比我這點人際困擾複雜千倍萬倍,可你好像......總是能處理得很好。」

  她說這話時,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臉上。

  這個曾經坐在班級後排,有時會望著窗外走神的大男孩,是什麼時候變成讓自己心服口服的男人的?

  他的手段,他的眼光,他的布局能力,早已讓人驚嘆。

  從他在大學裡創業嶄露頭角,堅持要她這個輔導員參與指導開始。

  再到他勸自己放下體面,擁抱自由,去他的公司掛個場控虛職。

  再到後來,他對自己的人生抉擇提出意見..

  一路走來看似偶然,如今回想,卻仿佛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線在牽引。

  無論如何對自己來說,認識周明遠,走入他的世界,人生軌跡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你想多了。」

  周明遠似乎輕笑了一下,像是在自我解嘲。

  他按住沈雲容停留在他太陽穴上的手,睜開眼睛。

  「世界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我也是。」

  他的手掌溫度很高,短暫的接觸卻讓沈雲容指尖微微一麻。

  她收回手,起身去倒了壺茶。

  鋪著鏤空刺繡桌布的水晶茶几上,暖著一個小巧的酒精爐,上面溫著花果茶,透明的玻璃壺裡可以看到舒展的玫瑰、枸杞和幾片檸檬,散發出清甜氣息。

  她倒了兩杯,一杯遞給周明遠,自己捧著另一杯,重新坐回沙發上。

  兩人挨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身體散發的熱量。

  她曲起腿,抱著膝蓋,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氣氛在茶香和暖光中,變得愈發鬆弛而微妙。

  某種無形的張力,在安靜的空間裡悄然滋長。

  沈雲容就這樣,給周明遠按了整整大半個小時。

  雙手早就自然而然攀上了他的肩膀,隔著睡衣,指尖發力。

  說到底,沈老師可不是按摩小妹。

  動作啊力道啊都不夠專業,但主打一個認真。

  她用手指尋找著肩頸處僵硬的肌肉結節,用掌心按壓,用指關節打著圈。

  她甚至半跪起來,以便用上更大的力氣。

  很快,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她額角鬢邊滲出,沿著細膩的皮膚滑落。

  她一回家就卸了妝,素淨的臉在燈光和汗水的浸潤下,泛著點點紅暈,竟比平日裡的精心修飾更添幾分生動鮮活。

  「呼..

  」

  手臂開始發酸。

  乳酸堆積的感覺,讓動作變得有些艱難。

  但她沒有停,指尖甚至順著他的領口,試探性地內扣過去,觸碰到男人繃緊的斜方肌。

  就在這時,周明遠止住了她的動作。

  「行行行。」

  男人睜開眼,眼底的倦色開始消散。

  他握著她的手,將她輕輕拉到自己身前。

  「休息一會吧。」

  沈雲容順著力道,幾乎是跌坐進他懷裡,後背貼上他結實溫熱的胸膛。

  兩人的姿勢開始變得親昵無間。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甚至向後靠了靠,將自己更深地陷入他的懷抱。

  「沒有考試,也沒有焦慮,終於能好好休息幾天了.

  「」

  沈雲容沒頭沒尾地咕噥了一句。

  大姐姐抬起手臂,向著天花板,毫無形象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絲質睡裙隨著她的動作向上拉起,露出一截柔韌纖細的腰肢,皮膚在燈光下白到晃眼。

  舒展的指尖,弓起的背脊,因動作而更加挺聳的胸前曲線,最後是蜷縮又伸直的腳趾,整個身體拉出一道充滿生命力的優美弧度。

  一聲帶著甜膩倦意的嚶嚀,從沈雲容喉嚨深處逸出,就像空氣也跟著變得濃厚起來。

  「按摩這麼累啊?」

  周明遠的目光沉了沉,落在那截一閃而過的腰肢上。

  又緩緩上移,定格在她微微開合的唇邊。

  「你看你,都出汗了。」

  「不要緊~~~」

  沈雲容莞爾一笑,吐氣如蘭。

  「等下你也要出汗的。」

  「是啊。」

  周明遠低低笑出聲,情緒透過相貼的身體,清晰傳遞過去。

  他沒有鬆開沈雲容,反而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使勁箍在懷裡。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

  「學習哪有不辛苦的時候。」

  男人這話,何止是一語雙關。

  氣息噴灑在對方的耳廓和頸側,令人不由得雙頰泛紅。

  沈雲容肩膀晃了晃,一股奇怪的感覺從尾椎骨竄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不准亂用詞。」

  沈雲容率先打破了這危險的寂靜。

  她試圖起身,聲音有些發顫。

  「出汗粘糊糊的,我先去洗個澡。」

  周明遠的手臂卻沒有鬆開,反而將她轉了個身,變成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

  男人抬起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揩去鼻尖上一點晶瑩細汗。

  「一起去好不好?」

  視線投向沈雲容驟然睜大的眼睛。

  好還是不好?

  這個問題沒有正面回答。

  大姐姐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然後,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緊接著,世界騰空而起,她被人抱著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向浴室。

  浴室燈光是柔和的暖白色,比客廳更加明亮,卻因瀰漫開的水蒸氣而顯得朦朧。

  沈雲容被放在冰涼的洗漱台大理石檯面上,周明遠站在她身邊最近的位置,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呼吸和甜美都被奪走了。

  沈雲容眯起雙眸,踮起腳尖,雙手不由自主攀上男人脖頸,指尖陷入他半乾的黑髮。

  周明遠將她抱進淋浴房,擰開花灑。

  溫熱水流如雨幕般傾瀉而下,很快打濕了兩人的頭髮和身體。

  水珠順著周明遠肌肉分明的胸膛滾落,划過塊壘清晰的腹肌,掉進更向下的位置。

  沈雲容在迷濛的霧氣中,仰頭看他。

  水滴落在肌膚上面,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黑髮濕漉漉貼在臉頰和肩背上,亮晶晶的眼眸此刻氤盒著水汽,懂又無助,美得驚心動魄。

  他擠了大量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大把大把細膩泡沫,然後,毫無章法地塗抹在身上。

  從纖細的脖頸,到形狀優美的鎖骨,再到..

  說起來,男人的動作遠遠算不上溫柔。

  甚至帶著些粗魯,一往無前。

  沈雲容咬住下唇,深吸一口長氣,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他貼近。

  水流沖刷著泡沫,也沖刷著兩人之間最後的一切。

  她轉過身去,雙手抵在帶著水珠的磨砂玻璃隔斷上。

  光滑的玻璃,映出他和她模糊的影子,又被嘩啦啦的水聲掩蓋。

  水霧越來越濃,將淋浴房變成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只有最簡單的擁抱和貼貼,在狹小的空間裡氤氳不停。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恢復成一起靠著玻璃,正兒八經淋雨沐浴的姿勢。

  水流依舊溫柔灑落,沖刷掉彼此身上的汗水和泡沫,像是從來沒留下過什麼痕跡。

  世界重新變得乾乾淨淨。

  周明遠先跨出淋浴房。

  男人扯過寬大浴巾,草草擦乾自己。

  然後又拿了一條乾淨的,將軟綿綿的沈雲容包裹住,輕輕抱出了浴室。

  臥室沒有開主燈,只有床頭一盞閱讀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用浴巾仔細地擦拭著大姐姐,動作比之前溫柔了許多。

  沈雲容任由他擺布。

  四肢仿佛在騰雲駕霧,思緒卻漸漸回籠。

  周明遠自己披上睡袍,又去客廳倒了兩杯冰水過來。

  沈雲容擁著被子坐起,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冰涼的液體滑過灼熱的喉嚨,這才找回了幾分氣力。

  她放下杯子,裹著被子下床,走到衣帽間,當著他的面,背對著他,翻出一件嶄新的蕾絲睡裙。

  周明遠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水杯,目光沉沉,追隨著她的動作。

  看著她彎腰時睡裙下擺提起露出的那一截細膩腰線,看著她抬手時展現出的美妙繃緊,看著她套上開衫後轉過身來,臉上還殘留著點點紅暈。

  眸子卻已恢復了清明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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