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384.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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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掛斷後的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心悸。
黎芝把手機甩到一邊，閉上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視線里出現了一雙拖鞋，再往上，是熨燙平整的褲腳。
她抬起頭。
周明遠站在她面前，背對著床頭燈，整個人籠在一層暖黃的光暈里。
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能看到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和在昏暗中格外深邃的眼睛。
遠處的城市燈火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餵。」
「嗯？」
「你要在我這裡賴多久？」
短髮少女伸著懶腰，整個人向後倒去，陷進柔軟的大床里。
這傢伙...
根本沒有回去的意思！
就在和顧採薇打電話的短短十幾分鐘內，他竟然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套酒店睡袍，堂而皇之地在浴室換好，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臉皮也太厚了吧....
她側過腦袋，用手肘支起上半身，看向還站在床邊的男人。
「這麼急著趕我走啊？」
周明遠靠過來，在床邊坐下。
床墊微微下陷，女孩身子向他傾斜了一點點。
他伸手，掀開被子一角，整個人也躺了上來。
「你....
」
黎芝幾乎條件反射探出右腳，抵在他的腰間，阻止他繼續靠近。
「你們打電話我都聽見了。」
周明遠笑著說道：「薇薇說你自己睡會害怕。」
「那是她害怕！我不害怕！」
女孩腳踝纖細，雪膚在燈光下幾近透明。
踢過來的纖纖玉足，被男人輕而易舉包在手心。
「而且..
」
男人壓低聲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剛剛都跟薇薇說了，住在一起是遲早的事情，我們也提前演練一下，好不好？」
..周明遠你可真不要臉。」
黎芝氣息一滯，忍不住啞然失笑。
「不行。」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動搖。
「你不是說跟助理一起來杭城的嘛..
」
「夜不歸宿怎麼行..
，這話說的沒什麼底氣。
她知道周明遠這次來杭城只帶了一個助理，住的是另一家酒店，離這裡隔著半個城區。
哪有上級跟下屬報備的道理，不過是個整腳的藉口。
周明遠果然笑了。
「放心啦，賀敏她又不可能八卦說閒話。」
拇指在她腳踝上輕輕劃著名圈。
「相反，她還會幫我們打掩護。」
66
」
黎芝深深吸了一口氣。
指尖捏緊被子兩角，心跳咚咚咚跳個不停。
幾秒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抬起左手，將被子掀開一整片。
「上來。」
「但只能抱我睡覺，不許干別的。
「好好好。」
這是邀請，也是妥協。
周明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有立刻行動。
相反，視線從黎芝的臉上移開，落在了她的腳上。
纖細白皙的玉足。
黎芝渾身上下都很美。
這是周明遠很早就得出的結論。
她眉眼精緻，鼻樑挺拔，嘴唇的形狀恰到好處，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不笑的時候清冷又疏離。
她手指修長，手腕纖細，鎖骨漂亮到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但如果讓周明遠投票，他還是會選這雙玉足。
黎芝的腳生得極好，骨肉勻稱，大小適中。
腳踝纖細，線條無比流暢，順著腳踝向上，足弓弧度優美到無可挑剔。
十八九歲的年紀，一雙玉足保養的極好。
皮膚白皙細膩，沒有任何瑕疵，也沒有穿高跟鞋留下的繭子或變形，不存在的。
光腳踏在地板上，腳背自然繃出弧線。
蜷起來時，腳趾還會微微內扣，像極了害羞的小動物。
這會，這對玉足正握在周明遠手中。
腳尖很涼，因為剛剛赤腳踩在地板上。
他的掌心溫熱，很快就將那點涼意焙熱了。
「你幹嘛呀~」
黎芝拉長了聲音，語氣里有一絲意外，也有一絲不自知的嬌嗔。
她本以為周明遠會立刻爬上來，把她抱進懷裡。
就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那樣，相擁而眠。
但她沒想到，他的注意力會被她的腳吸引。
周明遠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湊近了那隻被他捧在手心的腳。
距離近到他能看清腳背上細微的汗毛，能聞到沐浴露殘留的淡淡花香，能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起的腳趾。
然後，他俯下身子，輕輕親了親她的腳背。
「你幹嘛啦！」
她使勁屈膝，想要把腳抽回來。
但周明遠握得很緊，她沒能成功。
她只能坐起身，用雙手抓住周明遠的手腕，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這怎麼可以！
這太......太那個了！
「洗得乾乾淨淨，為什麼不行？」
周明遠抬起頭，把臉湊近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他的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你......就是不行。」
黎芝一時語塞，雙頰的溫度急劇上升，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頸。
她只能連連搖頭，卻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駁。
周明遠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只覺得小荔枝超級可愛。
他沒有繼續逗她，鬆開了手，從床上跳了下去。
黎芝一怔，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只見周明遠走到梳妝檯前，打開了黎芝不久前展示給他的化妝盒—一那是一個精緻的多層木盒，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化妝品和護膚品。
周明遠的手指在那些瓶瓶罐罐間划過，發出輕微的、嘩啦啦的聲響。他的動作很從容，仿佛在挑選什麼重要的東西。幾秒後，他的手指停在一個長方形的圓管上。
他捏著那個圓管，轉身回到床邊。
「什麼東西啊？」黎芝嚶嚀了一聲，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她看著周明遠手中的東西，又看看他臉上那種「我有個好主意」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等下你就知道了。」周明遠重新在床上坐下，這一次，他再次握住了黎芝的腳踝。
黎芝試圖掙扎，但周明遠的手很穩，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弄疼她，也不讓她輕易掙脫。他將她的腳拉到自己腿上，讓她的小腿搭在他的膝上。
然後，他擰開了那個圓管的蓋子。
一股淡淡的、甜而不膩的香氣飄散出來。黎芝立刻認出了那是什麼一指甲油。而且是她的那瓶楓葉紅，她最喜歡的顏色。
周明遠捏著刷柄，小心翼翼地抖了抖刷頭，讓多餘的液體流回瓶內。然後，他俯下身，一隻手穩穩地托著黎芝的腳掌，另一隻手拿著刷子，輕輕點在了她的大腳趾上。
冰涼的觸感讓黎芝的身體輕輕一顫。她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腳，但周明遠握得很緊。
「別動。」他說，聲音低柔，「會塗歪的。」
黎芝不說話了。她看著周明遠，看著他專注的神情，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看著他像對待一件珍貴藝術品一樣，為她的腳趾塗上甲油。
這個過程很慢。周明遠顯然不是熟手，動作有些生澀，但他很認真。每一筆都塗得很仔細，確保顏色均勻，邊緣整齊。塗完一個腳趾，他會停下來，對著燈光檢查一下，確認沒有瑕疵，再繼續下一個。
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刷子划過趾甲時極細微的聲響。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床尾投下一片銀白。黎芝能看到周明遠的側臉在昏暗光線中溫柔的輪廓，能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頭，能看到他因為專注而抿緊的嘴唇。
她的心，在那一刻，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這個她偷偷喜歡了那麼久的男人，此刻正捧著她的腳，像做一件無比重要的事一樣，為她塗指甲油。這個畫面荒唐又甜蜜，超出她所有的想像，卻又真實得讓她想哭。
直到塗完一隻腳的全部趾甲，周明遠才直起身，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黎芝，得意地比了個V字手勢。
「怎麼樣，好不好看？」他問，眼睛亮晶晶的，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黎芝看著自己被塗成楓葉紅色的腳趾，在燈光下，顏色確實很美。
一點都不艷俗，帶著秋天落葉般質感，沉穩又溫暖。
和她腳上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她心裡樂開了花，但嘴上卻不肯輕易認輸。
「嗯......手法一般般。」
她撇撇嘴，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顏色嘛，勉強還算可以。」
實際上，她化妝包里有三種顏色的指甲油。
裸粉、豆沙紅，還有這瓶楓葉紅。
周明遠一眼就挑中了她最喜歡的顏色，這本身就讓她心動不已。
「那當然。」
周明遠笑了，似乎看穿了她口是心非的把戲。
他攬過黎芝的另一隻腳，開始重複剛才的過程。
這一次，黎芝沒有再試圖掙扎。
她放鬆下來，任由周明遠擺弄她的腳。
冰涼的刷子划過趾甲，痒痒的，帶著一種奇異的親密感。
她的視線落在周明遠的手上。
該死，男人連手都生的很好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一如既往乾乾淨淨。
此刻，這雙手正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腳，為她塗著指甲油。
這雙手，曾經在法庭上翻閱卷宗，曾經在鍵盤上敲出嚴謹的法律文書，曾經在深夜為她披上外套，也曾經在今天，在演唱會的喧囂中，緊緊握住她的手。
而現在，它們正為她做著這樣一件瑣碎又親密的事。
黎芝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甜蜜，有溫暖，有心動，也有一點點罪惡。
她想起剛才顧採薇在視頻里說的話，想起她提到周明遠時那種甜蜜又期待的語氣，想起她說的「情人節禮物」，想起她說的「求姻緣」。
「過來，抱抱我...
「1
眼看周明遠還在床尾欣賞自己的作品，黎芝難得拖著長音，撒了個嬌。
她的聲音很軟，帶著點鼻音，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邀請。
周明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昏黃的燈光下，黎芝側躺在床上，短髮散在枕頭邊緣，眸子裡藏著他從未見過的依賴。
「來了來了。」
男人說著，不緊不慢地把指甲油的蓋子擰緊，放回梳妝檯。
然後，他檢查了手機的充電狀態，在床頭柜上放了一大杯溫水，再走到門邊，將房間裡的燈一一關掉。
最後，他走到窗前，將窗簾拉得更緊一些，只留下一道縫隙，讓月光能均勻地灑進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床上，在黎芝身邊躺下。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再次下陷。
黎芝的身體靠攏過來，男人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裡。
小巧玲瓏的身體，帶著沐浴後的清香，皮膚微涼。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床墊上投下銀白光帶。
半明半暗中，黎芝抬起頭。
眸子化作一泓清澈的潭水，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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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掛斷後的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心悸。
黎芝把手機甩到一邊，閉上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視線里出現了一雙拖鞋，再往上，是熨燙平整的褲腳。
她抬起頭。
周明遠站在她面前，背對著床頭燈，整個人籠在一層暖黃的光暈里。
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能看到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和在昏暗中格外深邃的眼睛。
遠處的城市燈火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餵。」
「嗯？」
「你要在我這裡賴多久？」
短髮少女伸著懶腰，整個人向後倒去，陷進柔軟的大床里。
這傢伙...
根本沒有回去的意思！
就在和顧採薇打電話的短短十幾分鐘內，他竟然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套酒店睡袍，堂而皇之地在浴室換好，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臉皮也太厚了吧....
她側過腦袋，用手肘支起上半身，看向還站在床邊的男人。
「這麼急著趕我走啊？」
周明遠靠過來，在床邊坐下。
床墊微微下陷，女孩身子向他傾斜了一點點。
他伸手，掀開被子一角，整個人也躺了上來。
「你....
」
黎芝幾乎條件反射探出右腳，抵在他的腰間，阻止他繼續靠近。
「你們打電話我都聽見了。」
周明遠笑著說道：「薇薇說你自己睡會害怕。」
「那是她害怕！我不害怕！」
女孩腳踝纖細，雪膚在燈光下幾近透明。
踢過來的纖纖玉足，被男人輕而易舉包在手心。
「而且..
」
男人壓低聲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剛剛都跟薇薇說了，住在一起是遲早的事情，我們也提前演練一下，好不好？」
..周明遠你可真不要臉。」
黎芝氣息一滯，忍不住啞然失笑。
「不行。」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動搖。
「你不是說跟助理一起來杭城的嘛..
」
「夜不歸宿怎麼行..
，這話說的沒什麼底氣。
她知道周明遠這次來杭城只帶了一個助理，住的是另一家酒店，離這裡隔著半個城區。
哪有上級跟下屬報備的道理，不過是個整腳的藉口。
周明遠果然笑了。
「放心啦，賀敏她又不可能八卦說閒話。」
拇指在她腳踝上輕輕劃著名圈。
「相反，她還會幫我們打掩護。」
66
」
黎芝深深吸了一口氣。
指尖捏緊被子兩角，心跳咚咚咚跳個不停。
幾秒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抬起左手，將被子掀開一整片。
「上來。」
「但只能抱我睡覺，不許干別的。
「好好好。」
這是邀請，也是妥協。
周明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有立刻行動。
相反，視線從黎芝的臉上移開，落在了她的腳上。
纖細白皙的玉足。
黎芝渾身上下都很美。
這是周明遠很早就得出的結論。
她眉眼精緻，鼻樑挺拔，嘴唇的形狀恰到好處，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不笑的時候清冷又疏離。
她手指修長，手腕纖細，鎖骨漂亮到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但如果讓周明遠投票，他還是會選這雙玉足。
黎芝的腳生得極好，骨肉勻稱，大小適中。
腳踝纖細，線條無比流暢，順著腳踝向上，足弓弧度優美到無可挑剔。
十八九歲的年紀，一雙玉足保養的極好。
皮膚白皙細膩，沒有任何瑕疵，也沒有穿高跟鞋留下的繭子或變形，不存在的。
光腳踏在地板上，腳背自然繃出弧線。
蜷起來時，腳趾還會微微內扣，像極了害羞的小動物。
這會，這對玉足正握在周明遠手中。
腳尖很涼，因為剛剛赤腳踩在地板上。
他的掌心溫熱，很快就將那點涼意焙熱了。
「你幹嘛呀~」
黎芝拉長了聲音，語氣里有一絲意外，也有一絲不自知的嬌嗔。
她本以為周明遠會立刻爬上來，把她抱進懷裡。
就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那樣，相擁而眠。
但她沒想到，他的注意力會被她的腳吸引。
周明遠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湊近了那隻被他捧在手心的腳。
距離近到他能看清腳背上細微的汗毛，能聞到沐浴露殘留的淡淡花香，能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起的腳趾。
然後，他俯下身子，輕輕親了親她的腳背。
「你幹嘛啦！」
她使勁屈膝，想要把腳抽回來。
但周明遠握得很緊，她沒能成功。
她只能坐起身，用雙手抓住周明遠的手腕，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這怎麼可以！
這太......太那個了！
「洗得乾乾淨淨，為什麼不行？」
周明遠抬起頭，把臉湊近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他的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你......就是不行。」
黎芝一時語塞，雙頰的溫度急劇上升，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頸。
她只能連連搖頭，卻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駁。
周明遠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只覺得小荔枝超級可愛。
他沒有繼續逗她，鬆開了手，從床上跳了下去。
黎芝一怔，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只見周明遠走到梳妝檯前，打開了黎芝不久前展示給他的化妝盒—一那是一個精緻的多層木盒，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化妝品和護膚品。
周明遠的手指在那些瓶瓶罐罐間划過，發出輕微的、嘩啦啦的聲響。他的動作很從容，仿佛在挑選什麼重要的東西。幾秒後，他的手指停在一個長方形的圓管上。
他捏著那個圓管，轉身回到床邊。
「什麼東西啊？」黎芝嚶嚀了一聲，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她看著周明遠手中的東西，又看看他臉上那種「我有個好主意」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等下你就知道了。」周明遠重新在床上坐下，這一次，他再次握住了黎芝的腳踝。
黎芝試圖掙扎，但周明遠的手很穩，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弄疼她，也不讓她輕易掙脫。他將她的腳拉到自己腿上，讓她的小腿搭在他的膝上。
然後，他擰開了那個圓管的蓋子。
一股淡淡的、甜而不膩的香氣飄散出來。黎芝立刻認出了那是什麼一指甲油。而且是她的那瓶楓葉紅，她最喜歡的顏色。
周明遠捏著刷柄，小心翼翼地抖了抖刷頭，讓多餘的液體流回瓶內。然後，他俯下身，一隻手穩穩地托著黎芝的腳掌，另一隻手拿著刷子，輕輕點在了她的大腳趾上。
冰涼的觸感讓黎芝的身體輕輕一顫。她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腳，但周明遠握得很緊。
「別動。」他說，聲音低柔，「會塗歪的。」
黎芝不說話了。她看著周明遠，看著他專注的神情，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看著他像對待一件珍貴藝術品一樣，為她的腳趾塗上甲油。
這個過程很慢。周明遠顯然不是熟手，動作有些生澀，但他很認真。每一筆都塗得很仔細，確保顏色均勻，邊緣整齊。塗完一個腳趾，他會停下來，對著燈光檢查一下，確認沒有瑕疵，再繼續下一個。
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刷子划過趾甲時極細微的聲響。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床尾投下一片銀白。黎芝能看到周明遠的側臉在昏暗光線中溫柔的輪廓，能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頭，能看到他因為專注而抿緊的嘴唇。
她的心，在那一刻，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這個她偷偷喜歡了那麼久的男人，此刻正捧著她的腳，像做一件無比重要的事一樣，為她塗指甲油。這個畫面荒唐又甜蜜，超出她所有的想像，卻又真實得讓她想哭。
直到塗完一隻腳的全部趾甲，周明遠才直起身，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黎芝，得意地比了個V字手勢。
「怎麼樣，好不好看？」他問，眼睛亮晶晶的，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黎芝看著自己被塗成楓葉紅色的腳趾，在燈光下，顏色確實很美。
一點都不艷俗，帶著秋天落葉般質感，沉穩又溫暖。
和她腳上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她心裡樂開了花，但嘴上卻不肯輕易認輸。
「嗯......手法一般般。」
她撇撇嘴，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顏色嘛，勉強還算可以。」
實際上，她化妝包里有三種顏色的指甲油。
裸粉、豆沙紅，還有這瓶楓葉紅。
周明遠一眼就挑中了她最喜歡的顏色，這本身就讓她心動不已。
「那當然。」
周明遠笑了，似乎看穿了她口是心非的把戲。
他攬過黎芝的另一隻腳，開始重複剛才的過程。
這一次，黎芝沒有再試圖掙扎。
她放鬆下來，任由周明遠擺弄她的腳。
冰涼的刷子划過趾甲，痒痒的，帶著一種奇異的親密感。
她的視線落在周明遠的手上。
該死，男人連手都生的很好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一如既往乾乾淨淨。
此刻，這雙手正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腳，為她塗著指甲油。
這雙手，曾經在法庭上翻閱卷宗，曾經在鍵盤上敲出嚴謹的法律文書，曾經在深夜為她披上外套，也曾經在今天，在演唱會的喧囂中，緊緊握住她的手。
而現在，它們正為她做著這樣一件瑣碎又親密的事。
黎芝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甜蜜，有溫暖，有心動，也有一點點罪惡。
她想起剛才顧採薇在視頻里說的話，想起她提到周明遠時那種甜蜜又期待的語氣，想起她說的「情人節禮物」，想起她說的「求姻緣」。
「過來，抱抱我...
「1
眼看周明遠還在床尾欣賞自己的作品，黎芝難得拖著長音，撒了個嬌。
她的聲音很軟，帶著點鼻音，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邀請。
周明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昏黃的燈光下，黎芝側躺在床上，短髮散在枕頭邊緣，眸子裡藏著他從未見過的依賴。
「來了來了。」
男人說著，不緊不慢地把指甲油的蓋子擰緊，放回梳妝檯。
然後，他檢查了手機的充電狀態，在床頭柜上放了一大杯溫水，再走到門邊，將房間裡的燈一一關掉。
最後，他走到窗前，將窗簾拉得更緊一些，只留下一道縫隙，讓月光能均勻地灑進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床上，在黎芝身邊躺下。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再次下陷。
黎芝的身體靠攏過來，男人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裡。
小巧玲瓏的身體，帶著沐浴後的清香，皮膚微涼。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床墊上投下銀白光帶。
半明半暗中，黎芝抬起頭。
眸子化作一泓清澈的潭水，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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