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同命人韓野
韓野見他一臉恍惚、眼神遊離，乾裂的嘴唇微微一動，問道「你又是誰？怎麼到這裡來的」
柳星夜強忍著劇痛，努力扯出一絲禮貌的微笑，他看著韓野，神色誠懇：「朋友你好，我叫柳星夜，柳樹的柳，繁星的星，黑夜的夜。
我因為痴迷遊戲，被家人送來戒治療網絡沉迷。一進到這個治療所，就接受了電流治療，直接被電昏過去，等醒來，就已經在這了。」
韓野聽聞，原本黯淡的雙眼瞬間閃過一道銳利光芒，急切問道「剛進來就電療？誰給你做電療的，是不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年輕女人？」
「沒錯，確實美得不可方物，可手段也太狠了，電起人來，一點都不留情。」柳星夜想到這裡，語氣依舊充滿恨意。
他剛想向韓野說出那女人是自己的高中同學，話還未出口，便被韓野急忙打斷。
「她是個好人，心地並不壞，只是極度厭惡沉迷網絡的人，千萬別亂說她壞話，要是被其他人聽見，可就麻煩大了。」
韓野神色凝重，接著說道，「她叫蘇風瑤，是這兒的大老闆，這家治療所就是她投資，讓李主任牽頭建起來的。」
「啊！」柳星夜聞言，驚得雙目圓睜，嘴巴大張，喉嚨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短促驚呼。
他無論如何也難以將記憶中那個曾溫柔地為自己擦拭嘴角碎屑的高中女孩，與掌控這龐大治療所的老闆聯繫起來，這二者之間的落差，不啻天壤之別。
「嗯，就是這樣讓人難以置信。」
韓野點了點頭，像是在回應柳星夜心中的質疑，繼續說道：「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對喜歡打遊戲、沉迷網絡的人非常痛恨，所以才投資了這裡。
而且大學一畢業，她就來這兒工作了，還經常親自操刀電流治療，每次看到那些被電療的人痛苦掙扎，她臉上就會露出一種……一種滿意的笑容。」
韓野的描述，讓柳星夜心底湧起一股寒意，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一股冷意從脊梁骨直躥頭頂，瞬間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身體在那冰冷堅硬的治療床上微微顫抖。
這個曾經熱情活潑的女孩，為何會有這樣難以揣度的行徑？
「她這麼年輕？怎麼會這麼有錢？」柳星夜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追問道。
「她父親原本是個大商人，前兩年突發腦溢血去世了，給她留下了數不清的財富，幾輩子都花不完。」韓野解釋著。
柳星夜心中一動，追問道：「你來這裡很久了？怎麼對她的事了解得這麼清楚。」
韓野蜷縮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那斑駁破舊的天花板，似是陷入了往昔回憶的深淵，許久，才緩緩開口講述，語氣沙啞，滿是悵惘。
「我和她曾經是大學同學。我來這裡，當然是因為網絡沉迷，從初中開始，我就接觸網絡了，到了高中，我更是一頭扎進網遊世界，整日只想著在虛擬天地裡面斬殺BOSS，爆極品裝備，對學習和現實生活完全提不起興趣。」
「我那時心裡也發愁，沉迷遊戲讓我很少與人交往，連個女孩子都不認識，再這樣下去，以後怕很難找到對象。所以高考填報志願時，我一咬牙選了護理學專業，就盼著那兒女孩子多，能有機會談場戀愛。」
柳星夜在心裡暗自思忖，這兄弟還挺有想法，當真是病急亂投醫，另闢蹊徑。他靜靜地看著韓野，滿心期待著下文。
「當時蘇風謠應該已經投資了李主任的治療所，為了學護理知識，來到我們學校插班學習，她成績優異，家裡不差錢，來我們學校，不過是拿個文憑，方便進治療所工作，跟來鍍個金沒啥兩樣。
起初，我和其他同學一樣，只是在集體活動時，偶爾偷偷看她幾眼，飽飽眼福。直到有一天，她毫無預兆地找到我。」
韓野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令他心動的瞬間，「她看著我，眼神深邃，問我：聽人說你遊戲玩得很好，能陪我玩幾局嗎？
哎呀，你都想像不到，我當時那心啊，猶如脫韁野馬，狂跳不止，比在遊戲中斬獲頂級神器還要興奮，立馬爽快地應下。」
韓野說道這，嘴角不禁有了一絲笑意。
「自那以後，我們漸漸熟稔起來。後來，學校里還傳出我們談戀愛的流言蜚語。」
韓野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澀的長嘆。
「但實際上，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微妙，根本無法用言語說清楚。我好幾次在打遊戲的間隙，無意間聽到她小聲嘀咕，說什麼『沒意思，看來不是每個打遊戲的都是榆木疙瘩』。
我反覆琢磨這句話的意思，想得腦袋都快炸了，還是一頭霧水。
而且，有時候不經意間和她目光交匯，我總覺得她的眼神深不可測，像藏著無數秘密，可每次我想追問，她都巧妙地避開了。
不過，平心而論，她對我一直都挺照顧的，這點我得承認。」
韓野微微嘆了口氣，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困惑和糾結都隨著這口氣一起吐出來。
韓野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繼續說道：「後來我畢業了，在學校附近的工作室幫人代練，日子過得還湊合。
我以為她條件那麼好，以後肯定不會再和我有交集了，沒想到上周，她突然聯繫我，說要幫我治療網絡沉迷。我當時腦子一熱，想都沒想就來了，結果治療了幾次之後，就被關在了這裡。」
言罷，韓野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渾身的精氣神，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段經歷於他而言，實在太過驚心動魄，猶如一場難以醒來的噩夢。
韓野一直渴望能有一人傾聽他的遭遇，為他剖析這段過往，解開心中的謎團。
柳星夜聽完，眉頭緊緊皺起，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韓野的講述中理出一絲頭緒。
可聽完韓野的故事，他非但沒有撥雲見日，反而愈發困惑，心中的迷霧愈發濃重。
到底是怎麼回事？讓蘇風瑤一見面就把自己電得死去活來？為何她又對遊戲沉迷者懷有如此深的敵意？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當年拒絕了蘇風瑤，她懷恨在心，所以才對自己下此狠手，連帶著遷怒了所有喜好遊戲的人？
難道真像那些俗套的網絡短劇一樣，上演了一出「霸道女總裁倒追平凡少年，愛而不得因愛生恨」的狗血戲文？
柳星夜雖然對自己的條件也有自信，但理智告訴他，富家千金一進學校就愛上同桌遊戲少年的情節，在現實中絕無可能發生，這太過荒誕離奇。
所以，還是要儘快解開這些謎團，深入探尋蘇風瑤的過去。
只有這樣，等再次見到蘇風瑤時，才有機會勸她合理、節制地進行治療。
否則，再來幾次今天這樣的電流，自己即便僥倖不死，身體也會廢掉，就如同眼前虛弱得仿若風中殘燭的韓野一般。
柳星夜強忍著劇痛，努力扯出一絲禮貌的微笑，他看著韓野，神色誠懇：「朋友你好，我叫柳星夜，柳樹的柳，繁星的星，黑夜的夜。
我因為痴迷遊戲，被家人送來戒治療網絡沉迷。一進到這個治療所，就接受了電流治療，直接被電昏過去，等醒來，就已經在這了。」
韓野聽聞，原本黯淡的雙眼瞬間閃過一道銳利光芒，急切問道「剛進來就電療？誰給你做電療的，是不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年輕女人？」
「沒錯，確實美得不可方物，可手段也太狠了，電起人來，一點都不留情。」柳星夜想到這裡，語氣依舊充滿恨意。
他剛想向韓野說出那女人是自己的高中同學，話還未出口，便被韓野急忙打斷。
「她是個好人，心地並不壞，只是極度厭惡沉迷網絡的人，千萬別亂說她壞話，要是被其他人聽見，可就麻煩大了。」
韓野神色凝重，接著說道，「她叫蘇風瑤，是這兒的大老闆，這家治療所就是她投資，讓李主任牽頭建起來的。」
「啊！」柳星夜聞言，驚得雙目圓睜，嘴巴大張，喉嚨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短促驚呼。
他無論如何也難以將記憶中那個曾溫柔地為自己擦拭嘴角碎屑的高中女孩，與掌控這龐大治療所的老闆聯繫起來，這二者之間的落差，不啻天壤之別。
「嗯，就是這樣讓人難以置信。」
韓野點了點頭，像是在回應柳星夜心中的質疑，繼續說道：「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對喜歡打遊戲、沉迷網絡的人非常痛恨，所以才投資了這裡。
而且大學一畢業，她就來這兒工作了，還經常親自操刀電流治療，每次看到那些被電療的人痛苦掙扎，她臉上就會露出一種……一種滿意的笑容。」
韓野的描述，讓柳星夜心底湧起一股寒意，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一股冷意從脊梁骨直躥頭頂，瞬間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身體在那冰冷堅硬的治療床上微微顫抖。
這個曾經熱情活潑的女孩，為何會有這樣難以揣度的行徑？
「她這麼年輕？怎麼會這麼有錢？」柳星夜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追問道。
「她父親原本是個大商人，前兩年突發腦溢血去世了，給她留下了數不清的財富，幾輩子都花不完。」韓野解釋著。
柳星夜心中一動，追問道：「你來這裡很久了？怎麼對她的事了解得這麼清楚。」
韓野蜷縮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那斑駁破舊的天花板，似是陷入了往昔回憶的深淵，許久，才緩緩開口講述，語氣沙啞，滿是悵惘。
「我和她曾經是大學同學。我來這裡，當然是因為網絡沉迷，從初中開始，我就接觸網絡了，到了高中，我更是一頭扎進網遊世界，整日只想著在虛擬天地裡面斬殺BOSS，爆極品裝備，對學習和現實生活完全提不起興趣。」
「我那時心裡也發愁，沉迷遊戲讓我很少與人交往，連個女孩子都不認識，再這樣下去，以後怕很難找到對象。所以高考填報志願時，我一咬牙選了護理學專業，就盼著那兒女孩子多，能有機會談場戀愛。」
柳星夜在心裡暗自思忖，這兄弟還挺有想法，當真是病急亂投醫，另闢蹊徑。他靜靜地看著韓野，滿心期待著下文。
「當時蘇風謠應該已經投資了李主任的治療所，為了學護理知識，來到我們學校插班學習，她成績優異，家裡不差錢，來我們學校，不過是拿個文憑，方便進治療所工作，跟來鍍個金沒啥兩樣。
起初，我和其他同學一樣，只是在集體活動時，偶爾偷偷看她幾眼，飽飽眼福。直到有一天，她毫無預兆地找到我。」
韓野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令他心動的瞬間，「她看著我，眼神深邃，問我：聽人說你遊戲玩得很好，能陪我玩幾局嗎？
哎呀，你都想像不到，我當時那心啊，猶如脫韁野馬，狂跳不止，比在遊戲中斬獲頂級神器還要興奮，立馬爽快地應下。」
韓野說道這，嘴角不禁有了一絲笑意。
「自那以後，我們漸漸熟稔起來。後來，學校里還傳出我們談戀愛的流言蜚語。」
韓野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澀的長嘆。
「但實際上，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微妙，根本無法用言語說清楚。我好幾次在打遊戲的間隙，無意間聽到她小聲嘀咕，說什麼『沒意思，看來不是每個打遊戲的都是榆木疙瘩』。
我反覆琢磨這句話的意思，想得腦袋都快炸了，還是一頭霧水。
而且，有時候不經意間和她目光交匯，我總覺得她的眼神深不可測，像藏著無數秘密，可每次我想追問，她都巧妙地避開了。
不過，平心而論，她對我一直都挺照顧的，這點我得承認。」
韓野微微嘆了口氣，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困惑和糾結都隨著這口氣一起吐出來。
韓野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繼續說道：「後來我畢業了，在學校附近的工作室幫人代練，日子過得還湊合。
我以為她條件那麼好，以後肯定不會再和我有交集了，沒想到上周，她突然聯繫我，說要幫我治療網絡沉迷。我當時腦子一熱，想都沒想就來了，結果治療了幾次之後，就被關在了這裡。」
言罷，韓野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渾身的精氣神，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段經歷於他而言，實在太過驚心動魄，猶如一場難以醒來的噩夢。
韓野一直渴望能有一人傾聽他的遭遇，為他剖析這段過往，解開心中的謎團。
柳星夜聽完，眉頭緊緊皺起，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韓野的講述中理出一絲頭緒。
可聽完韓野的故事，他非但沒有撥雲見日，反而愈發困惑，心中的迷霧愈發濃重。
到底是怎麼回事？讓蘇風瑤一見面就把自己電得死去活來？為何她又對遊戲沉迷者懷有如此深的敵意？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當年拒絕了蘇風瑤，她懷恨在心，所以才對自己下此狠手，連帶著遷怒了所有喜好遊戲的人？
難道真像那些俗套的網絡短劇一樣，上演了一出「霸道女總裁倒追平凡少年，愛而不得因愛生恨」的狗血戲文？
柳星夜雖然對自己的條件也有自信，但理智告訴他，富家千金一進學校就愛上同桌遊戲少年的情節，在現實中絕無可能發生，這太過荒誕離奇。
所以，還是要儘快解開這些謎團，深入探尋蘇風瑤的過去。
只有這樣，等再次見到蘇風瑤時，才有機會勸她合理、節制地進行治療。
否則，再來幾次今天這樣的電流，自己即便僥倖不死，身體也會廢掉，就如同眼前虛弱得仿若風中殘燭的韓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