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快放開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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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重華殿,黃子澄一臉幽怨的等著朱允炆,那神情就像是被人拋棄的怨婦一樣,只消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怨氣。

  朱允炆按照韓東的吩咐,先去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套乾爽的衣服才從內殿之中出來。

  黃子澄見到朱允炆出來,立刻就將自己的幽怨收斂了起來,並一如往常那樣,對著朱允炆一拜,「拜見殿下。」

  朱允炆看到黃子澄已經在這裡等他,臉上的笑容頓時也浮現了出來,「黃先生不必拘禮。」

  黃子澄道了聲謝,還沒未起身的時候,朱允炆就忍不住激動的看著黃子澄道:「黃先生可知滾滾長江東逝水的臨江仙?」

  黃子澄聽到這話,心裡的幽怨之氣又忍不住冒了出來,他裝作不知的樣子回道:「臣不知。」

  朱允炆立刻又激動對著黃子澄科普了起來,「黃先生,我剛剛說的臨江仙乃是韓先生的佳作絕品!」

  「這首詞意境之高遠,用詞之精妙,實在是前所未見。特別是'是非成敗轉頭空'這一句,道盡了人生真諦。」

  朱允炆當著黃子澄的面,將韓東的這首臨江仙誇成了世間少有的絕品佳作,也讓黃子澄的心裡忍不住酸溜溜了起來。

  黃子澄找補道:「殿下,韓侍衛的這首詞確實出彩至極。然臣以為孔孟聖賢的微言大義才是正道,詩詞不過就是娛樂消遣的遊戲之作。且自古有詩詞之絕者,多數為狂生縱意之徒,難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大成者。」

  朱允炆此刻就算是腦袋再遲鈍榆木,他也聽出了黃子澄對韓東的不滿。

  這種不滿若是放在之前的時候,朱允炆肯定是會有一種同仇敵愾的感覺。

  但是現在他只覺得黃子澄有些小肚雞腸了。

  在朱允炆的心裡,現在的韓東可不僅僅只是教他健身強體的武略先生,韓東還教了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如今韓東又以一首臨江仙名滿金陵,朱允炆豈能不心生崇敬嚮往之情。

  所以,朱允炆就第一次在黃子澄面前反駁道:「黃先生此言差矣。韓先生虛懷若谷,有高山大海一般的才情和見地。尤其是那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更是一語寫盡了千古英雄的感慨。我若能學得韓先生的幾分灑脫和恣意,必然也不會讓父王和皇爺爺失望。」

  黃子澄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自己教導朱允炆這麼多年,卻從未聽到過朱允炆對自己有如此之高的評價。

  特別是當朱允炆說到「我若能學得韓先生的幾分灑脫和恣意,必然也不會讓父王和皇爺爺失望「時,黃子澄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好像自己這麼多的感情都被錯付了,都被渣男喜新厭舊了。

  黃子澄幽怨之氣再也忍不住的冒了出來。

  黃子澄又道:「韓侍衛之才學,臣亦是欽佩之至。然治國安邦之術,才是殿下應該學習的重中之重,恣意灑脫固然很美好,但那也只是風流文人的境界,於治國之道相差甚遠。」

  朱允炆聽著黃子澄的這番話,心裡頓時感覺又是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話,他對著黃子澄一拜道:「多謝黃先生教誨。」

  黃子澄看著被韓東「掰彎」的朱允炆又回到了正道上,也欣慰的摸著下巴下面沒幾根的稀疏鬍鬚,一臉讚許的說道:「殿下聰慧至極,今日我們繼續講高宗故事的最後一篇。」

  朱允炆危襟正坐,「先生請講。」

  看到朱允炆又恢復到了認真好學的態度後,黃子澄的心頓時也振奮了起來,這才是他要教導的皇孫呀!

  如果此刻的朱允炆又被韓東看到的話,韓東也會在心裡呵呵一聲,果然是個沒主見的軟耳根子。

  不過此刻的韓東是斷然不會出現在重華殿的,而且除了那一次為了樹立師者威嚴來過一次重華殿,韓東之後也再沒來過。

  可見韓東就是要給朱允炆營造出一種涇渭分明之勢,讓朱允炆從心底里認為自己與黃子澄之流,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春和殿內。

  韓東裝模作樣的站在呂氏身前,對著呂氏恭敬道:「卑職拜見娘娘。」

  依然是一身白色孝衣未施粉黛但又不失嬌俏可憐的呂氏,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韓東,她也壓抑自己心中的衝動。

  然後對著韓東贊道:「韓先生免禮,本宮今個一早兒就聽綠蕪說先生在望江樓賦詞一首臨江仙名震金陵。不知先生所做何詞?」


  韓東謙虛的呵呵笑道:「娘娘謬讚了,不過就是一首信手胡謅的塗鴉之作,難登大雅之堂。讓娘娘見笑了。」

  呂氏忍不住都想白韓東一眼了,兩人關係如此親密,還用得著說這種客套虛偽的空話嗎?

  不過呂氏也沒有責怪韓東的意思,畢竟這個時候的春和殿人多眼雜,除了她的貼身婢女綠蕪在場之外,還有好幾個伺候在殿內殿外的宮女太監也在這裡。

  韓東就算是再大膽,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行那羞澀孟浪之事。

  所以呂氏在這個時候也收斂起了情緒,她對著綠蕪吩咐道:「帶著殿裡的人都下去吧,本宮要清靜清靜。」

  綠蕪聽話一拜,「是。」

  然後她就叫著殿內殿外的宮女太監們一起退了出去,這時候韓東也跟著裝模作樣要走。

  但呂氏卻又開口留道:「韓先生且慢,本宮還未了解允炆這幾日的學業,你跟本宮細說一二。」

  韓東停著腳步,又對著呂氏裝模作樣的一拜,「卑職遵命。」

  這時候綠蕪和其他的宮女太監也都退出到了外面,沒有人再在春和殿內打擾韓東和呂氏二人。

  韓東也直接收起之前的恭敬態度,邪魅一笑的就往前一探,一下子就將本來還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呂氏拉在了懷中。

  韓東捏著呂氏的小手,「小娘子幾日不見,可曾想過本大官人?」

  呂氏紅著臉故作姿態的掙扎著,「放肆!快放開本宮!」

  韓東抱著呂氏的嬌軀,看著呂氏已經水汪汪的美眸,笑吟吟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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