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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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若曦感覺,自己隨時處在即將爆發的邊緣。

  哥哥不在,姓黎的妖婦也已獨自回到宮中。

  這個殺千刀的,來到京都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帶著自己...

  逛青樓??!

  徐盡歡瞧了對方一眼,暗自腹誹。

  若是這世間,像趙若曦這般的俊俏公子哥兒再多一些,恐怕就沒自己什麼事了...

  沒見剛剛那些姑娘們,瞧他的眼神,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殿下看來對我誤解頗深。

  區區在下,豈會是那種沉迷風月場所之人?」

  「不然呢?區區閣下揚言要帶著某人再立新天,到這裡來作甚?招兵買馬嗎?」

  趙若曦一臉嫌棄。

  分明手握天下至毒,又以詭異手段控制了那人生母。

  不去皇宮大內搞事,跑來這裡尋花問柳...

  還在那裡巧言雌黃?!

  「殿下當真以為,想要成事,就只是殺幾個人那般簡單的?」

  趙若曦聞言一怔。

  的確,類似的話,那晚哥哥也曾說過...

  可是,那也不能...

  「殺掉那位疑似是寧採擷野種的傢伙不難。

  可是之後呢?

  莫說某人尚有不懂世事的弟弟一大把。

  難道不知,自從當今即位以來,多少藩王早已摩拳擦掌,私底下厲兵秣馬?

  殿下當如何?

  效仿當今之舉,把這些人通通都殺了嗎?」

  徐盡歡說話間,一層無形的壁障將二人籠罩其中,確保聲音不得外泄。

  自打躋身扶搖境以來,許多先前看似玄妙的手段,已是信手拈來。

  他知道對方不是蠢貨,許多事情,只要稍一點撥,便可想通其中關鍵。

  「大多時候,藏在暗處的敵人,比明面上的更為可怕。

  所以那個野種還不能死。

  等他替你將那些潛在的威脅一一逼迫出來,再下手不遲。」

  眼看對方若有所思,徐盡歡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作用。

  他的指頭輕叩桌面,繼續循循善誘:

  「現在,收起你的成見,用心去聽,去感知。」

  趙若曦長長出了一口氣,正色起來。

  明明好些道理,她都懂,可是...為何一遇到這個男人,就成了如今這副小女人作態!

  努力甩掉那些雜七雜八的思緒,趙若曦當即閉上雙眼感知起來。

  自從體內暗疾盡祛之後,她的修為堪稱一日千里。

  有哥哥在旁輔佐,本就已是三品大成的她,更是輕而易舉開闢了識海。

  如今已然跟身旁這個登徒子一樣,正式邁入了四品境!

  此刻,她依言張開神識,輕而易舉地籠罩了鳶花樓的整座大堂。

  「乾杯!哈哈哈!

  兄台,老哥我提前打聽過了,今晚,雲辭姑娘會來撫琴,大夥有福了!」

  「欸~雲辭姑娘,那可是這京都第一花魁,看得到摸不到!

  兄弟我若能有緣一睹玉蛾姑娘的風采,已是不枉此行!」

  「非也非也!不瞞幾位,情花姑娘才是個中極品,在下曾有幸與其共度良宵,流水很足...」

  趙若曦頓感無語。

  果然,男人一旦到了這種地方,口中儘是些腌臢之詞!

  思索間,方才還甚是喧鬧的大堂突然間鴉雀無聲。

  「雲辭姑娘到~」

  她凝眸看去,就見一名風姿絕倫的妙齡女子,在數名龜公的簇擁下自後堂走出。

  薄如蟬翼的輕紗半遮著臉,愈發勾人心魂。

  她微微欠身,跪坐在大堂二樓的屏風之前。

  身前早已擺放好了一把瑤琴。

  隨著琴聲漸起,滿堂的男子如痴如醉,竟是再無一人大聲喧譁。


  轉頭看向某徐姓男子。

  見對方似乎不為所動,只是自顧自地以手指敲打節拍,雙眼望向窗外。

  趙若曦的眉宇這才舒展開來。

  趁此機會,她心念一動,突然想起,這位登徒子先前所傳的訣竅。

  心隨意動,趙若曦嘗試將神念收縮成束。

  『嗖』地一下。

  濃縮了近百倍的神識去勢快極,徑直穿透了大堂,朝著池塘、假山之後的一棟棟獨棟小院而去。

  「呀!」

  一道風情萬種的叫喊聲傳出,趙若曦不由得汗顏。

  自己初次嘗試,沒能控制好力道。

  竟將那正在賣弄風情的老鴇裙擺給掀了起來。

  她慌張地捂住春光,一雙媚眼左看右看,還以為是哪位無良的看客捉弄,小聲嗔怒:

  「討厭~!」

  趙若曦尷尬地吐了吐舌頭。

  這一次,她有心操控之下,透體而出的神識如春風般和煦,常人根本難以捕捉得到。

  不僅如此,閣樓之中的聲音,也悉數傳入自己耳中。

  不得不承認,這個登徒子,有些時候,的確有點門道...

  僅僅片刻後,趙若曦一張臉瞬間紅到耳根。

  「如何?聽到什麼了?」

  她咬牙切齒地白了對方一眼:

  「下流!」

  僅僅只是偷聽了片刻,那後院閣樓當中的聲音...簡直就是不堪入耳!

  這個混蛋...根本就是在捉弄自己!

  徐盡歡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淺淺抿一口酒,揮手指向這滿堂的男男女女,低聲道:

  「殿下可知,這天底下的男人,在何種情形下,最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嗎?」

  不待對方回答,他繼續道:

  「自然是醉酒、和溫柔鄉。」

  「而青樓,可是為數不多,可以同時滿足以上兩種情形的地方了...」

  「不論是酒後失言也好,還是為了在花魁面前大誇海口也罷。

  在這裡,只要有心,幾乎可以打聽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至此,突然響起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喝彩。

  原來是那雲辭姑娘一曲奏罷。

  如她這等身份,斷不可能留在此處供人觀賞,已然隨著龜公折返回去。

  就見徐盡歡突然朝著老鴇招了招手。

  「公子久等了!方才見公子專心聽曲,不好打擾,妾身這就去換一批姑娘過來...」

  徐盡歡搖了搖頭,取出一張銀票塞入老鴇手中:

  「那些庸脂俗粉就不必。

  在下此行,專為雲辭姑娘而來。」

  老鴇臉上的笑容當即一僵,面露難色道:

  「公子...雲辭姑娘她...」

  「姐姐不必為難,只需替在下捎句話便可,見或不見,由雲辭姑娘自行決定。」

  一聲姐姐,惹對方笑得花枝亂顫。

  老鴇收起銀票,輕聲問道:

  「請公子示下。」

  徐盡歡輕笑一聲:「勞煩姐姐替我問上一問。

  天降的神童,當真可以吃得下一整頭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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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十幾名腰懸寶鏡,身披黑色勁裝之人,在一名女子的帶領下,直奔鳶花樓而來。

  莊津瑜望著面前擁擠的人群,用力一夾馬腹,高舉手中寶鏡:

  「明鏡司拿人,通通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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