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鏡鹿神諭:封閉星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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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2章 鏡鹿神諭:封閉星災

  鏡中之光,吞沒星辰。

  星災不過造物,

  至高方為主宰。

  在鹿蹄之下,

  凡人皆是血食。

  ——《倒影秘卷·第六章》

  「呦——」

  悠長而低沉的鹿鳴聲在墓室中迴蕩。

  仿佛不是單純的獸吼,而是無數破碎的鏡面在共振,帶著刺耳的顫音。

  薩澤拉斯踏蹄奔馳,晶瑩的鹿蹄每一次落下,皆濺起無數碎光。

  那些碎光瞬息間化為鋒銳的鏡片,帶著切割一切的力量,鋪天蓋地地射向司命三人。

  宛如暴雨。

  宛如星辰隕落。

  「棋盤——起!」

  司命低喝一聲,雙手一展。

  腳下的黑白光格瞬間浮現,棋盤領域擴張開來。

  伴隨咒語低吟,棋子一枚枚凝聚成型:

  騎士跨馬揚槍,主教提杖吟唱,士兵列隊持盾,石化的戰車隆隆前行。

  它們像軍陣一般,圍攏在三人周身,層層迭迭地護住。

  鏡片暴雨迎面砸落!

  叮叮叮——!

  騎士的長槍被瞬間打斷,士兵的盾牌被切割得千瘡百孔。

  主教撐起的光幕在狂風驟雨般的衝擊下,裂出無數蛛網。

  但它們依舊死死站立,用僵硬而森冷的笑容,阻擋著那一波又一波的鋒銳鏡片。

  「嘶——!」

  少量的鏡片仍透過了防禦。

  寒光一閃,司命的肩口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噴灑在白色小丑面具上,刺目而猩紅。

  蕭漣音悶哼一聲,手臂被割出細長的傷痕,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

  鮮血的氣息在墓室中瀰漫開來。

  空氣愈發冰冷,仿佛整座空間都在提醒他們:

  凡人與至高,之間的差距。

  壓迫感如山嶽般砸下,讓呼吸都變得沉重。

  薩澤拉斯的鹿鳴聲再次響起,帶著戲謔,帶著輕蔑。

  「凡人。」

  「你們的抵抗,真是……可笑。」

  二人心頭同時一緊。

  這一戰,才剛剛開始。

  「星災,血之眷顧。秘詭,高階生命!」

  蕭漣音咬破指尖,鮮血滴落在墓室石地。

  「塗山狐君——現!」

  轟——!

  血光驟然湧出,凝聚成一尊龐大的狐影。

  九條狐尾披著烈焰般的血光,在墓室中揮舞,仿佛要撕裂整個空間。

  狐眼銳利,獠牙閃爍寒芒。

  「嗚——!」

  塗山狐君怒嘯一聲,巨爪轟然拍下,直接撲向那頭在墓室奔馳的鏡鹿。

  「言謊成真——異星宿主!」

  司命的聲音隨即響起。

  在他腳下,虛妄的棋盤瞬間化作滿天繁星。

  一顆又一顆星卵在墓室角落快速浮現,晶瑩的外殼閃爍不定。

  「咔咔咔——」

  蛋殼破裂聲連連傳出。

  三隻巨型星蟲螳螂從卵中破殼而出,身軀高大如同移動的山峰,四肢鋒銳,口器嘶鳴,顎齒閃爍著寒光。

  「吼——!」

  星蟲振翅,發出低沉的震顫,連墓壁都為之顫抖。

  它們同時撲擊薩澤拉斯,螳螂刀刃般的前肢直斬而下。

  狐影與星蟲一齊殺至!

  墓室的空氣驟然熾熱,地面被巨爪和刀肢轟得碎裂,塵霧翻騰,血光與星光交織。

  這一瞬,凡人的力量似乎真的撼動了整個墓室。

  然而,薩澤拉斯只是輕輕一躍。


  祂的身軀靈巧得不可思議,鹿蹄踏碎星光,優雅而輕巧,如同舞者般掠過九尾狐的爪擊與星蟲的刀斬。

  琉璃般的鹿角折射光輝,投下無數鏡面般的碎影。

  祂的聲音帶著輕蔑的譏誚:

  「就這些了?」

  鹿角一閃,鏡光驟然迸發。

  虛空中浮現無數倒影——

  一頭狐影從鏡光中走出,毛髮血紅,眼神陰冷猙獰;

  一隻只星蟲螳螂的鏡像也從光輝中爬出,甲殼冷硬,刀肢森然。

  它們並非幻象,而是帶著殺戮意志的「鏡中之敵」。

  「什麼——?!」

  蕭漣音臉色驟變。

  下一刻,倒影狐撲向真身九尾狐,巨口咬下,狐血迸濺!

  與此同時,倒影的螳螂刀肢與真身星蟲交錯斬擊,甲殼被撕裂,蟲血如雨灑落。

  慘烈的對撞在瞬息間爆發!

  狐血與蟲血濺灑墓室,鮮紅與墨綠交織,腥氣瀰漫。

  倒影的存在,以恐怖的效率,將真身逐一撕咬成碎片。

  「嘶——!」

  九尾狐發出最後的怒嘯,被倒影狐一口撕裂喉嚨,狐尾燃燒的火光瞬間熄滅。

  三隻星蟲也在尖鳴聲中被斬碎,碎肢橫飛,綠色的蟲血濺滿墓壁。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真身召喚物全軍覆沒!

  而薩澤拉斯佇立在血雨之中,鹿角折射出無數碎光。

  祂傲然抬首,鹿眼中閃爍著譏笑的光輝。

  「星災?呵。」

  「在我的鏡前,不過是笑話。」

  空氣驟然冰冷。

  司命與蕭漣音對視一眼,心底同時掀起波瀾——

  至高的力量,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絕望。

  血霧瀰漫,狐血與蟲血的腥氣還未散去。

  蕭漣音卻沒有後退。

  她抬起手,聲音冷厲,幾乎咬碎了每一個字:

  「星災——血命司祭。」

  「——不死神宮!」

  轟——!

  她身後驟然浮現出一個龐然的陰影。

  那是一座血色的巨型子宮,宛如天地間最古老的母體,被鮮血浸透,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生機與腐敗並存的氣息。

  狐血如潮水般流入其中。

  「嗚——!」

  伴隨著低沉而悽厲的狐嘯,九尾狐的虛影在血霧中逐漸重塑。

  燃燒的狐尾重新甩動,雙眸重新亮起,帶著無盡的怨怒,直視前方的倒影之鹿。

  「很好。」

  薩澤拉斯立蹄而立,鹿角反射的鏡光照亮整個墓室。

  祂看著這一幕,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

  「這就是星災的力量?生死輪迴,血肉孕育?」

  「真是……幼稚。」

  祂輕輕吐出一口氣。

  呼——

  鹿鼻間湧出無數細小的星光,飄散開來,宛如一場無聲的星雨。

  看似柔和,卻帶著絕對的毀滅性。

  每一粒星光粉末落下,便在空氣中留下腐蝕的痕跡。

  九尾狐才剛剛低吼著踏出一步,狐尾上的火焰瞬間熄滅,血肉開始粉化,化作虛無。

  血色子宮表面也傳來「滋滋」的聲響,血肉被一點點抹除,猶如被星光灼燒殆盡。

  連不遠處司命的星卵也隨之崩裂,內部尚未完全孵化的異蟲在掙扎間化作灰燼。

  「咳——!」

  蕭漣音胸口一悶,喉嚨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她的身體劇烈搖晃,差點栽倒在地。

  九尾狐再次崩解,消失在血光之中。

  就連【不死神宮】的力量,也在薩澤拉斯的星光下被逐步抹除。

  「夠了!」


  司命低吼一聲,怒而上前,伸手將搖搖欲墜的蕭漣音護在身後。

  白色小丑面具下,眼神冷冽,聲音低沉:

  「星災——言謊成真。」

  「——不死神宮!」

  轟——!

  虛妄的光芒在司命身後炸開,一座由謊言構築的血色子宮浮現。

  它並非真實,卻散發著與蕭漣音同源的力量。

  血肉交織,虛妄重塑,她胸口的傷口在緩緩閉合,呼吸漸漸平穩。

  蕭漣音虛弱地睜開眼,看著身旁的司命,想說什麼,卻只化為一聲微弱的嘆息。

  她知道,哪怕只是維持這座虛妄的子宮,對司命來說也是巨大的消耗。

  然而他還是做了。

  薩澤拉斯高踞墓室中央,低頭俯視,鹿角折射的光芒冰冷刺骨。

  祂的笑聲再次響起:

  「啊……凡人啊。」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頑抗?徒勞的掙扎,只會讓我更愉悅。」

  墓室的空氣驟然一緊,壓迫感再次飆升。

  凡人與至高的距離,在這一刻,宛如天塹。

  司命的胸膛劇烈起伏,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他死死攥著手中的星災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眼神堅定如鐵。

  低聲喃喃,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對整個世界:

  「燃星……」

  那一刻,他已經做好了代價的覺悟。

  即使瘋狂,即使墮落,只要能撕開眼前的鹿神半步,他也要點燃那份屬於「虛妄真神」的火焰。

  然而,還未等他徹底催動星災,薩澤拉斯已經低下了頭。

  鹿角折射的光輝落在司命身上,仿佛無數面鏡子同時映出他的形象。

  祂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漠,像是在向無知的信徒宣讀經文。

  「終焉之塔……」

  「共有十三位管理者。」

  「除去至高無上的【原初】,其餘十二,便是我們——至高十二卡。」

  鹿蹄踏地,碎光擴散。

  「司命,你們所謂的星災之力,本就是我等所賜予的造物。」

  「你以為,這屬於你們自己嗎?」

  「荒謬。」

  薩澤拉斯緩緩抬頭,鹿眸冷冽如星辰深淵。

  「而我是至高第六順位——」

  「薩澤拉斯,倒影的君王。」

  「沒有我的允許,你們的星災,不予啟用。」

  鹿角驟然一閃。

  「現在——封閉!」

  轟——!

  司命與蕭漣音手中的星災卡同時震動,表面符文像是被火焰焚盡般極速褪色。

  頃刻間,卡面徹底化為空白。

  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不可能!」

  司命瞳孔驟縮,胸腔像被利刃撕裂。

  他試圖調動體內的星災之力,卻發現那股曾經熟悉的潮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任憑他如何咬牙催動,都再無半分回應。

  仿佛身體被掏空,只剩下血肉與骨骼的脆弱。

  蕭漣音的臉色同樣驟變,她抬起顫抖的手,手中的卡牌已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體內的星災也如熄滅的火焰般消失,只留下死亡般的冰冷。

  她踉蹌一步,胸口悶痛,喉頭湧上一口血,差點就此倒下。

  薩澤拉斯仰首,鹿角輝光閃耀,星光與鏡影環繞全身。

  祂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徹底的譏誚與輕蔑:

  「凡人啊。」

  「你們所謂的星災,不過是鏡中的投影。」

  「鏡子破碎,影子怎能獨存?」

  司命與蕭漣音並肩站立,卻再無半點力量可言。


  那一瞬,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們徹底吞沒。

  危機——終於爆發。

  墓室震顫,碎光橫流。

  薩澤拉斯佇立於中央,鹿角反射出冷冽的輝光,宛如無數面鏡子照映著他們狼狽的身影。

  琉璃般的身軀高大無比,晶瑩透徹,冷漠之美中帶著絕對的壓迫。

  凡人們的鮮血,在祂的倒影下,顯得渺小而卑微。

  祂緩緩低下鹿首,聲音如神祇的訓誡,冷酷卻帶著譏誚:

  「現在,凡人。」

  「歡呼吧。」

  「能成為吾的血食,是你們最大的愉悅。」

  「咔嚓——」

  鹿首驟然裂開。

  原本優雅的頭顱瞬間崩解,化為一張猙獰的巨口。

  無數倒齒森然排列,如同利刃;觸手自咽喉深處暴射而出,帶著粘膩與寒光。

  那是死亡的具現。

  那是血食的宣告。

  「噗嗤——!」

  觸手破空而至,瞬息間洞穿了司命與蕭漣音的腹部!

  血霧爆開,殷紅濺灑在墓室七壁之上。

  他們的身體被觸手死死纏住,猛然舉起,懸掛在半空。

  劇烈的痛苦讓蕭漣音再也支撐不住,瞳孔一縮,便徹底昏死過去。

  鮮血順著觸手滴落,墜在地面,發出滴答聲。

  司命的身體同樣被貫穿,腹部劇痛如火焚燒。

  他喉嚨溢出鮮血,呼吸斷斷續續,面具被染上了一抹殷紅。

  奄奄一息間,他抬眼望向頭頂那頭光鹿,目光冰冷,卻沒有一絲屈服。

  隨即,他緩緩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蕭謹言。

  少年失去意識,手中長劍無力地滑落在血水裡,眼睫顫抖,仿佛沉睡。

  薩澤拉斯嗤笑一聲,鹿角映照出他們的絕望。

  祂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愉悅:

  「別怕。」

  「吃了你們,下一個,就是他。」

  「你們會結伴,共赴黃泉。」

  墓室一片死寂,只有觸手的蠕動聲。

  空氣凝固,仿佛所有抵抗都已經無意義。

  然而——

  「咳……」

  司命嘴角湧出一口血,卻在面具下,露出了一抹冷笑。

  那笑容帶著譏諷,帶著不屑,帶著一種讓至高存在都難以忍耐的挑釁。

  他沙啞開口,每一個字都透著堅硬:

  「可惜……」

  「要讓你失望了。」

  「因為——」

  「你真正的主人。」

  「要醒來了。」

  薩澤拉斯的笑聲戛然而止。

  鹿眸驟然一凝,光輝在其中凍結,仿佛有某種不該存在的威脅,正從這片虛空深處甦醒。

  至高封印,星災空白。

  鹿角之下,血食高懸。

  然而在絕望深淵,

  真正的主宰,正緩緩睜眼。

  ——《終焉塔見證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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