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踏出終點站,初遇墮神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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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踏出終點站,初遇墮神魔影

  「神明死去的地方,

  信仰不會留下聖壇,

  只會留下比惡鬼更惡的空殼——

  被遺忘者的復仇,藏在每一張供桌的灰燼里。」

  列車轟鳴著駛入盡頭,最後一次猛烈晃動中,眾人幾乎被慣性甩出半開的車門。

  門敞開的一刻,沒有城市的燈火,也沒有熟悉的軌跡指引。

  他們面前,只有一條死街。

  舊日的風鈴早已斷落,鳥居歪斜著插在黑紅色的土地上,破碎的神龕孤零零地立在路邊,

  腐朽的祭品散發著詭異氣味,香火殘灰繚繞成蛛網。

  塌陷的木屋與殘破的東方式商街輪廓勾連在一起,一種詭異的「神性殘響」在空氣中流轉,如同夢魘中朦朧的回音。

  「……這地方像極了供神的廢村。」

  蕭漣音環顧四周,低聲說道。

  「可惜——神,死得比人快。」

  司命咧嘴一笑,語氣輕鬆,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空氣中飄著一股奇特的焦香,混雜著血腥味。

  王奕辰緊緊抓著隨身包裹,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低聲音道:

  「你們覺得……這兒是新副本起點?」

  「如果是,」蕭漣音冷淡地回應,聲音輕柔卻像刀鋒划過耳膜,「我們現在就身處祭壇之上。」

  他們還未做出更多反應,前方的霧氣忽然開始濃聚。

  幾處破碎的神龕陰影中,燃起了幽綠的磷光。

  無聲的凝視,在夜霧深處,緩緩睜開。

  司命微微抬手,命紋星圖震顫。

  「敵襲。」

  第一波,來臨。

  無聲如鬼。

  破開迷霧的,是一頭脖頸燃燒著鬼火的無頭猛犬。

  它身披焦黑破損的祭布,四肢粗壯如虎,踏地之時,竟在地面壓出深深的凹陷。

  它的斷頸處燃燒著詭異青綠色魂火,熾熱與陰寒交纏,順著裸露的肩胛蔓延。

  「……那是狗嗎?」

  塞莉安眯起眼,嘴角勾起一絲興奮的弧度。

  還沒來得及回復,第二道威脅從空中掠過。

  一把紙傘——

  緩緩旋轉著墜落。

  傘面殘破扭曲,中央貼著一張詭異的眼符,仿佛將真正的眼球撕下封縛其上。

  旋轉之時,傘面邊緣露出數十道鋒利如鋸齒的符紙齒輪,咬合之間散發出陰森的殺氣。

  「行動!」

  司命瞬間判斷形勢,手腕一抖,撲克牌在指尖流轉。

  「方塊·切割。」

  一張卡牌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精準插入無首祭犬衝鋒軌跡拐角。

  青焰受阻,被強行引導向右側塌陷的神龕,偏離了直衝的路線。

  下一秒,戰鬥爆發。

  塞莉安拔出血刃,唇角揚起一抹渴血的弧度:

  「久違了……終於不是智力遊戲。」

  蕭漣音未作多言,唇間一抹暗紅光芒閃過。

  口紅一抹,薄唇閃爍妖異光輝。

  她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微笑著下令:

  「馬丁,前方十二步,目標右前膝。」

  畫家如中咒般踏出,刀鋒拉出幻光,精準劃破符紙堆迭的空氣。

  與此同時,紙目神傘從空中飛掠而來。

  五張墨紙符暴雨般激射而下,命中地面時,爆出滾滾黑煙,凝成一道道影子陷阱,蠕動著張開。

  「左側屋頂!」

  司命再次預警。

  在躲避間,他心中卻已隱隱起疑:

  這些怪物——

  無論是紋理、符紙、還是散發出的氣息,都帶著某種被「改寫過的神性」。

  不像常規副本生成體。

  更像是——舊神的屍體,被強行塑造成兵器。

  而這條街,像極了,誰的舞台。

  無首祭犬嘶吼一聲,猛然蹬地,高高躍起。

  它的前肢,如同狂暴的鋸齒刀,狠狠劈向最近的目標——

  王奕辰!

  「躲開!」

  塞莉安怒喝,身形如閃電掠過。

  血族之力在她體內激活。

  電光石火之間,她腳踏鬼火,血影綻開,身影瞬間出現在王奕辰身前。

  雙爪劃出利刃之弧,狠狠撕向惡犬前肢!

  「——碎。」

  伴隨一聲骨裂聲與皮肉絞碎的爆響,血霧騰空。

  無首祭犬悽厲嘶嚎,卻不肯停下。它斷裂的前肢捲住塞莉安小腿,猛地甩動,試圖將她拖入黑焰同歸於盡。

  塞莉安冷笑。

  「真會纏人。」

  她反身扭腰,血刃自臂彎彈出,化作蛇形,直接貫穿惡犬殘軀!

  血能爆發,形成一道爆鳴的衝擊波,將無首祭犬的軀體硬生生撕裂成兩半!

  血霧飄散,祭犬轟然倒地。

  「漂亮。」

  司命吹了個口哨,雙手不停,翻出三張撲克牌。

  黑桃、紅桃、方塊。

  「紅桃·灼燒,三點火線。」

  他輕念著,彈指擊出一張牌。

  那張撲克牌劃破濃煙,精準落在紙目神傘旋轉的虛影中心!

  「——炸!」

  轟!!

  火焰轟然綻放,如同燃燒的花,在夜霧中一瞬照亮。

  紙目神傘暴露!

  「看見你了。」

  塞莉安深吸一口血氣,紅影爆發。

  下一秒,她如紅月隕落。

  足尖踏碎落地的符紙,空中翻轉一圈,雙爪直取傘面中心那張詭異符紙!

  「——閉嘴吧!」

  隨著一聲裂響。

  紙目神傘如破碎的偶人,炸裂成漫天燃燒的符紙碎片。

  地面,終於安靜了一秒。

  直到墮神式神的兩具殘骸徹底崩解,化作飄散的紙灰。

  眾人,這才終於緩緩鬆了一口氣。

  血戰落幕。

  整條死街一時間寂靜無聲,唯有遠處殘破燈籠間傳來陣陣風鈴般的詭音,在夜霧中遊蕩迴響。

  紙目神傘與無首祭犬的殘骸在地面抽搐著,逐漸崩塌成一灘漆黑黏稠的黑泥。

  可那黑泥卻似乎並未徹底死去,它緩緩蠕動,仿佛某種殘留的意志,沿著街道縫隙滲入地底,如墨汁般被某種無形力量召回。

  司命蹲下身,伸指沾了一點泥漬,指腹傳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皺眉,低聲道:

  「不是普通的生命系召喚物。」

  「這東西……似乎殘留著某種意志,像是在找迴路。」

  一旁的蕭漣音站立未動,手指已經恢復自然垂落,但她的紅唇卻抿得緊緊的。

  她目光冷靜而銳利,緊盯著那不斷滲透的墮神碎屑,微風拂過,捲起她耳邊黑髮,她卻仿佛全然無覺。

  「它們不是『野生』的。」她低聲道,聲音輕,卻如冰刃切割空氣。

  「這不是某個副本系統生成的怪物,而是——有人、有意地,把它們『養』出來的。」

  賀承勛喘著粗氣,拄著一根從廢墟中扯下的金屬棍,臉色蒼白,額頭滲著細密冷汗。

  「這些……不正常。」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而艱澀。

  「那個傘……攻擊前還能模擬我的影子,像是能預測動作一樣。」

  竹中涼真站在蕭漣音右後側,神色微變,迅速翻開筆記本,一邊整理著剛才每一次攻擊的軌跡,一邊低聲說道:


  「結構完整、反應速度異常……除非它具備獨立意志,否則——高階定製型。」

  話未說完,他就悄然住口。

  他意識到了。

  這些存在,恐怕早已超出了秘詭世界常規生成邏輯的解釋範疇。

  王奕辰靠著斷裂的牆壁,臉色鐵青。

  他的外套幾乎被利爪撕開了半邊,汗水混著血痕,浸濕了衣襟,但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消失在縫隙中的黑泥,呼吸粗重。

  「我們……就這麼放它回去了?」

  司命沒有回頭,只是低低一笑。

  「如果它想走,你攔得住嗎?」

  他指尖一彈,甩去黑泥,語氣帶著幾分莫測。

  「也許,它只是回家罷了。」

  法比奧走了過來,雙手還帶著被利爪劃開的血口,他卻一臉享受地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跡,咧嘴笑著說:

  「這些傢伙……是祭品?」

  他頓了頓,露出雪白牙齒,聲音低沉。

  「還是,祭司?」

  「無所謂。」司命輕描淡寫地回答。

  「只知道,它們的主人——還沒出現。」

  蕭漣音終於抬起頭,目光緩緩投向街道盡頭。

  那裡,原本隱藏在煙霧與陰影之後的神社鳥居,正緩緩露出輪廓。

  柱身斑駁焦黑,牌匾歪斜懸掛,一半燒毀,一半刻著模糊的古老文字。

  一種焦灼而扭曲的惡意,從那尚未真正現形的建築深處緩緩擴散開來,

  仿佛有某種古老存在,在虛無中甦醒,冷漠地注視著這些入侵者。

  許今宵靜靜地站在角落,沒有說話。

  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座鳥居,仿佛那裡藏著某種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秘密。

  「這一戰……」

  蕭漣音輕聲開口,聲音中透出一絲疲憊與冷靜。

  「只是開始。」

  司命收起最後一張尚未燃盡的撲克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我們,還能做什麼?」

  「當然是繼續往前。」

  「想活,就只能不停走。」

  眾人沉默。

  夜風拂動殘破的神龕,拂動地上的焦灰。

  「走吧。」

  蕭漣音轉身,率先邁步。

  她的黑色高跟鞋踩在焦黑的地磚上,發出清脆有力的迴響,每一步都仿佛在敲打著某種沉默而扭曲的心跳節奏。

  王奕辰咬著牙,緊跟其後。

  法比奧眯著眼,舔了舔指尖上未乾的血跡,低聲呢喃:

  「我……還想再見一見……那些『神』呢。」

  沒有人回答他。

  他們穿過漫長而破敗的街道殘垣,向著未知的黑暗而行。

  遠處,黑霧依舊翻滾,像無數沉睡未醒的墮神式神,在暗處低語、蠕動,等待著醒來。

  等待著,

  下一場,更深的狩獵。

  「神明不再居廟堂,

  只寄身於焚毀的鳥居,

  與人類遺棄的信仰殘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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