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孩子的攀比：我大哥更厲害
「聽話，聽大哥的話，不然大哥以後不管你不理你了。」黃俊摸摸二妞的腦殼子假裝生氣的樣子「威脅」她。
二妞撇撇嘴，小鼻子發出哼的一聲之後不得已說：「好吧……大哥我就聽你的，不過我們公社小學已經關停了啊。」
「那就先在村裡面跟教書先生學，鎮上來回不方便，等我弄到了自行車你就去鎮上上學，學費我來出。」
「大哥你會很辛苦的，我不想。」
「聽話，不然以後我不管你了。」
黃俊重生回來，除了要養活妹妹們避免她們因為溫飽問題相繼慘死，還要讓她們接受教育以後發展好了，養育，就是養活、育人都不可少！
「好吧大哥，不過我不學習的時候我要幫你一起幹活，有時候給你出出主意，我怕你辛苦有時候也怕你吃虧。」
在她眼裡，一直以來黃俊老老實實的脾氣溫和，真怕他在其他人面前吃虧。
「可以啊，不影響上學學習了就行，等一下回去了我帶你去找找村里教數學的梁老師。」
黃俊想了想，給條水子就可以讓二妞得到梁老師的數學教學了。
他還記得公社小學停了之後，許多五穀不分的老師們就生活相當困難了。
教數學的梁老師還腿上有舊傷走路不利索，秋冬疼得不行，沒法上山采野菜打獵捕魚。
三年後，饑荒年代來了，梁老師就餓死在了教室裡面，手中拿著一根粉筆，教室里一個學生都沒有。
聽人說他死的時候面帶微笑，皮包骨看著相當嚇人，再後來這個教室就沒學生敢去了，荒廢了全都是蛛網和灰塵。
「梁老師會教我嗎？」二妞抬頭問黃俊。
「當然會了，接下來看大哥的就行了，他會願意盡最大能力教你數學。」
黃俊拍拍身後的巨大岩原鯉，挑眉一下說。
機智靈活的二妞眼中似乎靈光一閃，「明白了！大哥你可不能給你身後的大大水子！我們有好多妹妹要養活呢，加上你跟我一共十個肚子可不少！不容易長時間都填飽了肚子，等回去了我們呢一定要省著點吃，把這些水子弄成魚乾、鹹魚或者熏臘魚，不過……家裡鹽巴快沒了，鹽巴還真是不好搞到。」
「這些事都交給大哥了，你這小腦瓜就是想得多，過于謹慎小心，過於機智靈活了。」
「好的大哥。」
兩人經過了自然形成的狹長的山洞通道，摸著石壁爬出了洞口，日光打在身上有點暖讓人舒服。
黃俊轉身將許多藤蔓撥弄遮擋住了隱秘的洞口，這就是自家一個長期的寶藏之地了，希望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二妞，回去不要把這個山洞說出去，不要跟人說我們在這裡釣得大魚。」黃俊提醒一下二妞。
妞兒搖頭說不可能！怎麼會說出去！
黃俊抬頭看天，太陽西斜了不少，不過天還是亮的，大概四點的樣子。
他跟二妞說回去的路上會經過段橫山區的大長山，想先去看看那裡的師父張蹄花，二妞點頭說好。
黃俊不知道師父現在怎麼樣了？
這一次想給師父留下一條大水子，後面會每天進山看看他的身體狀況。
雖然關於巫獵的那些記憶和經驗還存在腦海中，不需要再次拜師學藝，但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他懂，黃俊還是願意這一世再拜張蹄花為師，真不需要學太多知識和技能，只是聊聊天在一起攆山打山就好了，主打的就是一個長期相互陪伴。
師父孤身一人的孤獨他也知道，也很好奇，不知道為什麼師父年輕時候不結婚生孩子？
此時此刻，破敗漏風的黃俊家裡，賢妻良母一般的大妹大柳在廚房忙活，之前還剩下一小把的紅薯干，拿起來仔細一看，有許多的蟲眼和壞的地方。
她嘆息一聲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丟了，糧食難得！於是洗了洗之後放在土灶中的米鍋中，跟大米一起煮，水放多了一些喝稀的吧，畢竟中午剛吃了乾飯很滿足了，而且精打細算十分摳門的五妹專門過來廚房強調不能再煮乾飯了，糧食後期不夠吃的，冬天快到了必須節省點讓人活下去！
幾秒後十分節儉的五妹五福又走了進來，監督一樣地看了看米鍋，說大米放得還是太多了，於是用手撈出來了一大半放在一個碗中，打算明天再吃這麼點：
「大姐多加點紅薯藤，難吃點沒事，我有預感大哥釣魚有收穫，省著點吃！沒主糧了這年過冬可能會餓死人！」
她大姐大柳點點頭，從麻袋中取出來了差不多三斤的紅薯藤洗了之後剁碎了，放到了米鍋之中，生了火，紅薯葉也聽五妹的只是洗了一斤做菜。
五妹說喝點紅薯葉湯喝點稀飯就行了，紅薯葉和米粒多多留給年齡小的小九、小八和阿七。
「你真是比我還能勤儉持家，我就是聽你的話幫你幹活的。」十六歲的大妹大柳笑著對十分摳門的五妹說，因為現實缺糧問題而無奈地搖搖頭，不能怪五妹。
五妹不要意思地笑了笑說，「大姐，我知道你想說我摳門，但是，不摳門我們都可能要餓死！能活著就可以，天天吃飽暫時不要想了，我們已經沒有爸媽，大哥一個人養活我們太難了。」
「還有大姐我呢，不會餓了你們！」
「你在家照顧小九她們，不能到外面幹活的，小九喜歡亂跑別被人拐走了大哥就哭死了！」
五妹說的倒也是……大妹點點頭。
小妹太多了，三歲多的小九，五歲多的小八，八歲多的阿七……她們還太小了需要有人在家看護，不然就有被人拐走的風險，可能也會被人欺負，會有其他危險發生。
五妹隨後出了破敗漏風的廚房，才過了幾秒鐘又急忙回來，對著洗碗掃地的大姐跺跺腳！脖子青筋暴起大聲喊：「不好了大姐！小九不見了！快去找快找！」
下午了很快就天黑，進山了小九就完蛋，她喜歡黏著大哥不會真進山了吧！不是進山被人拐走了也同樣完蛋！村里曾經有幾個孩子被拐走了，死了一個在路上，其他的直到現在都找不到，有人說一輩子估計都找不到了！
聽到五妹的話看著她的著急樣子，她大姐大柳一下子慌了，她一慌嘴唇就發白，手腳顫動控制不住，雙腳一軟倒在了地上，雙手用力想要撐起身體但是也很快軟了下去。
五妹五福趕緊上前拉她起來！
「快走！去找找看！」
「大姐你可要堅強點啊。」
怎麼外柔內剛的大姐此時這麼脆弱了！五妹用力扶著她大姐大柳！
「走，走快點！你先扶著點我我很快就好了！」
等到出了廚房，大姐大柳果然是好點了，自己站著、走路都沒問題！
她讓五妹留在破敗的堂屋看著小八、阿七她們！自己想拉上三妹四妹一起去找就好了！但是往堂屋一看，三妹跟四妹沒在堂屋裡面，也不在另一邊的側房裡面，只能自己一個人著急出去，挨家挨戶地問問！逢人就問！
「牛叔，看到我家小九了不？」
「沒有。」
「周嬸，看到我家小九了沒？」
「沒有哦，我幫你去找找？」
「麻煩了周嬸！」
兩人一起到處找到處問……
「看沒看到黃俊的九妹？」
「沒啊。」
「鳳姨，你看到小九了嗎？」
「哦哦，別這麼急，莫怕莫怕！我剛才還看到了她在小蘭葉家那邊呢，你們去看看吧！」
大柳一路飛奔過去，在接近村后土路的小蘭葉家的廚房後面，果然看到了趴在牆上木窗，小鼻子不斷地吸溜，聞著這人家廚房透出來的燉魚的味道！
「小九，你亂跑什麼啊……」
大柳上前溫柔地抱起來小九，激動地親她奶萌奶萌的軟軟臉蛋說，「擔心死你大姐了，以後不要亂跑了哦，你丟了我怎麼跟大哥交代呢，他很喜歡你的！」
「香，這裡好香，我想吃魚、魚了，大姐，我餓，我餓了，我又餓了。」
小九指了指小蘭葉家的廚房窗戶，聲音甜糯糯地努嘴說，接著低頭看廚房窗戶下牆根邊上的許多白色魚骨頭，「想吃吃，想吃大魚，我在等大哥回來。」
隨後她指向了村後蔓延出去的土路，可以看見遠處的埡口上方太陽西斜，染紅了許多之前的藍天白雲，大哥應該快回來了。
大柳擔心的看了遠處大山好一會兒，希望大哥跟二妹二妞安全的回來，可不要受傷了，千萬不要被迫在山裡面過夜，山裡面夜晚傳說非常危險，到處都是吃人的惡山神，村子裡快一千年的歷史中死在大山裡的人聽說都成千上萬了，不是有十多年經驗的獵人一般不敢夜晚進山，就算是更有經驗的老獵人也不會輕易選擇在大山裡面過夜，過夜之後活著回來的她記得也就村里運氣極好的那個老獵人爛臉老張，有人說他跟山神交易過所以爛了半張臉、而且滿臉都是疤痕看著很可怕，從此他趕山打獵捕魚就很厲害，家裡根本就不缺肉不缺魚吃。
這時候六歲的小蘭葉出來了，看到了大柳和她懷中的小九，看了看自己的廚房窗戶冒出來的香氣，還有牆根下很多白色魚骨頭，驕傲地抬抬下巴笑了笑：「小九？怎麼又來這裡了，我說了我老漢我大哥不會給你們家魚的吃，因為我們家自己人都不夠吃呀，不要來了，來多少次我們都不會給你魚的。」
「不給就不給，我大哥已經去釣魚了！我們家今晚就有大魚吃！比你們家的大！比你們家多！」小九說完哼了一聲，就讓大柳站在這裡等大哥回來！
天黑之前大哥就回來了，她記得他這麼說的，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你大哥比不上我大哥，我大哥真的很會釣魚，幾乎隔幾天我們家就有魚吃！」有些小孩子也是愛攀比的，只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攀比了，小蘭葉對小九說。
小九回應：「我大哥更會釣魚！」
小蘭葉梗著脖子大聲道：「我大哥今天釣到了三條魚！」
小九哼了一聲說：「我大哥今天釣到五條！」
小蘭葉伸脖子嗷嗷叫：「我大哥釣到六條！還都是一兩斤的草魚鯉魚和鯽魚！」
小九絕不服輸：「我大哥能釣到八條魚！好幾斤的大魚！大魚！魚魚魚魚魚！」
兩個小女孩為了自己大哥認真地爭了起來。
大柳搖搖頭，抱著小九走到了一邊，不吵了。
像是賢妻良母的她不喜歡與人爭吵，待在一邊默默地等著大哥跟二妹二妞回來。
沒多久小九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她跟大姐大柳說她好餓啊，想哥哥了。
大柳看向遠處大山深林，白霧如雲，不知道大哥二妞往回走到哪裡了？
她心中暗暗祈禱，希望他們兄妹平安歸來，太陽西斜了更多，最怕天氣不好突然天黑了。
……大山深林裡面。
黃俊加快了腳步，二妞緊緊的跟在身邊，終於到了大長山，往上爬了兩百米之後就看到了西南這邊此時常見的二層吊腳樓，裡面傳出來了中老年人的痛苦呻吟聲，還有很重的咳嗽聲！
不會咳血了吧？師父！黃俊心裡喊了一聲！更是加快、加大了腳步！他讓二妞在房子外面等著，張蹄花性格古怪，不喜歡看到異性，多大多小的異性都一樣。
黃俊當然保持尊重，更不能因此觸怒了師父。
吊腳樓下養了兩條獵狗，一黑一黃，都對著黃俊和二妞一直狂吠！
「誰啊！」
二樓屋裡的張蹄花喊了一聲！黃俊似乎聽到了傳來的——有人抓起獵槍、子彈上膛的動靜！
二妞撇撇嘴，小鼻子發出哼的一聲之後不得已說：「好吧……大哥我就聽你的，不過我們公社小學已經關停了啊。」
「那就先在村裡面跟教書先生學，鎮上來回不方便，等我弄到了自行車你就去鎮上上學，學費我來出。」
「大哥你會很辛苦的，我不想。」
「聽話，不然以後我不管你了。」
黃俊重生回來，除了要養活妹妹們避免她們因為溫飽問題相繼慘死，還要讓她們接受教育以後發展好了，養育，就是養活、育人都不可少！
「好吧大哥，不過我不學習的時候我要幫你一起幹活，有時候給你出出主意，我怕你辛苦有時候也怕你吃虧。」
在她眼裡，一直以來黃俊老老實實的脾氣溫和，真怕他在其他人面前吃虧。
「可以啊，不影響上學學習了就行，等一下回去了我帶你去找找村里教數學的梁老師。」
黃俊想了想，給條水子就可以讓二妞得到梁老師的數學教學了。
他還記得公社小學停了之後，許多五穀不分的老師們就生活相當困難了。
教數學的梁老師還腿上有舊傷走路不利索，秋冬疼得不行，沒法上山采野菜打獵捕魚。
三年後，饑荒年代來了，梁老師就餓死在了教室裡面，手中拿著一根粉筆，教室里一個學生都沒有。
聽人說他死的時候面帶微笑，皮包骨看著相當嚇人，再後來這個教室就沒學生敢去了，荒廢了全都是蛛網和灰塵。
「梁老師會教我嗎？」二妞抬頭問黃俊。
「當然會了，接下來看大哥的就行了，他會願意盡最大能力教你數學。」
黃俊拍拍身後的巨大岩原鯉，挑眉一下說。
機智靈活的二妞眼中似乎靈光一閃，「明白了！大哥你可不能給你身後的大大水子！我們有好多妹妹要養活呢，加上你跟我一共十個肚子可不少！不容易長時間都填飽了肚子，等回去了我們呢一定要省著點吃，把這些水子弄成魚乾、鹹魚或者熏臘魚，不過……家裡鹽巴快沒了，鹽巴還真是不好搞到。」
「這些事都交給大哥了，你這小腦瓜就是想得多，過于謹慎小心，過於機智靈活了。」
「好的大哥。」
兩人經過了自然形成的狹長的山洞通道，摸著石壁爬出了洞口，日光打在身上有點暖讓人舒服。
黃俊轉身將許多藤蔓撥弄遮擋住了隱秘的洞口，這就是自家一個長期的寶藏之地了，希望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二妞，回去不要把這個山洞說出去，不要跟人說我們在這裡釣得大魚。」黃俊提醒一下二妞。
妞兒搖頭說不可能！怎麼會說出去！
黃俊抬頭看天，太陽西斜了不少，不過天還是亮的，大概四點的樣子。
他跟二妞說回去的路上會經過段橫山區的大長山，想先去看看那裡的師父張蹄花，二妞點頭說好。
黃俊不知道師父現在怎麼樣了？
這一次想給師父留下一條大水子，後面會每天進山看看他的身體狀況。
雖然關於巫獵的那些記憶和經驗還存在腦海中，不需要再次拜師學藝，但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他懂，黃俊還是願意這一世再拜張蹄花為師，真不需要學太多知識和技能，只是聊聊天在一起攆山打山就好了，主打的就是一個長期相互陪伴。
師父孤身一人的孤獨他也知道，也很好奇，不知道為什麼師父年輕時候不結婚生孩子？
此時此刻，破敗漏風的黃俊家裡，賢妻良母一般的大妹大柳在廚房忙活，之前還剩下一小把的紅薯干，拿起來仔細一看，有許多的蟲眼和壞的地方。
她嘆息一聲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丟了，糧食難得！於是洗了洗之後放在土灶中的米鍋中，跟大米一起煮，水放多了一些喝稀的吧，畢竟中午剛吃了乾飯很滿足了，而且精打細算十分摳門的五妹專門過來廚房強調不能再煮乾飯了，糧食後期不夠吃的，冬天快到了必須節省點讓人活下去！
幾秒後十分節儉的五妹五福又走了進來，監督一樣地看了看米鍋，說大米放得還是太多了，於是用手撈出來了一大半放在一個碗中，打算明天再吃這麼點：
「大姐多加點紅薯藤，難吃點沒事，我有預感大哥釣魚有收穫，省著點吃！沒主糧了這年過冬可能會餓死人！」
她大姐大柳點點頭，從麻袋中取出來了差不多三斤的紅薯藤洗了之後剁碎了，放到了米鍋之中，生了火，紅薯葉也聽五妹的只是洗了一斤做菜。
五妹說喝點紅薯葉湯喝點稀飯就行了，紅薯葉和米粒多多留給年齡小的小九、小八和阿七。
「你真是比我還能勤儉持家，我就是聽你的話幫你幹活的。」十六歲的大妹大柳笑著對十分摳門的五妹說，因為現實缺糧問題而無奈地搖搖頭，不能怪五妹。
五妹不要意思地笑了笑說，「大姐，我知道你想說我摳門，但是，不摳門我們都可能要餓死！能活著就可以，天天吃飽暫時不要想了，我們已經沒有爸媽，大哥一個人養活我們太難了。」
「還有大姐我呢，不會餓了你們！」
「你在家照顧小九她們，不能到外面幹活的，小九喜歡亂跑別被人拐走了大哥就哭死了！」
五妹說的倒也是……大妹點點頭。
小妹太多了，三歲多的小九，五歲多的小八，八歲多的阿七……她們還太小了需要有人在家看護，不然就有被人拐走的風險，可能也會被人欺負，會有其他危險發生。
五妹隨後出了破敗漏風的廚房，才過了幾秒鐘又急忙回來，對著洗碗掃地的大姐跺跺腳！脖子青筋暴起大聲喊：「不好了大姐！小九不見了！快去找快找！」
下午了很快就天黑，進山了小九就完蛋，她喜歡黏著大哥不會真進山了吧！不是進山被人拐走了也同樣完蛋！村里曾經有幾個孩子被拐走了，死了一個在路上，其他的直到現在都找不到，有人說一輩子估計都找不到了！
聽到五妹的話看著她的著急樣子，她大姐大柳一下子慌了，她一慌嘴唇就發白，手腳顫動控制不住，雙腳一軟倒在了地上，雙手用力想要撐起身體但是也很快軟了下去。
五妹五福趕緊上前拉她起來！
「快走！去找找看！」
「大姐你可要堅強點啊。」
怎麼外柔內剛的大姐此時這麼脆弱了！五妹用力扶著她大姐大柳！
「走，走快點！你先扶著點我我很快就好了！」
等到出了廚房，大姐大柳果然是好點了，自己站著、走路都沒問題！
她讓五妹留在破敗的堂屋看著小八、阿七她們！自己想拉上三妹四妹一起去找就好了！但是往堂屋一看，三妹跟四妹沒在堂屋裡面，也不在另一邊的側房裡面，只能自己一個人著急出去，挨家挨戶地問問！逢人就問！
「牛叔，看到我家小九了不？」
「沒有。」
「周嬸，看到我家小九了沒？」
「沒有哦，我幫你去找找？」
「麻煩了周嬸！」
兩人一起到處找到處問……
「看沒看到黃俊的九妹？」
「沒啊。」
「鳳姨，你看到小九了嗎？」
「哦哦，別這麼急，莫怕莫怕！我剛才還看到了她在小蘭葉家那邊呢，你們去看看吧！」
大柳一路飛奔過去，在接近村后土路的小蘭葉家的廚房後面，果然看到了趴在牆上木窗，小鼻子不斷地吸溜，聞著這人家廚房透出來的燉魚的味道！
「小九，你亂跑什麼啊……」
大柳上前溫柔地抱起來小九，激動地親她奶萌奶萌的軟軟臉蛋說，「擔心死你大姐了，以後不要亂跑了哦，你丟了我怎麼跟大哥交代呢，他很喜歡你的！」
「香，這裡好香，我想吃魚、魚了，大姐，我餓，我餓了，我又餓了。」
小九指了指小蘭葉家的廚房窗戶，聲音甜糯糯地努嘴說，接著低頭看廚房窗戶下牆根邊上的許多白色魚骨頭，「想吃吃，想吃大魚，我在等大哥回來。」
隨後她指向了村後蔓延出去的土路，可以看見遠處的埡口上方太陽西斜，染紅了許多之前的藍天白雲，大哥應該快回來了。
大柳擔心的看了遠處大山好一會兒，希望大哥跟二妹二妞安全的回來，可不要受傷了，千萬不要被迫在山裡面過夜，山裡面夜晚傳說非常危險，到處都是吃人的惡山神，村子裡快一千年的歷史中死在大山裡的人聽說都成千上萬了，不是有十多年經驗的獵人一般不敢夜晚進山，就算是更有經驗的老獵人也不會輕易選擇在大山裡面過夜，過夜之後活著回來的她記得也就村里運氣極好的那個老獵人爛臉老張，有人說他跟山神交易過所以爛了半張臉、而且滿臉都是疤痕看著很可怕，從此他趕山打獵捕魚就很厲害，家裡根本就不缺肉不缺魚吃。
這時候六歲的小蘭葉出來了，看到了大柳和她懷中的小九，看了看自己的廚房窗戶冒出來的香氣，還有牆根下很多白色魚骨頭，驕傲地抬抬下巴笑了笑：「小九？怎麼又來這裡了，我說了我老漢我大哥不會給你們家魚的吃，因為我們家自己人都不夠吃呀，不要來了，來多少次我們都不會給你魚的。」
「不給就不給，我大哥已經去釣魚了！我們家今晚就有大魚吃！比你們家的大！比你們家多！」小九說完哼了一聲，就讓大柳站在這裡等大哥回來！
天黑之前大哥就回來了，她記得他這麼說的，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你大哥比不上我大哥，我大哥真的很會釣魚，幾乎隔幾天我們家就有魚吃！」有些小孩子也是愛攀比的，只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攀比了，小蘭葉對小九說。
小九回應：「我大哥更會釣魚！」
小蘭葉梗著脖子大聲道：「我大哥今天釣到了三條魚！」
小九哼了一聲說：「我大哥今天釣到五條！」
小蘭葉伸脖子嗷嗷叫：「我大哥釣到六條！還都是一兩斤的草魚鯉魚和鯽魚！」
小九絕不服輸：「我大哥能釣到八條魚！好幾斤的大魚！大魚！魚魚魚魚魚！」
兩個小女孩為了自己大哥認真地爭了起來。
大柳搖搖頭，抱著小九走到了一邊，不吵了。
像是賢妻良母的她不喜歡與人爭吵，待在一邊默默地等著大哥跟二妹二妞回來。
沒多久小九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她跟大姐大柳說她好餓啊，想哥哥了。
大柳看向遠處大山深林，白霧如雲，不知道大哥二妞往回走到哪裡了？
她心中暗暗祈禱，希望他們兄妹平安歸來，太陽西斜了更多，最怕天氣不好突然天黑了。
……大山深林裡面。
黃俊加快了腳步，二妞緊緊的跟在身邊，終於到了大長山，往上爬了兩百米之後就看到了西南這邊此時常見的二層吊腳樓，裡面傳出來了中老年人的痛苦呻吟聲，還有很重的咳嗽聲！
不會咳血了吧？師父！黃俊心裡喊了一聲！更是加快、加大了腳步！他讓二妞在房子外面等著，張蹄花性格古怪，不喜歡看到異性，多大多小的異性都一樣。
黃俊當然保持尊重，更不能因此觸怒了師父。
吊腳樓下養了兩條獵狗，一黑一黃，都對著黃俊和二妞一直狂吠！
「誰啊！」
二樓屋裡的張蹄花喊了一聲！黃俊似乎聽到了傳來的——有人抓起獵槍、子彈上膛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