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好皇帝，壞大公！
第239章 好皇帝，壞大公！
古特長嘆口氣，一時有些說不清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東西在嘆息。
是在心疼那孩子的責任心？又或惋惜科爾姆弟弟的選擇？
還是感慨....
這兩個在貧民區長大的孩子，他們的第一志向竟都是去參軍報國報國。
沒錯，負責跟進此事的特務在事後撰寫調查報告時，還特意去查了下資料。
了解到帝國的【徵兵辦】，同樣有收到過來自科爾姆弟弟的入伍申請。
只是相同的家庭出身，他的審核結果自然與科爾姆一樣。
兄弟二人皆因「政審不通過」理由，慘遭徵兵官的拒絕。
貧民窟開的花朵不是不想綻放在陽光下，只是見到陽光，亦有著天塹般的門檻。
像科爾姆這樣始終不願屈服的，用盡一切也要爬出泥潭的，終究是少數。
更多的人在努力無果後，會選擇像他弟弟一樣，任由自己被環境的泥沼給吞噬與同化。
「別嘆氣了，古特。」
一旁，里弗從古特手裡接過這幾頁已經看完調查報告，將它們重新整理好後，歸納回那封有些皺巴巴的檔案袋中，並寬慰道：「至少，這兄弟倆的人生走向已經因為你的存在而發生了改變，未來的結局想必不會太差。」
「科爾姆眼瞅著就能考入教堂的【神學院】中，只要正常畢業，未來的前途一片光明，更能憑藉神職者的身份，來一舉洗刷父輩的政治污點。」
「這孩子的弟弟雖然誤入了歧途，但好在不晚，被他的哥哥拼命從泥潭裡拽出來了。」
「此後無非先打幾年雜工，待科爾姆取得了正式的神職身份，他的政審情況也會樂觀很多。」
「即便不能在帝都任職，但邊陲部隊總還是會要他的。」
里弗說完這些，不知為何也嘆了口氣。隨即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竟同時笑了笑。
只是這兩張笑容，都不怎麼好看就是了。
「喝酒吧。
「」
「嗯，喝酒。」
與此同時，貓尾咖啡館的一樓。
一名毛糙漢子大口灌著蒸餾後的高度酒，與幾個同伴也在聊著些什麼。
說到深處，漢子的情緒有些激動。
一拳捶在桌子上，大聲道：「欸，我給你們說啊！」
「他馬的，那幫該死的貴族大公們，實在太壞了！」
「我聽小道消息說，幾個貴族家的少爺被調到帝國南方的邊境線上鍍金。」
「大家要知道，帝國的南邊又不是靠近魔王城的北境，即便偶有魔族活動，也不過是零散分布，再加上還有諾爾姆商會的人也在不斷清剿，因此向來不成氣候。」
「邊防部隊原本只要守成就行了，但那幾個貴族少爺貪圖軍功，逼迫邊防部隊出城剿魔，還轟轟烈烈地搞了數日出征大會，生怕魔族那邊聽不到消息。
「果然，不擅長野外作戰的邊防部隊才出城不久，便遭到了來自魔族的埋伏。」
「不僅損失慘重，還丟了好大一塊地方！」
「【比亞地區】通向帝國的數條運糧道都因此受到影響，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咱們這些底層人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嘍。」
毛糙漢子說罷又灌了一口酒，在繁重工作的壓迫下，喝點酒精發發牢騷，已經是他唯一能寬慰自己的方式了。
「怪不得！我看城內幾家糧食鋪的麵粉價格都漲價了，本還想著等過段時間降價了再去買，沒想到背後竟然是這個原因！」
漢子酒桌上的另一人恍然大悟地說道，隨即面色一變，也顧不上再喝酒了，起身便要告辭。
「諸位弟兄，我得告辭了。」
「家裡糧食不剩多少，我得趁著糧價還未徹底漲起來前，先多囤一些備著才行。」
「嘶....聽你這麼一說...」
酒桌上，其餘幾人聽後也有些動心。
直到他們中年齡最大的一個小老頭擺擺手，示意所有人都安心坐下，聽他來講。
小老頭曾經有過三個兒子，如今都已為國犧牲。
帝國為表安撫，特意給小老頭安排了一項的工作，在政務大樓中清掃垃圾。
活不算太重，薪酬也不算太高，但在這貧民區里，足以過上還相對體面的生活。
但更重要的是，小老頭的工作環境讓他往往能接觸到第一手的準確消息，化作這酒桌上的談資。
帝國的特務機構倒也曉得此事，但看在這小老頭嘴上有個把門，以及是烈士遺孀的身份，便也沒去追究。
「聽我說啊，瓦薩（毛糙漢子）的消息不錯，但邊防部隊的潰敗已經是上個星期的事情了。」
「以咱帝國那幫貴族大公們不要臉的程度，即便這是他們搞出來的簍子，但也不影響各大家族想要從中牟利。」
「在幾天前，惠勒家族下的糧食鋪子就想大漲米麵的價格了，但好在皇帝陛下聖明！」
「一邊迅速解決眼下的情況，一邊著手於問題的源頭。」
「帝都境內，陛下在邊防部隊潰敗的第二日，便約談了各大權貴家族，劃定了糧食漲價幅度的上限，也就是大家現在所買到的糧食價格。」
「在南方邊境上，陛下迅速派遣鄧肯大人趕赴淪陷區，清剿暴動的魔族。」
「根據我昨天聽到的最新進展來看，鄧肯大人的行動相當順利，恢復淪陷區，應該就是一兩周以內的事情了。」
「所以，大家沒必要著急去囤高價糧食。」
「稍買上一點，等個兩三周後糧價自然就下來了。」
「現在，高呼陛下的聖明與萬歲吧！」
「皇帝陛下萬歲！」
「陛下英明！」
」
「」
一樓的動靜瞬間就喧鬧起來，特別是在鄰近幾張餐桌的客人也了解到情況後，更是跟著山呼海嘯起來。
不免有人歌頌起了某個朗朗上口的民間童謠，說什麼「好皇帝！壞大公！」
「好皇帝，壞大公？」
貓尾咖啡館二樓，古特這桌的目光也不由向下投去。
幾人皆非常人，耳目全都相當敏銳，毛糙漢子的話，小老頭的話，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里弗不由雙手握住脖間女神大人的雕塑，為皇帝陛下的聖明而祈福。
而還在消滅餐食的夜鷹，則是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了那個民間童謠的調調。
唯有古特抿了抿嘴唇，眉頭微皺。
「夜鷹，你知道那幾個捅出簍子的貴族少爺，是來自哪些家族嗎？」
「當然，您不要懷疑我的專業。」
夜鷹放下餐叉，擺出初次見面時那副酷酷的姿勢，似乎是想佐證自己是個靠譜的「秘密警察」。
但人心的成見已經成型，哪有那麼容易再被改變，古特草草恭維了夜鷹兩句後，便得到了答案。
壞事的貴族少爺中，兩個主犯都是法比安大公家的旁系，其餘幾人皆出自附庸惠勒家族的小貴族。
聖明的皇帝陛下不久前決定要對法比安及他的惠勒家族出手，這份由頭便送了上來。
還有早早便被皇帝給派到【比亞地區】管事的鄧肯。
「好皇帝，壞大公？」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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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長嘆口氣，一時有些說不清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東西在嘆息。
是在心疼那孩子的責任心？又或惋惜科爾姆弟弟的選擇？
還是感慨....
這兩個在貧民區長大的孩子，他們的第一志向竟都是去參軍報國報國。
沒錯，負責跟進此事的特務在事後撰寫調查報告時，還特意去查了下資料。
了解到帝國的【徵兵辦】，同樣有收到過來自科爾姆弟弟的入伍申請。
只是相同的家庭出身，他的審核結果自然與科爾姆一樣。
兄弟二人皆因「政審不通過」理由，慘遭徵兵官的拒絕。
貧民窟開的花朵不是不想綻放在陽光下，只是見到陽光，亦有著天塹般的門檻。
像科爾姆這樣始終不願屈服的，用盡一切也要爬出泥潭的，終究是少數。
更多的人在努力無果後，會選擇像他弟弟一樣，任由自己被環境的泥沼給吞噬與同化。
「別嘆氣了，古特。」
一旁，里弗從古特手裡接過這幾頁已經看完調查報告，將它們重新整理好後，歸納回那封有些皺巴巴的檔案袋中，並寬慰道：「至少，這兄弟倆的人生走向已經因為你的存在而發生了改變，未來的結局想必不會太差。」
「科爾姆眼瞅著就能考入教堂的【神學院】中，只要正常畢業，未來的前途一片光明，更能憑藉神職者的身份，來一舉洗刷父輩的政治污點。」
「這孩子的弟弟雖然誤入了歧途，但好在不晚，被他的哥哥拼命從泥潭裡拽出來了。」
「此後無非先打幾年雜工，待科爾姆取得了正式的神職身份，他的政審情況也會樂觀很多。」
「即便不能在帝都任職，但邊陲部隊總還是會要他的。」
里弗說完這些，不知為何也嘆了口氣。隨即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竟同時笑了笑。
只是這兩張笑容，都不怎麼好看就是了。
「喝酒吧。
「」
「嗯，喝酒。」
與此同時，貓尾咖啡館的一樓。
一名毛糙漢子大口灌著蒸餾後的高度酒，與幾個同伴也在聊著些什麼。
說到深處，漢子的情緒有些激動。
一拳捶在桌子上，大聲道：「欸，我給你們說啊！」
「他馬的，那幫該死的貴族大公們，實在太壞了！」
「我聽小道消息說，幾個貴族家的少爺被調到帝國南方的邊境線上鍍金。」
「大家要知道，帝國的南邊又不是靠近魔王城的北境，即便偶有魔族活動，也不過是零散分布，再加上還有諾爾姆商會的人也在不斷清剿，因此向來不成氣候。」
「邊防部隊原本只要守成就行了，但那幾個貴族少爺貪圖軍功，逼迫邊防部隊出城剿魔，還轟轟烈烈地搞了數日出征大會，生怕魔族那邊聽不到消息。
「果然，不擅長野外作戰的邊防部隊才出城不久，便遭到了來自魔族的埋伏。」
「不僅損失慘重，還丟了好大一塊地方！」
「【比亞地區】通向帝國的數條運糧道都因此受到影響，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咱們這些底層人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嘍。」
毛糙漢子說罷又灌了一口酒，在繁重工作的壓迫下，喝點酒精發發牢騷，已經是他唯一能寬慰自己的方式了。
「怪不得！我看城內幾家糧食鋪的麵粉價格都漲價了，本還想著等過段時間降價了再去買，沒想到背後竟然是這個原因！」
漢子酒桌上的另一人恍然大悟地說道，隨即面色一變，也顧不上再喝酒了，起身便要告辭。
「諸位弟兄，我得告辭了。」
「家裡糧食不剩多少，我得趁著糧價還未徹底漲起來前，先多囤一些備著才行。」
「嘶....聽你這麼一說...」
酒桌上，其餘幾人聽後也有些動心。
直到他們中年齡最大的一個小老頭擺擺手，示意所有人都安心坐下，聽他來講。
小老頭曾經有過三個兒子，如今都已為國犧牲。
帝國為表安撫，特意給小老頭安排了一項的工作，在政務大樓中清掃垃圾。
活不算太重，薪酬也不算太高，但在這貧民區里，足以過上還相對體面的生活。
但更重要的是，小老頭的工作環境讓他往往能接觸到第一手的準確消息，化作這酒桌上的談資。
帝國的特務機構倒也曉得此事，但看在這小老頭嘴上有個把門，以及是烈士遺孀的身份，便也沒去追究。
「聽我說啊，瓦薩（毛糙漢子）的消息不錯，但邊防部隊的潰敗已經是上個星期的事情了。」
「以咱帝國那幫貴族大公們不要臉的程度，即便這是他們搞出來的簍子，但也不影響各大家族想要從中牟利。」
「在幾天前，惠勒家族下的糧食鋪子就想大漲米麵的價格了，但好在皇帝陛下聖明！」
「一邊迅速解決眼下的情況，一邊著手於問題的源頭。」
「帝都境內，陛下在邊防部隊潰敗的第二日，便約談了各大權貴家族，劃定了糧食漲價幅度的上限，也就是大家現在所買到的糧食價格。」
「在南方邊境上，陛下迅速派遣鄧肯大人趕赴淪陷區，清剿暴動的魔族。」
「根據我昨天聽到的最新進展來看，鄧肯大人的行動相當順利，恢復淪陷區，應該就是一兩周以內的事情了。」
「所以，大家沒必要著急去囤高價糧食。」
「稍買上一點，等個兩三周後糧價自然就下來了。」
「現在，高呼陛下的聖明與萬歲吧！」
「皇帝陛下萬歲！」
「陛下英明！」
」
「」
一樓的動靜瞬間就喧鬧起來，特別是在鄰近幾張餐桌的客人也了解到情況後，更是跟著山呼海嘯起來。
不免有人歌頌起了某個朗朗上口的民間童謠，說什麼「好皇帝！壞大公！」
「好皇帝，壞大公？」
貓尾咖啡館二樓，古特這桌的目光也不由向下投去。
幾人皆非常人，耳目全都相當敏銳，毛糙漢子的話，小老頭的話，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里弗不由雙手握住脖間女神大人的雕塑，為皇帝陛下的聖明而祈福。
而還在消滅餐食的夜鷹，則是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了那個民間童謠的調調。
唯有古特抿了抿嘴唇，眉頭微皺。
「夜鷹，你知道那幾個捅出簍子的貴族少爺，是來自哪些家族嗎？」
「當然，您不要懷疑我的專業。」
夜鷹放下餐叉，擺出初次見面時那副酷酷的姿勢，似乎是想佐證自己是個靠譜的「秘密警察」。
但人心的成見已經成型，哪有那麼容易再被改變，古特草草恭維了夜鷹兩句後，便得到了答案。
壞事的貴族少爺中，兩個主犯都是法比安大公家的旁系，其餘幾人皆出自附庸惠勒家族的小貴族。
聖明的皇帝陛下不久前決定要對法比安及他的惠勒家族出手，這份由頭便送了上來。
還有早早便被皇帝給派到【比亞地區】管事的鄧肯。
「好皇帝，壞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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