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想離開,大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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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榆禾的遺書,陸宴辭看過。

  陸宴辭直截了當問她,「是為了顧淮安的事情?」

  捏住手機的指尖僵直一瞬,又很快恢復,姜夕霧「嗯」了一聲。

  陸宴辭安撫道:「放心吧,他不會主動認你的。」

  「為什麼?」陸宴辭的口氣像是知道些什麼,姜夕霧有些好奇。

  陸宴辭哂笑,一個離了老婆什麼都不是的軟飯男,你覺得他會捨得如今擁有的一切,去認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孩子嗎?」

  是了。

  人都是以利益為重的。

  這點,姜夕霧倒是沒考慮到。

  聽陸宴辭這樣說,姜夕霧感覺輕鬆了些,將剩餘的豆漿一飲而盡。

  陶葉,「好的,夕霧姐,我現在就去打聽。」

  姜夕霧想了想,回,「不用了,陶陶,我喜歡開盲盒的感覺,這樣才更有挑戰。」

  陶葉,「不愧是夕霧姐,放心吧,夕霧姐,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棒的。」

  母親也這樣說過。

  姜夕霧鼻尖一酸,打出了兩個字,「當然。」

  「夕霧,吃飽了嗎?」陸宴辭問。

  「嗯,」姜夕霧站起身,「我去換衣服。」

  將自己裹成粽子,姜夕霧挽住了陸宴辭的臂膀,「宴辭哥,我們走吧。」

  好些日子沒見到宋竹青,坐在車上時,姜夕霧有點忐忑。

  陸宴辭撫上她的手背,「別怕,我已經處理好了,母親不會再為難你了。」

  他的掌心乾燥溫暖,姜夕霧冷靜了一些,轉移話題道:「宴辭哥,馮明大概判多久?」

  「很久,」陸宴辭直視前方,「案子涉及未成年了,對他的懲罰不會輕。」

  為了讓馮明進去,陸宴辭一定耗費了不少精力,想到這,姜夕霧對他說了句,「宴辭哥,謝謝你。」

  只是。

  她情緒莫名低落了一些。

  盛雲錦。

  她好像真的失去了這個朋友。

  但她沒表現出。

  車流量小的路段,陸宴辭伸出手,碰了下她的額頭,「夕霧,別跟我這麼生分。」

  姜夕霧應了一聲,「好。」

  臨近過年,大街上已經有了節日氣氛,大紅燈籠高高掛,廣場上也擺放了各種各樣的裝飾品。

  姜夕霧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感嘆,「宴辭哥,又要新的一年了。」

  溫度差有點大,車窗上附著了一層薄薄霧氣,她伸出手,寫下了七的數字。

  「宴辭哥,不知不覺,我們認識七年了。」

  雖沒領證,沒確認戀愛關係,也算是七年之癢吧。

  對不起啊,宴辭哥,我們之間,將止步於七年了。

  「七年,」陸宴辭重複了一遍,「夕霧,我們還會有下一個七年的。」

  姜夕霧依著他,「宴辭哥說得沒錯。」

  只是,她說話時,那雙好看的眸子裡,光亮漸漸消散。

  直至最後,瞳仁里空空蕩蕩,除了窗外的景,再無其它。

  到達宋竹青的住處。

  車挺穩。

  姜夕霧下車跟在陸宴辭的身後往裡走。

  客廳里,只有陸嶼一個人。

  好多天不見,陸嶼氣色好了不少,「夕霧來啦,快坐。」

  他眉眼間的晦暗似乎消失了,整個人看上去,像個乾淨的少年郎。

  看來,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

  姜夕霧坐到陸嶼身旁,「大哥,阿姨呢?」

  「去買禮物了,」陸嶼看了陸宴辭一眼,「白洛薇提前回來,她沒來得及準備,一大早就出去了。」

  陸嶼停了幾秒,「晚上兩家人要一起吃頓飯,夕霧要來嗎?」

  「要的,」陸宴辭的婚事不算小事,姜夕霧想了想,壓低聲音,小聲問,「大哥,叔叔回來嗎?」

  「他不回來,」陸嶼神色不變,「他怕那個人太孤單了,捨不得走。」


  「你在替宴辭擔心?」陸嶼看著她的眼睛。

  「沒有。」姜夕霧回。

  「說什麼悄悄話呢?」陸宴辭將外套懸掛在衣帽架上,「大哥,讓我也聽聽。」

  陸嶼坐直了一些,「讓夕霧告訴你。」

  姜夕霧擺擺手,「什麼都沒說。」

  陸嶼笑了下,「夕霧不說,我也不說。」

  陸宴辭看向姜夕霧,連名帶姓,「姜夕霧!」

  「不說,就不說。」姜夕霧沖他吐了吐舌頭。

  恍惚間,三人像回到了從前,只是,那時的陸嶼是裝的。

  現在,是真心的。

  陸宴辭解開了他的心結。

  陸宴辭由著他們鬧了一會兒,看了一下時間,站起身,又重新穿上外套,「到點了,我去接人,大哥,你幫我看著點夕霧,別讓她亂跑。」

  「好,放心吧,她敢亂跑,大哥第一個不同意。」陸嶼搭腔。

  目送著陸宴辭離開,陸嶼重重呼出一口氣,看向姜夕霧時,眼神里滿滿都是擔憂,「夕霧,你還好吧?」

  「大哥,我挺好的。」姜夕霧回他。

  陸嶼頓了一下,「你母親的事,大哥聽說了,很抱歉,大哥沒能護住她。」

  「不怪你,」姜夕霧擠出一點笑,「不是你們的錯,我沒想到林向綰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更沒想到姜博他會對自己的生母下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告知了對方真相,「大哥,其實我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為了養女將兒子送進監獄,我想,這才是姜博憎恨母親的真實原因。」

  「你的身世,陳阿姨去世前告訴你了嗎?」陸嶼問。

  「說了,」姜夕霧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溫水,「媽媽留了遺書,只知道我的生父是顧淮安,生母是誰,媽媽沒說。」

  「顧淮安?」

  「大哥知道他的事?」

  「知道一些,」陸嶼拉了拉蓋在膝蓋上的薄毯,「他與妻子周漫初貌合神離,就像如今的父親與母親一樣,至於具體原因,外人無從知曉,如今看來,果然是他外面有人了。」

  陸嶼思索片刻,「夕霧,你是不是不想認他?」

  姜夕霧點點頭。

  陸嶼說出了與陸宴辭差不多的話,「放心吧,顧淮安是個自私自利的男人,你不認他,他也不會主動認你的。」

  果然,還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姜夕霧沉默下來。

  好長一段時間後,陸嶼又開了口,「夕霧,其實,我還想再問問你關於宴辭與白洛薇婚約的想法。」

  「挺好的,他們門當戶對。」姜夕霧應聲,臉上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陸嶼忽然握住她的手背,「夕霧,要不然你現在就離開吧。」

  他眉宇間鼓著,「大哥不忍心看你再被傷害了,你想走的話,大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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