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該死的，不是他
姜夕霧面上的表情很淡，幾分鐘後，她側過頭，看著陸宴辭，「最該死的，不是他。」
是林向綰。
可她這會兒身體太弱，動不了手。
姜夕霧收回視線，嘴角乾涸，她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語氣殃殃，「宴辭哥，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陸宴辭站著沒動。
姜夕霧沒看他，只重複了三個字，「出去吧。」
陸宴辭「嗯」了一聲，「有事叫我。」
等陸宴辭走到病房外，姜夕霧給宋竹青打了個電話。
「阿姨，您最後疼我一次，可以嗎？」
宋竹青沉默了一會兒，問，「說吧，需要我怎麼做？」
姜夕霧唇瓣掀了掀，「找個理由，把他叫走，隨便什麼理由，都可以。」
宋竹青應了一聲，「好。」
「阿姨，謝謝你。」姜夕霧微微一笑。
電話掛斷，她聽到病房外，陸宴辭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交談過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姜夕霧坐起身，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給陶葉發起了一筆轉帳。
陶葉回了信息過來，「夕霧姐，這個月工資已經給過了。」
姜夕霧，「這是新年紅包，提前給你。」
不想讓陶葉擔心，姜夕霧搬離水郡灣的這些日子，兩人一直在微信上保持聯繫，陶葉想過來找她，也被她搪塞過去了。
陶葉敏銳察覺到了不對。
視頻聊天的提示音響起，姜夕霧沒接，穿上衣服，走到陽台，調整好角度，確定對方看不出這裡是醫院後，回撥了過去。
剛接通，便聽到陶葉略顯焦急的聲音，「夕霧姐，你在哪兒，你是不是出事了？」
有關於姜博死亡的消息被模糊了，目前，大眾只知曉某醫院附近的農田裡，有一名男屍，死亡原因不明，正在調查。
「沒有，」姜夕霧嘴角一彎，「我在出租屋這邊呢，陶陶，你去趟水郡灣，幫我稍微收拾一下，晚點我去拿點東西。」
陶葉稍稍鬆了一口氣，「好，我現在就去。」
姜夕霧掛斷視頻，聊天界面看到了裴野，兩人的聊天記錄，這兩天沒有更新了。
像她第一次被馮明帶走的那晚一樣，安安靜靜，了無音訊。
支開陸宴辭，姜夕霧走出病房，原本屬於母親的護工，這會兒正守在外面。
姜夕霧攏了攏外套，「我想去趟公安局，能麻煩你幫我開車嗎？」
關於陳榆禾的事，姜夕霧沒怪她，也沒理由怪她。
林向綰是始作俑者，姜博是劊子手，自殺是陳榆禾的選擇。
與她無關。
護工點點頭，「好，我送你過去。」
按理說，姜博身份被確認的第一時間，那邊就應該聯繫自己，姜夕霧想，應該是陸宴辭幫自己擋住了。
他不想讓自己看到姜博面容可怖的模樣，更不想讓自己牽扯進姜博的死亡案件。
但他不知道的是，姜夕霧多希望，對姜博下手的人是自己。
那是她少女時期的噩夢。
如今，又貫穿了她整個人生。
姜夕霧坐在汽車后座，有點悶，想打開窗，發現被鎖住了。
護工解釋，「姜小姐，你做完手術，身體虛，不能吹冷風的。」
姜夕霧點點頭，沒為難她。
目的地到達。
姜夕霧深吸一口氣，下了車。
護工與警方溝通了幾句，姜夕霧被帶到了存放遺體的地方。
姜博的遺體尚未開始解剖，姜夕霧看了一眼，面無表情走了出去。
審訊室里，她主動接受了警方調查。
那時的場景又一次出現在了姜夕霧腦海中，這一次，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重複了一遍姜博的所作所為，姜夕霧坦誠，「我有殺害姜博的動機，但從他出現到現在，我從未見過他，今天是我第一次離開醫院，醫院監控可以證明。」
「姜博出獄，一直沒聯繫我，他並不知道我與母親在哪裡，所以，我懷疑，他出獄那天，就有人故意接近他了。」
「姜小姐，你沒說錯，」對方回，「除了你，我們已經鎖定了另外一個人選，林向綰，我們想知道你與林向綰是什麼關係，近期有沒有發生矛盾。」
姜夕霧想了想，開口道：「林向綰是我陸家二哥的女伴，她跟我一樣，都是演員，她的極端粉半夜跑到醫院想要我的命，有好心人得知這個情況後，將她所有的黑料都曝了出來。」
「我想，她是因為這個，怨恨我，覺得我才是幕後指示者，讓我死太便宜我了，她要誅我的心，所以，她才故意接近姜博，讓姜博去醫院刺激我媽媽，導致我媽媽自殺。」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她應該是怕姜博再次被抓，會供出她，所以才用這樣的方式讓姜博閉了嘴。」
「關於你今天所說的內容，我們會進一步查證，姜小姐，你可以離開了。」
「好的。」
姜夕霧回應完，走出了審訊室。
剛好與一名剛從外面回來的辦案人員擦肩而過。
她聽到裡面傳來的交談聲。
「林向綰跑了。」
到底是做賊心虛。
姜夕霧眸光暗沉了幾分，心想，跑了好，跑了自己才有機會接觸她。
沒再逗留，姜夕霧回到車裡。
「姜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護工問。
姜夕霧繫上安全帶，「去水郡灣。」
「好。」護工抬起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女人。
她太瘦弱了。
想補償她。
陸宴辭交代過，別讓姜夕霧離開醫院，她違背了陸宴辭的命令。
回到水郡灣，護工沒跟著上去。
姜夕霧打開門，看到陶葉正睡在沙發上，她放緩動作，拿出一條毛毯蓋在了陶葉身上。
不小心觸碰到陶葉的手，冰涼的觸感讓陶葉下意識睜開眼睛。
「夕霧姐，你怎麼又瘦了，這樣下去，戲服你都撐不住了。」
姜夕霧柔柔一笑，「養養就好了，別擔心，陶陶，辛苦你幫我收拾屋子了，你等等，我有東西要給你。」
姜夕霧說完，去了臥室，折返時，手裡多了一條項鍊，「送你的新年禮物，喜歡嗎？」
陶葉眼睛亮了亮，「喜歡，夕霧姐，我也給你準備了好東西，等過年再給你，先保密。」
「對了，夕霧姐，你最近見過林向綰麼，她被全網黑之後，一直沒露面，我真想看看她狼狽不堪的樣子。」
姜夕霧搖搖頭，「沒有，不過……」
她抬起頭，面上笑意更甚，「不會很久的，你應該很快就能看到她。」
是林向綰。
可她這會兒身體太弱，動不了手。
姜夕霧收回視線，嘴角乾涸，她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語氣殃殃，「宴辭哥，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陸宴辭站著沒動。
姜夕霧沒看他，只重複了三個字，「出去吧。」
陸宴辭「嗯」了一聲，「有事叫我。」
等陸宴辭走到病房外，姜夕霧給宋竹青打了個電話。
「阿姨，您最後疼我一次，可以嗎？」
宋竹青沉默了一會兒，問，「說吧，需要我怎麼做？」
姜夕霧唇瓣掀了掀，「找個理由，把他叫走，隨便什麼理由，都可以。」
宋竹青應了一聲，「好。」
「阿姨，謝謝你。」姜夕霧微微一笑。
電話掛斷，她聽到病房外，陸宴辭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交談過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姜夕霧坐起身，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給陶葉發起了一筆轉帳。
陶葉回了信息過來，「夕霧姐，這個月工資已經給過了。」
姜夕霧，「這是新年紅包，提前給你。」
不想讓陶葉擔心，姜夕霧搬離水郡灣的這些日子，兩人一直在微信上保持聯繫，陶葉想過來找她，也被她搪塞過去了。
陶葉敏銳察覺到了不對。
視頻聊天的提示音響起，姜夕霧沒接，穿上衣服，走到陽台，調整好角度，確定對方看不出這裡是醫院後，回撥了過去。
剛接通，便聽到陶葉略顯焦急的聲音，「夕霧姐，你在哪兒，你是不是出事了？」
有關於姜博死亡的消息被模糊了，目前，大眾只知曉某醫院附近的農田裡，有一名男屍，死亡原因不明，正在調查。
「沒有，」姜夕霧嘴角一彎，「我在出租屋這邊呢，陶陶，你去趟水郡灣，幫我稍微收拾一下，晚點我去拿點東西。」
陶葉稍稍鬆了一口氣，「好，我現在就去。」
姜夕霧掛斷視頻，聊天界面看到了裴野，兩人的聊天記錄，這兩天沒有更新了。
像她第一次被馮明帶走的那晚一樣，安安靜靜，了無音訊。
支開陸宴辭，姜夕霧走出病房，原本屬於母親的護工，這會兒正守在外面。
姜夕霧攏了攏外套，「我想去趟公安局，能麻煩你幫我開車嗎？」
關於陳榆禾的事，姜夕霧沒怪她，也沒理由怪她。
林向綰是始作俑者，姜博是劊子手，自殺是陳榆禾的選擇。
與她無關。
護工點點頭，「好，我送你過去。」
按理說，姜博身份被確認的第一時間，那邊就應該聯繫自己，姜夕霧想，應該是陸宴辭幫自己擋住了。
他不想讓自己看到姜博面容可怖的模樣，更不想讓自己牽扯進姜博的死亡案件。
但他不知道的是，姜夕霧多希望，對姜博下手的人是自己。
那是她少女時期的噩夢。
如今，又貫穿了她整個人生。
姜夕霧坐在汽車后座，有點悶，想打開窗，發現被鎖住了。
護工解釋，「姜小姐，你做完手術，身體虛，不能吹冷風的。」
姜夕霧點點頭，沒為難她。
目的地到達。
姜夕霧深吸一口氣，下了車。
護工與警方溝通了幾句，姜夕霧被帶到了存放遺體的地方。
姜博的遺體尚未開始解剖，姜夕霧看了一眼，面無表情走了出去。
審訊室里，她主動接受了警方調查。
那時的場景又一次出現在了姜夕霧腦海中，這一次，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重複了一遍姜博的所作所為，姜夕霧坦誠，「我有殺害姜博的動機，但從他出現到現在，我從未見過他，今天是我第一次離開醫院，醫院監控可以證明。」
「姜博出獄，一直沒聯繫我，他並不知道我與母親在哪裡，所以，我懷疑，他出獄那天，就有人故意接近他了。」
「姜小姐，你沒說錯，」對方回，「除了你，我們已經鎖定了另外一個人選，林向綰，我們想知道你與林向綰是什麼關係，近期有沒有發生矛盾。」
姜夕霧想了想，開口道：「林向綰是我陸家二哥的女伴，她跟我一樣，都是演員，她的極端粉半夜跑到醫院想要我的命，有好心人得知這個情況後，將她所有的黑料都曝了出來。」
「我想，她是因為這個，怨恨我，覺得我才是幕後指示者，讓我死太便宜我了，她要誅我的心，所以，她才故意接近姜博，讓姜博去醫院刺激我媽媽，導致我媽媽自殺。」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她應該是怕姜博再次被抓，會供出她，所以才用這樣的方式讓姜博閉了嘴。」
「關於你今天所說的內容，我們會進一步查證，姜小姐，你可以離開了。」
「好的。」
姜夕霧回應完，走出了審訊室。
剛好與一名剛從外面回來的辦案人員擦肩而過。
她聽到裡面傳來的交談聲。
「林向綰跑了。」
到底是做賊心虛。
姜夕霧眸光暗沉了幾分，心想，跑了好，跑了自己才有機會接觸她。
沒再逗留，姜夕霧回到車裡。
「姜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護工問。
姜夕霧繫上安全帶，「去水郡灣。」
「好。」護工抬起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女人。
她太瘦弱了。
想補償她。
陸宴辭交代過，別讓姜夕霧離開醫院，她違背了陸宴辭的命令。
回到水郡灣，護工沒跟著上去。
姜夕霧打開門，看到陶葉正睡在沙發上，她放緩動作，拿出一條毛毯蓋在了陶葉身上。
不小心觸碰到陶葉的手，冰涼的觸感讓陶葉下意識睜開眼睛。
「夕霧姐，你怎麼又瘦了，這樣下去，戲服你都撐不住了。」
姜夕霧柔柔一笑，「養養就好了，別擔心，陶陶，辛苦你幫我收拾屋子了，你等等，我有東西要給你。」
姜夕霧說完，去了臥室，折返時，手裡多了一條項鍊，「送你的新年禮物，喜歡嗎？」
陶葉眼睛亮了亮，「喜歡，夕霧姐，我也給你準備了好東西，等過年再給你，先保密。」
「對了，夕霧姐，你最近見過林向綰麼，她被全網黑之後，一直沒露面，我真想看看她狼狽不堪的樣子。」
姜夕霧搖搖頭，「沒有，不過……」
她抬起頭，面上笑意更甚，「不會很久的，你應該很快就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