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命運因果，玄之又玄！
第241章 命運因果，玄之又玄！
察覺到宋青書的目光，朱重八渾身一個激靈。
此前坐上明教教主之位，擁有魔下數十萬教眾之時朱重八逐漸感受到了權力的滋味。
又加上修煉了乾坤大挪移，本身實力得到提升，在江湖中，他是萬人敬仰的朱教主，
呼風喚雨。
在宋青書、黛綺絲、謝遜等人的幫助下成功整合明教內部後，朱重八遵宋青書之令揭竿起義反抗暴元，引得無數英豪來投。
數次擊敗元軍後，又被冠以朱天王的稱號。
美人財富唾手可得，實話實說，那個時候朱重八的內心是膨脹的，變得飄飄然。
權力是個好東西，權力是毒藥，更是良藥。
看著自己魔下無數教眾、將領軍隊，朱重八的心態漸漸有了變化，甚至心底深處還滋生過『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的想法。
畢竟在所有人的心中都幾乎有著同一個認知：那便是江湖高手再強，也絕對無法抵擋朝廷動輒數十萬大軍。
朱重八認為，宋青書強則強矣，但在自己掌握了如此數量眾多的軍隊之後，也絕不能威脅到自己。
他完全可以攜滅元之功自立，自己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當然，朱重八也從沒忘記是因為宋青書的幫助，才讓自己於微末中崛起。
倒戈相向倒是不至於，只是朱重八不再想要受制於人，聽命於人。
大不了，開國之後善待武當派，榮華富貴不絕即可。
可今日的所見所聞，將朱重八心中的小心思盡皆擊碎。
宋青書的境界已經達到了他難以想像，甚至難以揣測的程度。
無論是高足有五百丈的恐怖法相，還是抬手滅掉足足二十萬元軍的威勢，放在之前朱重八想都不敢想，只會覺得這是只有傳說中才有的畫面。
此刻宋青書的眼神投來，朱重八頓時感覺自己像是又變成了當年那個鬱郁不得志的明教中最為底層的普通教眾。
他顧不得身上傷勢，一骨碌爬起來來到宋青書身前單膝跪下，連忙請罪，言辭懇切。
「重八無能，中了那汝陽王奸計，導致大敗，最終被元軍步步緊逼至武當山腳，差點兒令得武當傳承毀於一旦，請公子治罪！」
宋青書聞言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按理說如今的大元王朝本就已經處於王朝末年，其內部腐化，各路派系爭鬥不休，導致天下民不聊生，義軍四起，國力早已下降了不知多少。
而朱重八身為明教教主，魔下數十萬幫眾，手握武穆遺書，還有黛綺絲、謝遜、武當派眾人的協助，居然打不過大元王朝？
憑藉著一個碗開局驅除虜恢復中華的堂堂明太祖又怎麼可能連一個汝陽王都拿不下？
「詳細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青書面色依舊陰沉，不過看著朱重八渾身是傷虛弱的模樣終究還是揮手朝其體內打入了一道真氣。
以宋青書如今的境界，僅僅只是一道日月真氣進入朱重八的體內瞬間就讓他體內煥發生機，如同久旱逢甘霖，身上的傷口迅速癒合，內傷也快速好轉，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到充滿血色。
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朱重八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朝宋青書再次拱手。
「多謝公子！」
緊接著，他便一五一十的將近日發生的事情道出。
聽著聽著，宋青書的表情從陰沉變為了恍然，又變為了若有所思。
總結來說，朱重八的起義失敗可以歸結於四個字：烏合之眾！
起初宋青書認為歷史上朱重八在那等開局之下都能最終成為開國之祖，而今自己又是將其扶上明教教主之位，又是賜予功法、武穆遺書，還派了黛綺絲、武當派等人協助，拿下小小暴元不是輕而易舉？
但現在看來，還是宋青書有些過於一廂情願了。
明教勢力龐大魔下教眾眾多是事實，甚至剛開始揭竿起義之時他們還打了不少勝仗。
可在不久後汝陽王親自出手率軍出征之後情況便急轉直下。
論謀略，加在一起年紀都不夠汝陽王大的朱重八與常遇春饒是有武穆遺書在手依舊不敵，接連栽了幾個大跟頭。
原本這還不至於傷筋動骨，最終被汝陽王率軍堵在武當山腳下最為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朱重八率領的人根本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軍隊！
數十萬明教教眾聽起來很厲害，像是跟數十萬大軍一般。
實際上，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明教是什麼？說白了，其實就是江湖幫派。
在倚天世界大背景下，什麼樣的人會選擇加入江湖幫派？
除開本就有著自身傳承的四大護教法王之外，九成九的都是因為暴元而吃不飽飯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
進入明教之後，其中又只有極少數的人能夠接觸到武道，並開始練武。
只是這些人入教之時大多已經成年，或是錯過最佳習武時機，後續就算每日刻苦努力也難有作為。
更不用說上等武學秘籍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輕易接觸到。
如朱重八，若非宋青書賜予道果，就算將乾坤大挪移給他，不練上個十年八年也休想達到如今地步。
因此，說白了明教數十萬教眾其實就是數十萬百姓。
朱重八的揭竿起義，就是農民起義！
縱觀前世整個歷史，農民起義幾乎成功的先例！
這不是偶然，而是存在著必然性。
不是說這些普通百姓自身有什麼問題，而是在封建社會，許多東西都被壟斷在士大夫、各大豪門望族手中。
其中最重要被壟斷的東西便是『知識」！
普通百姓，連識字都極少，家中更幾乎沒有任何書籍。
常言道，讀書明理。
你讓一個目不識丁的普通百姓與那些掌握著海量資源的名門望族爭鬥，若非原本天賦異票，那大概率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農民起義的局限性，依舊限制了朱重八。
明教作為江湖幫派，雖有教規，但並談不上有多麼的嚴明。
暴元處於王朝末期不假，可汝陽王乃是暴元之中為數不多的能人，治理軍隊數十年，
養成的威望、軍中的規矩之森嚴，遠不是明教可比。
想到這裡，宋青書不由得回想前世朱重八的事跡。
朱重八的發家，可以從他在郭子興手下當兵說起。
郭子興何人？
史料記載，其乃濠州定遠人，家有財產，廣結壯士，後起兵，稱毫州制節元帥。
在郭子興死後，朱重八接收遺產，逐漸發展壯大。
郭子興的軍隊之中，可不光是普通百姓，其中骨幹乃是他多年來招攬的能人異士。
這些能人異土，一步步發展為淮西勛貴，隨著朱重八征戰天下。
朱重八也從一開始的懵懵懂懂，漸漸成為了那個千古留名的洪武皇帝。
這個過程，足有數十年之久！
宋青書一開始認為憑藉自己的插手，可以加速朱重八覆滅暴元的過程。
殊不知他忽略了一點：此時的朱重八，可不是那個已經定鼎天下的朱元璋，甚至可以說兩者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
正是由於自己的插手，讓朱重八的成長軌跡發生變化，少了許多磨難，同時也少了許多成長的機會。
想到此處，宋青書忽然對於玄之又玄的宿命有了隱隱約約的領悟。
若是我絲毫不管，或許朱重八會按照原有的軌跡投入郭子興門下，然後一步步成為洪武皇帝。
我這算不算拔苗助長自食其果？
或許，在當初我決定改變朱重八命運之時，因果就已經結下，若非此次我忽然福靈心至想到回家看一看，說不得武當山都已經被元軍踏平！，
此前他一直覺得倚天世界盡在自己掌握之中，覺得任何人都翻不起浪花，不可能有人能夠威脅到自己，甚至都沒有留下任何傳訊手段。
宋青書有些不敢想像，若是自己回來後發現自己的親朋好友盡數死於戰亂心中會多麼崩潰。
那時就算他得道成仙逍遙長生，將整個暴元屠殆盡又能如何？
人死不能復生！
這抹遺憾會永久留在宋青書心中，弄不好還會成為心魔！
許久心中未曾有過劇烈波動的宋青書不由感到無比後怕，差點兒就因為自己的原因令得武當遭受大難！
此刻，見著宋青書久久不語，朱重八心中志芯不已。
他可是知曉宋青書的手段，給了他如此大的幫助，自己卻將事情辦砸了，說不得就會一刀結果了自己！
旁邊的常遇春同樣了解宋青書性格，顧不得許多，連忙出言求情。
「公子！」
「此次重八雖大意中了奸計，但重八一直兢兢業業，對於公子更是忠心不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還請公子看在往日情分之上饒過重八一命！」
至於其他人，鑷於宋青書威嚴，無人敢出言。
宋青書的思慮被拉回來，低頭看著常遇春朱重八兩人，臉上表情歸於平淡，擺了擺手。
「言重了，我豈是那等嗜殺之輩？」
「此次失敗，並非重八一個人之過，還有著許許多多其他的因素，我不會過於怪罪於他。」
聽得此話，朱重八與常遇春兩人臉上都露出驚喜之情。
但很快宋青書的話繼續傳來，令得兩人連忙收斂笑容。
「別高興得太早了。」
「如今暴元二十萬大軍以及汝陽王盡皆伏誅，朝內再無能人。」
「重八，給你五年時間戴罪立功，若是再出意外，那就莫要怪我不念舊情了！」
朱重八聽聞此話心中神情一肅，連忙躬身領命。
「謝公子大恩！」
「公子放心，暴元主力盡皆被消滅，若是五年之內還無法徹底滅掉暴元，重八必定自勿謝罪！」
宋青書點點頭，不再多說，走到張三丰身前低語幾句，旋即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張三丰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但也沒多說。
安撫好在場武當派弟子，收拾好殘局後便帶著宋遠橋、俞蓮舟七位武當二代弟子以及黛綺絲直奔山頂。
真武大殿內。
宋青書負手而立，凝視著嘉立在大殿正中的真武大帝像出神，心中各種念頭浮現。
如今滅了汝陽王以及二十萬元軍，暴元的確是翻不起什麼浪花，五年時間應當足夠蛀朱重八完成收尾的工作。』
「經過此次事情，倒是得提前打算，確保爹、師叔、師公以及一些關係密切之人的安全。」
還有，倚天世界這方池子終究是太淺，他們留在這裡修煉無論如何努力也難以達到更高成就，如師公更完全就是在浪費天賦，需要更為廣闊的天地..：
在宋青書思緒之間，真武大殿之外有著腳步聲傳來。
一轉頭，宋青書便見到張三丰等人。
黛綺絲走在人群最後，看向宋青書的眼神都痴了。
但眼下這等場景，也只能按捺住心中激動，只等有空之時將這些日子的思念盡皆發泄出來。
莫聲谷快步而來，用力拍了拍宋青書肩膀，語氣感慨。
「青書啊，你今日施展的手段當真是讓師叔我驚呆了下巴，僅僅數月不見你竟就已經達到如此地步，太令人難以想像了。」
「對了青書，你現在究竟達到了什麼境界？」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包括張三丰在內都好奇的看著宋青書，他們也想知道什麼樣的境界才能施展出法天象地這樣神話傳說中的手段。
宋青書聽後笑了笑，徐徐開口。
「此事倒是不急。」
「這次讓師公帶著大家來，其實是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大家。」
言罷，宋青書打了個響指。
籟~
樹葉搖曳之聲在大殿內響起，泛著七彩光芒的空間漣漪憑空浮現，匯聚成一扇光門。
「大家先隨我進來。」
說完，宋青書一馬當先踏步其中，身形消失。
在場眾人面面相，皆有些驚訝的看著立在大殿的那道光門。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宋遠橋滿臉疑惑。
張三丰笑了笑，第一個邁步朝著光門走去。
「先進去再說，青書自會告知。」
眾人眼睜睜看著張三丰身形消失，互相對視一眼，也接連走入。
隨著視野一陣變幻，當眾人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以及那通天徹地的世界樹後。
饒是活了百歲的張三丰也不禁神情一滯，震驚不已。
「這裡莫不是...仙界？」
察覺到宋青書的目光，朱重八渾身一個激靈。
此前坐上明教教主之位，擁有魔下數十萬教眾之時朱重八逐漸感受到了權力的滋味。
又加上修煉了乾坤大挪移，本身實力得到提升，在江湖中，他是萬人敬仰的朱教主，
呼風喚雨。
在宋青書、黛綺絲、謝遜等人的幫助下成功整合明教內部後，朱重八遵宋青書之令揭竿起義反抗暴元，引得無數英豪來投。
數次擊敗元軍後，又被冠以朱天王的稱號。
美人財富唾手可得，實話實說，那個時候朱重八的內心是膨脹的，變得飄飄然。
權力是個好東西，權力是毒藥，更是良藥。
看著自己魔下無數教眾、將領軍隊，朱重八的心態漸漸有了變化，甚至心底深處還滋生過『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的想法。
畢竟在所有人的心中都幾乎有著同一個認知：那便是江湖高手再強，也絕對無法抵擋朝廷動輒數十萬大軍。
朱重八認為，宋青書強則強矣，但在自己掌握了如此數量眾多的軍隊之後，也絕不能威脅到自己。
他完全可以攜滅元之功自立，自己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當然，朱重八也從沒忘記是因為宋青書的幫助，才讓自己於微末中崛起。
倒戈相向倒是不至於，只是朱重八不再想要受制於人，聽命於人。
大不了，開國之後善待武當派，榮華富貴不絕即可。
可今日的所見所聞，將朱重八心中的小心思盡皆擊碎。
宋青書的境界已經達到了他難以想像，甚至難以揣測的程度。
無論是高足有五百丈的恐怖法相，還是抬手滅掉足足二十萬元軍的威勢，放在之前朱重八想都不敢想，只會覺得這是只有傳說中才有的畫面。
此刻宋青書的眼神投來，朱重八頓時感覺自己像是又變成了當年那個鬱郁不得志的明教中最為底層的普通教眾。
他顧不得身上傷勢，一骨碌爬起來來到宋青書身前單膝跪下，連忙請罪，言辭懇切。
「重八無能，中了那汝陽王奸計，導致大敗，最終被元軍步步緊逼至武當山腳，差點兒令得武當傳承毀於一旦，請公子治罪！」
宋青書聞言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按理說如今的大元王朝本就已經處於王朝末年，其內部腐化，各路派系爭鬥不休，導致天下民不聊生，義軍四起，國力早已下降了不知多少。
而朱重八身為明教教主，魔下數十萬幫眾，手握武穆遺書，還有黛綺絲、謝遜、武當派眾人的協助，居然打不過大元王朝？
憑藉著一個碗開局驅除虜恢復中華的堂堂明太祖又怎麼可能連一個汝陽王都拿不下？
「詳細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青書面色依舊陰沉，不過看著朱重八渾身是傷虛弱的模樣終究還是揮手朝其體內打入了一道真氣。
以宋青書如今的境界，僅僅只是一道日月真氣進入朱重八的體內瞬間就讓他體內煥發生機，如同久旱逢甘霖，身上的傷口迅速癒合，內傷也快速好轉，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到充滿血色。
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朱重八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朝宋青書再次拱手。
「多謝公子！」
緊接著，他便一五一十的將近日發生的事情道出。
聽著聽著，宋青書的表情從陰沉變為了恍然，又變為了若有所思。
總結來說，朱重八的起義失敗可以歸結於四個字：烏合之眾！
起初宋青書認為歷史上朱重八在那等開局之下都能最終成為開國之祖，而今自己又是將其扶上明教教主之位，又是賜予功法、武穆遺書，還派了黛綺絲、武當派等人協助，拿下小小暴元不是輕而易舉？
但現在看來，還是宋青書有些過於一廂情願了。
明教勢力龐大魔下教眾眾多是事實，甚至剛開始揭竿起義之時他們還打了不少勝仗。
可在不久後汝陽王親自出手率軍出征之後情況便急轉直下。
論謀略，加在一起年紀都不夠汝陽王大的朱重八與常遇春饒是有武穆遺書在手依舊不敵，接連栽了幾個大跟頭。
原本這還不至於傷筋動骨，最終被汝陽王率軍堵在武當山腳下最為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朱重八率領的人根本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軍隊！
數十萬明教教眾聽起來很厲害，像是跟數十萬大軍一般。
實際上，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明教是什麼？說白了，其實就是江湖幫派。
在倚天世界大背景下，什麼樣的人會選擇加入江湖幫派？
除開本就有著自身傳承的四大護教法王之外，九成九的都是因為暴元而吃不飽飯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
進入明教之後，其中又只有極少數的人能夠接觸到武道，並開始練武。
只是這些人入教之時大多已經成年，或是錯過最佳習武時機，後續就算每日刻苦努力也難有作為。
更不用說上等武學秘籍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輕易接觸到。
如朱重八，若非宋青書賜予道果，就算將乾坤大挪移給他，不練上個十年八年也休想達到如今地步。
因此，說白了明教數十萬教眾其實就是數十萬百姓。
朱重八的揭竿起義，就是農民起義！
縱觀前世整個歷史，農民起義幾乎成功的先例！
這不是偶然，而是存在著必然性。
不是說這些普通百姓自身有什麼問題，而是在封建社會，許多東西都被壟斷在士大夫、各大豪門望族手中。
其中最重要被壟斷的東西便是『知識」！
普通百姓，連識字都極少，家中更幾乎沒有任何書籍。
常言道，讀書明理。
你讓一個目不識丁的普通百姓與那些掌握著海量資源的名門望族爭鬥，若非原本天賦異票，那大概率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農民起義的局限性，依舊限制了朱重八。
明教作為江湖幫派，雖有教規，但並談不上有多麼的嚴明。
暴元處於王朝末期不假，可汝陽王乃是暴元之中為數不多的能人，治理軍隊數十年，
養成的威望、軍中的規矩之森嚴，遠不是明教可比。
想到這裡，宋青書不由得回想前世朱重八的事跡。
朱重八的發家，可以從他在郭子興手下當兵說起。
郭子興何人？
史料記載，其乃濠州定遠人，家有財產，廣結壯士，後起兵，稱毫州制節元帥。
在郭子興死後，朱重八接收遺產，逐漸發展壯大。
郭子興的軍隊之中，可不光是普通百姓，其中骨幹乃是他多年來招攬的能人異士。
這些能人異土，一步步發展為淮西勛貴，隨著朱重八征戰天下。
朱重八也從一開始的懵懵懂懂，漸漸成為了那個千古留名的洪武皇帝。
這個過程，足有數十年之久！
宋青書一開始認為憑藉自己的插手，可以加速朱重八覆滅暴元的過程。
殊不知他忽略了一點：此時的朱重八，可不是那個已經定鼎天下的朱元璋，甚至可以說兩者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
正是由於自己的插手，讓朱重八的成長軌跡發生變化，少了許多磨難，同時也少了許多成長的機會。
想到此處，宋青書忽然對於玄之又玄的宿命有了隱隱約約的領悟。
若是我絲毫不管，或許朱重八會按照原有的軌跡投入郭子興門下，然後一步步成為洪武皇帝。
我這算不算拔苗助長自食其果？
或許，在當初我決定改變朱重八命運之時，因果就已經結下，若非此次我忽然福靈心至想到回家看一看，說不得武當山都已經被元軍踏平！，
此前他一直覺得倚天世界盡在自己掌握之中，覺得任何人都翻不起浪花，不可能有人能夠威脅到自己，甚至都沒有留下任何傳訊手段。
宋青書有些不敢想像，若是自己回來後發現自己的親朋好友盡數死於戰亂心中會多麼崩潰。
那時就算他得道成仙逍遙長生，將整個暴元屠殆盡又能如何？
人死不能復生！
這抹遺憾會永久留在宋青書心中，弄不好還會成為心魔！
許久心中未曾有過劇烈波動的宋青書不由感到無比後怕，差點兒就因為自己的原因令得武當遭受大難！
此刻，見著宋青書久久不語，朱重八心中志芯不已。
他可是知曉宋青書的手段，給了他如此大的幫助，自己卻將事情辦砸了，說不得就會一刀結果了自己！
旁邊的常遇春同樣了解宋青書性格，顧不得許多，連忙出言求情。
「公子！」
「此次重八雖大意中了奸計，但重八一直兢兢業業，對於公子更是忠心不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還請公子看在往日情分之上饒過重八一命！」
至於其他人，鑷於宋青書威嚴，無人敢出言。
宋青書的思慮被拉回來，低頭看著常遇春朱重八兩人，臉上表情歸於平淡，擺了擺手。
「言重了，我豈是那等嗜殺之輩？」
「此次失敗，並非重八一個人之過，還有著許許多多其他的因素，我不會過於怪罪於他。」
聽得此話，朱重八與常遇春兩人臉上都露出驚喜之情。
但很快宋青書的話繼續傳來，令得兩人連忙收斂笑容。
「別高興得太早了。」
「如今暴元二十萬大軍以及汝陽王盡皆伏誅，朝內再無能人。」
「重八，給你五年時間戴罪立功，若是再出意外，那就莫要怪我不念舊情了！」
朱重八聽聞此話心中神情一肅，連忙躬身領命。
「謝公子大恩！」
「公子放心，暴元主力盡皆被消滅，若是五年之內還無法徹底滅掉暴元，重八必定自勿謝罪！」
宋青書點點頭，不再多說，走到張三丰身前低語幾句，旋即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張三丰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但也沒多說。
安撫好在場武當派弟子，收拾好殘局後便帶著宋遠橋、俞蓮舟七位武當二代弟子以及黛綺絲直奔山頂。
真武大殿內。
宋青書負手而立，凝視著嘉立在大殿正中的真武大帝像出神，心中各種念頭浮現。
如今滅了汝陽王以及二十萬元軍，暴元的確是翻不起什麼浪花，五年時間應當足夠蛀朱重八完成收尾的工作。』
「經過此次事情，倒是得提前打算，確保爹、師叔、師公以及一些關係密切之人的安全。」
還有，倚天世界這方池子終究是太淺，他們留在這裡修煉無論如何努力也難以達到更高成就，如師公更完全就是在浪費天賦，需要更為廣闊的天地..：
在宋青書思緒之間，真武大殿之外有著腳步聲傳來。
一轉頭，宋青書便見到張三丰等人。
黛綺絲走在人群最後，看向宋青書的眼神都痴了。
但眼下這等場景，也只能按捺住心中激動，只等有空之時將這些日子的思念盡皆發泄出來。
莫聲谷快步而來，用力拍了拍宋青書肩膀，語氣感慨。
「青書啊，你今日施展的手段當真是讓師叔我驚呆了下巴，僅僅數月不見你竟就已經達到如此地步，太令人難以想像了。」
「對了青書，你現在究竟達到了什麼境界？」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包括張三丰在內都好奇的看著宋青書，他們也想知道什麼樣的境界才能施展出法天象地這樣神話傳說中的手段。
宋青書聽後笑了笑，徐徐開口。
「此事倒是不急。」
「這次讓師公帶著大家來，其實是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大家。」
言罷，宋青書打了個響指。
籟~
樹葉搖曳之聲在大殿內響起，泛著七彩光芒的空間漣漪憑空浮現，匯聚成一扇光門。
「大家先隨我進來。」
說完，宋青書一馬當先踏步其中，身形消失。
在場眾人面面相，皆有些驚訝的看著立在大殿的那道光門。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宋遠橋滿臉疑惑。
張三丰笑了笑，第一個邁步朝著光門走去。
「先進去再說，青書自會告知。」
眾人眼睜睜看著張三丰身形消失，互相對視一眼，也接連走入。
隨著視野一陣變幻，當眾人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以及那通天徹地的世界樹後。
饒是活了百歲的張三丰也不禁神情一滯，震驚不已。
「這裡莫不是...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