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全是驚喜
程喬本以為老人孩子放棄休假來幫忙，已經是驚喜了，沒想到來到豆製品作坊還有驚喜等著她！
她到的時候，就看到住在她家隔壁的鄭婆子正跟一些老婆婆一起洗刷器具。
鄭婆子今年已經快七十歲了，在鄉下算是稀見的高壽老人。
她滿頭銀絲，牙齒都已經沒有幾顆了，特別是一雙裹著三寸金蓮的小腳，走路顫顫巍巍的。
雖然程喬在旁上看著都費勁，但老人家幹活的勁頭一點兒都不輸年輕人。
一個個方桌面大小的豆腐模板在她的手裡，乖乖巧巧，很快就刷洗得乾乾淨淨。
眼見她提著一桶水又朝著磨盤而去，程喬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大娘，您悠著點兒，這活放著我來!」
忙上前接過水桶，將水緩緩的澆上去幫著沖洗石磨。
「往後這樣的重活你就不要做了，萬一閃了腰可怎麼得了？好福氣還在後頭呢，您老可得保重好身體。」
聽程喬這麼說，一眾老太太們全都笑得不見牙也不見眼。
「這日子就是好日子了，老婆子我如今也知足！」
「豆子咋都泡上了？明天還放假一天啊！」
程喬瞥見已經浸了水的黃豆，滿臉錯愕。
「代國娘，大家都知道你是好隊長，忙了雙搶想讓大傢伙兒喘口氣。」
鄭婆子樂呵呵的道：「可干雙搶哪有不累人的？」
「咱們隊上好吃好喝，已經比別的隊強百套了。」
「咱們的豆腐要趕緊的做出來，也好幫他們加個菜不是？」
「是呢，這幾天肯定賣得多。」
「要不是咱們這幾把老骨頭使不了電磨，這點兒豆子說話的功夫都做出來了。」
老婆婆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已經規劃上了。
「我跟我家大勇說好了，等咱們老姐妹收拾出來就去喊他，等會兒就幹起來。」
程喬瞭然，怪不得這些老太太們能進豆製品廠的大門。
原來是鄭大勇給的鑰匙。
程喬上學那會兒說到大集體的弊端，就是消極怠工，實行家庭聯產責任承包制以後，才重新激活了大家的積極性。
可怎麼到她這兒倒了個個兒呢？
往常出工還需要隊上的幹部吹個哨子敲個鐘。
現在放了假，一眾老小全都自動自發的干起活來，比她這個隊長還要積極。
程喬也沒等鄭大勇過來，乾脆就在豆製品廠里幫起忙來。
只是幹著幹著，大家全都來了。
豆腐做出來正趕上做晚飯。
大舌頭她們挑上擔子就出去了，很快做出來的豆腐就兌換一空。
果然生意比平常要好上很多。
放假的這一天，程喬過得比平常還要忙碌一些，但她內心十分充實。
回到家裡的時候，夕陽西下，隊上已經家家炊煙裊裊。
一群孩子跟在她的身後蹦蹦跳跳，童聲多重唱著激勵上進的歌謠。
一個個小小的人兒卻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彼此追逐，糾纏打鬧著。
像一出有聲的歡快皮影戲。
快樂會傳染，這一刻的程喬很確信自己的心態完全回到了穿越之前。
這裡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空調手機。
但到處都是能讓人屍體暖暖的煙火氣息，卻是前一世從沒體驗過的。
「隊長奶奶，你評評理，是不是我唱得最好聽？」
「還有我還有我，我唱得也好！」
「……」
唱歌比賽是程喬提出來的，現在被小蘿蔔頭們纏著當評委。
「都好，都好，你們想要什麼獎勵？」
程喬一邊笑盈盈的肯定他們，一邊變戲法似的再次從衣兜里掏出了一大把被亮晶晶的糖紙包裹起來的糖果。
「每人十顆，人人有份！」
物資貧乏的時代，生活中的甜味太少了。
十顆糖果足夠讓孩子們驚喜雀躍。
一路走來，笑聲撒滿一路。
進了村孩子們跟程喬依依惜別，到最後只有大妞、二妞，三妞簇擁著程喬進入自家的院子。
「程，程隊長！」
才踏進院門，她就被一道沉悶的聲音給叫住了。
扭頭就見到四隊隊長王得勝扭扭捏捏的站在院子裡。
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人，她也不知道怎麼看出扭捏來的，但就是一看就知道他有抹不開面子的事情要說。
「娘回來了啊，王隊長等了您好一會兒了，說是有事找你。」
張代國站在他的邊上，顯然兩個已經全尷尬了好一會兒了。
有事找？
如果沒記錯的話，兩個隊還是競爭關係吧？
能有啥事兒？
程喬心裡好奇，但面上不顯，忙客客氣氣的把人往堂屋裡引。
「我，我就不坐了吧，別耽誤你們吃飯。」
王得勝似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我就想來問問，去年這個時候你們隊上都已經忙著編草帽了，今年這是？」
「是不是太忙顧不上了？那，能不能讓我們隊一起幫忙？」
程喬還在想草帽的事，王得勝已經一氣兒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說完之後也不看程喬，乾脆轉過身去，就像等著判決的犯人。
這樣的王隊長讓人感覺非常陌生。
程喬很想說，她還是喜歡去年跟她打賭時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可見人家都這麼難為情了，自然也不好再賣關子。
乾脆直截了當地回答了她。
「我們隊上確實沒有人手忙活這事兒，今年都沒去攬活，如果你們隊上有富餘的勞力可以幫你們牽線，但具體聯繫還得你們自己的人去跑。」
顯然王得勝沒想過程喬會這麼幹脆，立馬就轉過身來又驚又喜。
「真的？我們隊也可以做？」
程喬點了點頭。
他上前雙手握住程喬的手，不停的搖晃，嘴裡一個勁兒的說感謝。
見他這副模樣，程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今年把隊上的攤子鋪子了，常常感嘆人手不夠，做草帽這件事就徹底的被她放棄了。
完全沒有想過，這一項副業的收入對別的隊來說，卻如同天降甘霖。
離開老張家小院的王得勝走在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喝醉了酒一樣。
有種無法保持清醒的感覺。
這麼容易就成了？
誰都知道三隊人的日子過得好，可這卻又是旁人根本羨慕不來的。
今天他被隊上的青壯慫恿了下，就厚著臉皮上門。
卻沒想到程隊長不僅不計較他去年的無禮，還答應傳授草帽生意。
甚至連幫他們培訓編織人手都考慮到了！
他去年怎麼就昏了頭瞧不起程隊長呢？
她到的時候，就看到住在她家隔壁的鄭婆子正跟一些老婆婆一起洗刷器具。
鄭婆子今年已經快七十歲了，在鄉下算是稀見的高壽老人。
她滿頭銀絲，牙齒都已經沒有幾顆了，特別是一雙裹著三寸金蓮的小腳，走路顫顫巍巍的。
雖然程喬在旁上看著都費勁，但老人家幹活的勁頭一點兒都不輸年輕人。
一個個方桌面大小的豆腐模板在她的手裡，乖乖巧巧，很快就刷洗得乾乾淨淨。
眼見她提著一桶水又朝著磨盤而去，程喬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大娘，您悠著點兒，這活放著我來!」
忙上前接過水桶，將水緩緩的澆上去幫著沖洗石磨。
「往後這樣的重活你就不要做了，萬一閃了腰可怎麼得了？好福氣還在後頭呢，您老可得保重好身體。」
聽程喬這麼說，一眾老太太們全都笑得不見牙也不見眼。
「這日子就是好日子了，老婆子我如今也知足！」
「豆子咋都泡上了？明天還放假一天啊！」
程喬瞥見已經浸了水的黃豆，滿臉錯愕。
「代國娘，大家都知道你是好隊長，忙了雙搶想讓大傢伙兒喘口氣。」
鄭婆子樂呵呵的道：「可干雙搶哪有不累人的？」
「咱們隊上好吃好喝，已經比別的隊強百套了。」
「咱們的豆腐要趕緊的做出來，也好幫他們加個菜不是？」
「是呢，這幾天肯定賣得多。」
「要不是咱們這幾把老骨頭使不了電磨，這點兒豆子說話的功夫都做出來了。」
老婆婆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已經規劃上了。
「我跟我家大勇說好了，等咱們老姐妹收拾出來就去喊他，等會兒就幹起來。」
程喬瞭然，怪不得這些老太太們能進豆製品廠的大門。
原來是鄭大勇給的鑰匙。
程喬上學那會兒說到大集體的弊端，就是消極怠工，實行家庭聯產責任承包制以後，才重新激活了大家的積極性。
可怎麼到她這兒倒了個個兒呢？
往常出工還需要隊上的幹部吹個哨子敲個鐘。
現在放了假，一眾老小全都自動自發的干起活來，比她這個隊長還要積極。
程喬也沒等鄭大勇過來，乾脆就在豆製品廠里幫起忙來。
只是幹著幹著，大家全都來了。
豆腐做出來正趕上做晚飯。
大舌頭她們挑上擔子就出去了，很快做出來的豆腐就兌換一空。
果然生意比平常要好上很多。
放假的這一天，程喬過得比平常還要忙碌一些，但她內心十分充實。
回到家裡的時候，夕陽西下，隊上已經家家炊煙裊裊。
一群孩子跟在她的身後蹦蹦跳跳，童聲多重唱著激勵上進的歌謠。
一個個小小的人兒卻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彼此追逐，糾纏打鬧著。
像一出有聲的歡快皮影戲。
快樂會傳染，這一刻的程喬很確信自己的心態完全回到了穿越之前。
這裡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空調手機。
但到處都是能讓人屍體暖暖的煙火氣息，卻是前一世從沒體驗過的。
「隊長奶奶，你評評理，是不是我唱得最好聽？」
「還有我還有我，我唱得也好！」
「……」
唱歌比賽是程喬提出來的，現在被小蘿蔔頭們纏著當評委。
「都好，都好，你們想要什麼獎勵？」
程喬一邊笑盈盈的肯定他們，一邊變戲法似的再次從衣兜里掏出了一大把被亮晶晶的糖紙包裹起來的糖果。
「每人十顆，人人有份！」
物資貧乏的時代，生活中的甜味太少了。
十顆糖果足夠讓孩子們驚喜雀躍。
一路走來，笑聲撒滿一路。
進了村孩子們跟程喬依依惜別，到最後只有大妞、二妞，三妞簇擁著程喬進入自家的院子。
「程，程隊長！」
才踏進院門，她就被一道沉悶的聲音給叫住了。
扭頭就見到四隊隊長王得勝扭扭捏捏的站在院子裡。
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人，她也不知道怎麼看出扭捏來的，但就是一看就知道他有抹不開面子的事情要說。
「娘回來了啊，王隊長等了您好一會兒了，說是有事找你。」
張代國站在他的邊上，顯然兩個已經全尷尬了好一會兒了。
有事找？
如果沒記錯的話，兩個隊還是競爭關係吧？
能有啥事兒？
程喬心裡好奇，但面上不顯，忙客客氣氣的把人往堂屋裡引。
「我，我就不坐了吧，別耽誤你們吃飯。」
王得勝似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我就想來問問，去年這個時候你們隊上都已經忙著編草帽了，今年這是？」
「是不是太忙顧不上了？那，能不能讓我們隊一起幫忙？」
程喬還在想草帽的事，王得勝已經一氣兒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說完之後也不看程喬，乾脆轉過身去，就像等著判決的犯人。
這樣的王隊長讓人感覺非常陌生。
程喬很想說，她還是喜歡去年跟她打賭時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可見人家都這麼難為情了，自然也不好再賣關子。
乾脆直截了當地回答了她。
「我們隊上確實沒有人手忙活這事兒，今年都沒去攬活，如果你們隊上有富餘的勞力可以幫你們牽線，但具體聯繫還得你們自己的人去跑。」
顯然王得勝沒想過程喬會這麼幹脆，立馬就轉過身來又驚又喜。
「真的？我們隊也可以做？」
程喬點了點頭。
他上前雙手握住程喬的手，不停的搖晃，嘴裡一個勁兒的說感謝。
見他這副模樣，程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今年把隊上的攤子鋪子了，常常感嘆人手不夠，做草帽這件事就徹底的被她放棄了。
完全沒有想過，這一項副業的收入對別的隊來說，卻如同天降甘霖。
離開老張家小院的王得勝走在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喝醉了酒一樣。
有種無法保持清醒的感覺。
這麼容易就成了？
誰都知道三隊人的日子過得好，可這卻又是旁人根本羨慕不來的。
今天他被隊上的青壯慫恿了下，就厚著臉皮上門。
卻沒想到程隊長不僅不計較他去年的無禮，還答應傳授草帽生意。
甚至連幫他們培訓編織人手都考慮到了！
他去年怎麼就昏了頭瞧不起程隊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