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娘家
大壯五大三粗，隨便抓起門閂把唐媛劈頭蓋臉好一頓打。
鄰居實在看不下去了，悄悄來找王秀花勸一勸。
丁飛三人趕到時，唐媛額頭上老長一道口子，鮮血流了滿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有出氣沒進氣。
這個年代打老婆是常事，只是下手都有輕重，沒有把人往死里打的。
梅映雪和王秀花心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上前叫唐媛，見她沒有反應，憤怒的質問大壯。
「有你這麼下死手打老婆的嗎，你還是不是男人？」
眼看要出人命，大壯也有些心虛，色厲內荏嚷嚷，「她做下不要臉的事，我打她一頓是輕的。」
和這種無理取鬧的人掰扯不清，救人要緊。
丁飛沒理大壯，一把將唐媛打橫抱起，往外走，邊叮囑梅映雪。
「去高叔家借板車，再拿條被子鋪上。」
唐媛的婆婆想把人攔下，自家兒媳婦被一個男人抱走算怎麼回事。
大壯比他媽理智，攔住她，「別管，總不能讓人死在家裡。」
除上額頭上的傷口，唐媛全身上下或青或腫，沒一塊好地方，連給她檢查的醫生聽說是被家暴打的，都替她抱不平，罵大壯不是人。
梅映雪和王秀花更是氣恨的不行，低聲罵大壯一遍又一遍。
好在唐媛受的都是皮外傷，不算嚴重，昏迷是原因是腦震盪，住院臥床靜養幾天就好了。
住院費是丁飛交的，又留下一些錢給梅映雪和王秀花，讓她們不用省著，把唐媛照顧好要緊，也別累著自己。
處理好一處，已經過了中午，丁飛還是帶上乾糧進了山。
這一去，便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幾乎將附近的山轉了個遍，渴了喝雪水，餓了啃乾糧，有時也會打些獵物烤肉吃。
吃喝還能湊合，睡覺才是大難道。冰天雪地的，看著夢幻仙境一般，身處其中才知道有多痛苦。
頭一晚他沒找到山洞，怕睡著被野獸襲擊，把自己綁在樹上湊合一夜，差點沒凍死。後來找到一個山洞，才算有個安身之處。
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半個月的罪沒白受，丁飛好竟然摸進了老虎窩，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打到那隻老虎的媳婦，總之他又打回一隻老虎。
丁飛有意天黑透以後才回村，梅映雪猛然見到野人似的大塊頭，嚇得驚叫一聲便去拿門閂。
「是我。」
丁飛快累癱了，可不想無端挨一頓打，連忙開口。
梅映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敢相信眼前的「野人」是自家男人，心疼的撲到他身上。
「你怎麼……快進屋，我燒水給你洗洗。」
丁飛先把老虎拖進柴門，關好門，才疲憊開口。
「先幫我弄點吃的，我餓了。」
一口氣幹完半盆疙瘩湯，外加五個荷包蛋，丁飛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一抹嘴，仰躺在炕上。
「我先休息一會兒再起來洗澡。」
話音未落，呼嚕已經打得震天響。
灶上的水滾了，梅映雪沒捨得吵醒他，幫他擦乾淨手臉，又幫他洗了腳，讓他能睡的舒服點。
丁飛是真的累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洗了三桶水才洗乾淨，坐下吃飯。
梅映雪吃的少，吃完坐在旁邊做針線，和他說家裡的事。
「這些日子你不在家，我和秀花姐商量著從村里人手上買豬做滷肉，賺的沒有以前多，不過也有幾百塊錢呢。」
「前兩天小強著涼了，半夜發燒嚇死個人。」
「唐媛出院後回娘家，想請她爸媽退回彩禮，和大壯離婚，她爸媽不同意，把她送回去了。大壯可能怕出人命，倒是沒有再打她，只是她婆婆不讓她來幹活了。」
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大壯只是暫時消停，忍不了多久會更加變本加厲。
唐媛自己不能下定決心離婚，丁飛也不想管閒事，吃過午飯騎車去鎮上，通知陳光明把老虎拉走。
陳光明激動的不行，說不上幾句話便搭車去市里，當晚皮夾克親自開車來村里，把老虎拉走了。
當然，錢一分不差如數交到丁飛手上。
其實這次丁飛趕山，還得到一件寶貝，一根小孩子手腕粗的野山參，看這個頭少說也得有上百年，能值不少錢。
猶豫再三，沒捨得賣，決定留給梅映雪補身子。
晚上關起門才拿給梅映雪看，梅映雪驚呆了。
「我姑姑生表弟的時候難產，托人買小手指這麼大的一根，就花了兩百塊錢，這麼大一根，得值兩千吧。」
野山參不能只看個頭大小，生長的年頭更多越值錢，丁飛知道她不懂，也沒細說，讓她好生收起來。
「關鍵時候這東西能救命，不要給別人說，求到你面前你給也不是不給又不忍心。」
丁飛了解梅映雪的性格，善良心軟臉皮薄，要不是想著自己經常進山不在家，萬一老丈人家裡有人用得到，壓根不會告訴她。
梅映雪紅了臉，嘴硬道：「我才不像你說的那樣。」
嬌滴滴的模樣讓丁飛心裡痒痒，提出第二天不做生意了，去老丈人家送年禮，順便商量補辦酒席的事。
梅映雪已經和村里人定好明天送豬肉過來，於是往後延一天，正好趕上小年。
窮人更盼年節，菜里多加一勺油都覺得香甜。
丁飛有意彌補原身的罪孽，年禮備的格外豐厚，半頭豬，一頭奶羊，兩隻雞，外加幾十尺布料，自然也少不了供銷社買的水果糖，四色點心和兩瓶好酒。
年禮用板車推著，人人都看得見，人人都羨慕。相熟的鄰居和梅映雪打招呼。
「映雪回來了，這些東西都是給娘家的？」
年禮豐厚說明她受婆家和男人的重視，梅映雪嘴角壓都壓不住。
梅映雪兩年沒回娘家，梅老根還能端得住，梅大娘卻激動的抱著女兒哭起來。
「死丫頭，我和你爸替你著急說幾句氣話，你就真狠心不回家來，你有本事就一輩子別登我家門，別讓我這個媽。」
嘴上罵著，卻把梅映雪抱的緊緊的，生怕她又賭氣跑了。
鄰居實在看不下去了，悄悄來找王秀花勸一勸。
丁飛三人趕到時，唐媛額頭上老長一道口子，鮮血流了滿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有出氣沒進氣。
這個年代打老婆是常事，只是下手都有輕重，沒有把人往死里打的。
梅映雪和王秀花心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上前叫唐媛，見她沒有反應，憤怒的質問大壯。
「有你這麼下死手打老婆的嗎，你還是不是男人？」
眼看要出人命，大壯也有些心虛，色厲內荏嚷嚷，「她做下不要臉的事，我打她一頓是輕的。」
和這種無理取鬧的人掰扯不清，救人要緊。
丁飛沒理大壯，一把將唐媛打橫抱起，往外走，邊叮囑梅映雪。
「去高叔家借板車，再拿條被子鋪上。」
唐媛的婆婆想把人攔下，自家兒媳婦被一個男人抱走算怎麼回事。
大壯比他媽理智，攔住她，「別管，總不能讓人死在家裡。」
除上額頭上的傷口，唐媛全身上下或青或腫，沒一塊好地方，連給她檢查的醫生聽說是被家暴打的，都替她抱不平，罵大壯不是人。
梅映雪和王秀花更是氣恨的不行，低聲罵大壯一遍又一遍。
好在唐媛受的都是皮外傷，不算嚴重，昏迷是原因是腦震盪，住院臥床靜養幾天就好了。
住院費是丁飛交的，又留下一些錢給梅映雪和王秀花，讓她們不用省著，把唐媛照顧好要緊，也別累著自己。
處理好一處，已經過了中午，丁飛還是帶上乾糧進了山。
這一去，便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幾乎將附近的山轉了個遍，渴了喝雪水，餓了啃乾糧，有時也會打些獵物烤肉吃。
吃喝還能湊合，睡覺才是大難道。冰天雪地的，看著夢幻仙境一般，身處其中才知道有多痛苦。
頭一晚他沒找到山洞，怕睡著被野獸襲擊，把自己綁在樹上湊合一夜，差點沒凍死。後來找到一個山洞，才算有個安身之處。
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半個月的罪沒白受，丁飛好竟然摸進了老虎窩，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打到那隻老虎的媳婦，總之他又打回一隻老虎。
丁飛有意天黑透以後才回村，梅映雪猛然見到野人似的大塊頭，嚇得驚叫一聲便去拿門閂。
「是我。」
丁飛快累癱了，可不想無端挨一頓打，連忙開口。
梅映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敢相信眼前的「野人」是自家男人，心疼的撲到他身上。
「你怎麼……快進屋，我燒水給你洗洗。」
丁飛先把老虎拖進柴門，關好門，才疲憊開口。
「先幫我弄點吃的，我餓了。」
一口氣幹完半盆疙瘩湯，外加五個荷包蛋，丁飛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一抹嘴，仰躺在炕上。
「我先休息一會兒再起來洗澡。」
話音未落，呼嚕已經打得震天響。
灶上的水滾了，梅映雪沒捨得吵醒他，幫他擦乾淨手臉，又幫他洗了腳，讓他能睡的舒服點。
丁飛是真的累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洗了三桶水才洗乾淨，坐下吃飯。
梅映雪吃的少，吃完坐在旁邊做針線，和他說家裡的事。
「這些日子你不在家，我和秀花姐商量著從村里人手上買豬做滷肉，賺的沒有以前多，不過也有幾百塊錢呢。」
「前兩天小強著涼了，半夜發燒嚇死個人。」
「唐媛出院後回娘家，想請她爸媽退回彩禮，和大壯離婚，她爸媽不同意，把她送回去了。大壯可能怕出人命，倒是沒有再打她，只是她婆婆不讓她來幹活了。」
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大壯只是暫時消停，忍不了多久會更加變本加厲。
唐媛自己不能下定決心離婚，丁飛也不想管閒事，吃過午飯騎車去鎮上，通知陳光明把老虎拉走。
陳光明激動的不行，說不上幾句話便搭車去市里，當晚皮夾克親自開車來村里，把老虎拉走了。
當然，錢一分不差如數交到丁飛手上。
其實這次丁飛趕山，還得到一件寶貝，一根小孩子手腕粗的野山參，看這個頭少說也得有上百年，能值不少錢。
猶豫再三，沒捨得賣，決定留給梅映雪補身子。
晚上關起門才拿給梅映雪看，梅映雪驚呆了。
「我姑姑生表弟的時候難產，托人買小手指這麼大的一根，就花了兩百塊錢，這麼大一根，得值兩千吧。」
野山參不能只看個頭大小，生長的年頭更多越值錢，丁飛知道她不懂，也沒細說，讓她好生收起來。
「關鍵時候這東西能救命，不要給別人說，求到你面前你給也不是不給又不忍心。」
丁飛了解梅映雪的性格，善良心軟臉皮薄，要不是想著自己經常進山不在家，萬一老丈人家裡有人用得到，壓根不會告訴她。
梅映雪紅了臉，嘴硬道：「我才不像你說的那樣。」
嬌滴滴的模樣讓丁飛心裡痒痒，提出第二天不做生意了，去老丈人家送年禮，順便商量補辦酒席的事。
梅映雪已經和村里人定好明天送豬肉過來，於是往後延一天，正好趕上小年。
窮人更盼年節，菜里多加一勺油都覺得香甜。
丁飛有意彌補原身的罪孽，年禮備的格外豐厚，半頭豬，一頭奶羊，兩隻雞，外加幾十尺布料，自然也少不了供銷社買的水果糖，四色點心和兩瓶好酒。
年禮用板車推著，人人都看得見，人人都羨慕。相熟的鄰居和梅映雪打招呼。
「映雪回來了，這些東西都是給娘家的？」
年禮豐厚說明她受婆家和男人的重視，梅映雪嘴角壓都壓不住。
梅映雪兩年沒回娘家，梅老根還能端得住，梅大娘卻激動的抱著女兒哭起來。
「死丫頭，我和你爸替你著急說幾句氣話，你就真狠心不回家來，你有本事就一輩子別登我家門，別讓我這個媽。」
嘴上罵著，卻把梅映雪抱的緊緊的，生怕她又賭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