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們本就平等
方卿遙和月常逸從食館出來，本就步行匆匆，卻撞見兩個面色不佳的婦人。
方卿遙眸色一凌。
是拍賣會上坐她身後，想要聚靈丹的那兩婦人。
兩中年女人從轉角忽然現身，不知討論著什麼氣勢洶湧，跟毫無防備的月常逸擦肩撞上。
「誰啊沒長眼睛！」藍衣婦人當即大罵。
月常逸忙驚慌低頭抱歉。
方卿遙卻一手扶住他，一手托住他下巴不讓他低頭。
小人魚憂慮又疑惑看她。
「撞了我的人不道歉，還倒打一耙？」方卿遙音量一點不輸藍衣婦人，其冷清氣質和穩重的內力甚至令她更顯氣勢。
綠衣婦人看見面前女孩有種奇異的熟悉感，但看容貌又很陌生，應當從未見過。
此時方卿遙已經變回原本方家六小姐模樣，來自雲上的兩位婦人並未見過她。
藍衣婦人輕蔑挑眉，「你算哪根蔥？分明是你這下賤雄性衝撞……」
「分明是您二人不看路，直直衝向我二人。」方卿遙截斷她的話。
「你！」藍衣婦人撩起袖子，竟倏地在掌心聚起靈力，「敬酒不吃吃罰酒！」
方卿遙瞳孔微縮。
這兩婦人看起來略顯年邁孱弱，藍衣的這個實力修為竟也有金丹後期。
月常逸感知到跨越自己兩階的修為差距，一顆心瞬間提起，想將方卿遙拉到身後，自己做肉盾護一下她。
但方卿遙仍輕輕按住他，向他投去一個安心的視線。
藍衣婦人手中凝結幾根碩大的冰刺，冷笑一聲朝方卿遙面上刺去。
區區築基！
在月常逸看來，那幾根冰刺猶如離弦之箭，速度極快，誰知他主人反應更快。
他還未看清方卿遙動作，就見所有冰刺被鎖鏈般的熒熒靈力纏繞住並連接到她手腕上。
隨後，那冰刺緩緩轉變方向，朝向藍衣婦人。
兩個婦人目露震驚，互相拉著後退一步。
這毛丫頭片子……可以操縱冰元素力量，是冰靈根？
只有擁有對應靈根，才能操控對應元素。
可她們壓根看不出對方靈根，即便對方已使出靈力。
看不出靈根也有多種情況，可能主人用某種方式刻意隱蔽了自身靈根，也可能修為差距過高，還有可能此人是無靈根，或者——萬相靈根。
藍衣婦人第一反應就排除了後兩種可能。
無靈根無法操控特定冰元素，而萬相靈根在靈州已千年未現，更無可能。
但她也就在腦海迅速思考半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威壓脅迫到動不了身體，眼睜睜看著折返的幾根尖銳冰凌離自己面龐越來越驚。
方卿遙只把威壓降在藍衣婦人身上，綠衣婦人還能動彈，卻顯然沒前者淡定，此刻差點驚呼。
要想以前在雲上自己家族裡，從未有人敢如此對她們發難。
「死丫頭，你，你做什麼？！」綠衣婦人微不可查向側邊跨出一步，與同伴——準確來說是與同伴面前的冰凌拉開些許距離。
「嗯？我還想問二位想做什麼。」方卿遙笑意盈盈，「衝撞我朋友，不僅不道歉，還要武力衝撞。」
「二位謹記，此處不是雲上，不是二位家裡府中。」
「此處……乃地淵，方家領頭的地盤。不知我母親方禾知道雲上來的貴客在街頭刻意衝撞了我，會作何感想？」
方卿遙其實心裡奇怪，為什麼這個世界的每個雌性都那麼沒腦子，而且個個傲慢又囂張。
雖說大環境如此，但目前她遇上的大部分雌性都是如此。
即便她們來自雲上，可現做客人來到洛陽，身邊沒幾個隨從和護衛，若和地淵的勢力頭子起衝突，她們是撈不到多少好處的。
藍衣婦人聽到方卿遙一語，咽了咽唾沫，死死盯著即將觸破肌膚的冰刺，「你，你是方家人？」
她越過飽含銳意的冰凌望方卿遙。
此女面容姣好，身形如畫，第一時間可以排除傳聞中那位方卿遙。
難道是方家大女方落華？
據說方家大女兒辦事很得力，其來日威望怕是不遜於方家主母方禾。
她權衡利弊，迅速瞥了眼月常逸，心裡怒罵今天真是諸事不順。
前有靈石白撿似的瘋丫頭跟她們搶聚靈丹，後碰上方家大女的雄性，有氣沒地撒。
她極輕微「嘁」了聲。
「不好意思小姐，是我倆走路出神，衝撞了您，十分抱歉。」
綠衣婦人愣了愣，很快跟上，「抱歉。」
方卿遙看她們兩眼，收起手中靈力，冰凌隨之在半空化為虛無。
「為人處事，別如此咄咄逼人的好。」
她落下一句，拉起月常逸衣袖快步走了。
頭上圓月早已高照，她兩個姐姐說要等她一塊回去，估計又等急了。
半路，月常逸不解，「阿遙為何幫我開脫？我的確是不小心撞了她們，是我的錯……」
說著，他還是低頭，為自己的沒留神，以及浪費方卿遙時間多費口舌而內疚。
方卿遙屢次見他這般，語氣強硬了些，「不是你的錯。」
「可……」
「停。別總想著自己低人一等，別什麼事都攬自己身上。」方卿遙腳步很快，略快他一步，並未回頭，「她們自己不看路撞上來，那難道不是她們的錯？」
「她們應是來自雲上的雌性。」月常逸能從兩婦人衣著打扮上觀察出一星半點。
「那又如何？」
月常逸愈發不解望她行路匆匆，語氣卻似是不容置疑。
在靈州，雌性便是一切，更別提雲上的雌性。
她們怎麼會有錯呢？
方卿遙發現這新撿小人魚的男卑思想，比家裡那三個的任何一個都重。
或許也跟從前經歷相關吧。
「月常逸，」
少年抬眸，發覺眼前人終於向他側眸，面龐和髮絲披上月輝銀邊，高潔清寂。
「你有想過，眾生平等嗎？」
眾生……平等？
似乎是個遙遠又熟悉的說辭，有些修道人的確會常常把該詞掛在嘴邊。
什麼萬物平等，眾生和樂……
修仙修正道，在道的盡頭，便是如此？
不過放在日常生活，從未有人會提起「平等」一詞。
方卿遙眸色一凌。
是拍賣會上坐她身後，想要聚靈丹的那兩婦人。
兩中年女人從轉角忽然現身，不知討論著什麼氣勢洶湧，跟毫無防備的月常逸擦肩撞上。
「誰啊沒長眼睛！」藍衣婦人當即大罵。
月常逸忙驚慌低頭抱歉。
方卿遙卻一手扶住他，一手托住他下巴不讓他低頭。
小人魚憂慮又疑惑看她。
「撞了我的人不道歉，還倒打一耙？」方卿遙音量一點不輸藍衣婦人，其冷清氣質和穩重的內力甚至令她更顯氣勢。
綠衣婦人看見面前女孩有種奇異的熟悉感，但看容貌又很陌生，應當從未見過。
此時方卿遙已經變回原本方家六小姐模樣，來自雲上的兩位婦人並未見過她。
藍衣婦人輕蔑挑眉，「你算哪根蔥？分明是你這下賤雄性衝撞……」
「分明是您二人不看路，直直衝向我二人。」方卿遙截斷她的話。
「你！」藍衣婦人撩起袖子，竟倏地在掌心聚起靈力，「敬酒不吃吃罰酒！」
方卿遙瞳孔微縮。
這兩婦人看起來略顯年邁孱弱，藍衣的這個實力修為竟也有金丹後期。
月常逸感知到跨越自己兩階的修為差距，一顆心瞬間提起，想將方卿遙拉到身後，自己做肉盾護一下她。
但方卿遙仍輕輕按住他，向他投去一個安心的視線。
藍衣婦人手中凝結幾根碩大的冰刺，冷笑一聲朝方卿遙面上刺去。
區區築基！
在月常逸看來，那幾根冰刺猶如離弦之箭，速度極快，誰知他主人反應更快。
他還未看清方卿遙動作，就見所有冰刺被鎖鏈般的熒熒靈力纏繞住並連接到她手腕上。
隨後，那冰刺緩緩轉變方向，朝向藍衣婦人。
兩個婦人目露震驚，互相拉著後退一步。
這毛丫頭片子……可以操縱冰元素力量，是冰靈根？
只有擁有對應靈根，才能操控對應元素。
可她們壓根看不出對方靈根，即便對方已使出靈力。
看不出靈根也有多種情況，可能主人用某種方式刻意隱蔽了自身靈根，也可能修為差距過高，還有可能此人是無靈根，或者——萬相靈根。
藍衣婦人第一反應就排除了後兩種可能。
無靈根無法操控特定冰元素，而萬相靈根在靈州已千年未現，更無可能。
但她也就在腦海迅速思考半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威壓脅迫到動不了身體，眼睜睜看著折返的幾根尖銳冰凌離自己面龐越來越驚。
方卿遙只把威壓降在藍衣婦人身上，綠衣婦人還能動彈，卻顯然沒前者淡定，此刻差點驚呼。
要想以前在雲上自己家族裡，從未有人敢如此對她們發難。
「死丫頭，你，你做什麼？！」綠衣婦人微不可查向側邊跨出一步，與同伴——準確來說是與同伴面前的冰凌拉開些許距離。
「嗯？我還想問二位想做什麼。」方卿遙笑意盈盈，「衝撞我朋友，不僅不道歉，還要武力衝撞。」
「二位謹記，此處不是雲上，不是二位家裡府中。」
「此處……乃地淵，方家領頭的地盤。不知我母親方禾知道雲上來的貴客在街頭刻意衝撞了我，會作何感想？」
方卿遙其實心裡奇怪，為什麼這個世界的每個雌性都那麼沒腦子，而且個個傲慢又囂張。
雖說大環境如此，但目前她遇上的大部分雌性都是如此。
即便她們來自雲上，可現做客人來到洛陽，身邊沒幾個隨從和護衛，若和地淵的勢力頭子起衝突，她們是撈不到多少好處的。
藍衣婦人聽到方卿遙一語，咽了咽唾沫，死死盯著即將觸破肌膚的冰刺，「你，你是方家人？」
她越過飽含銳意的冰凌望方卿遙。
此女面容姣好，身形如畫，第一時間可以排除傳聞中那位方卿遙。
難道是方家大女方落華？
據說方家大女兒辦事很得力，其來日威望怕是不遜於方家主母方禾。
她權衡利弊，迅速瞥了眼月常逸，心裡怒罵今天真是諸事不順。
前有靈石白撿似的瘋丫頭跟她們搶聚靈丹，後碰上方家大女的雄性，有氣沒地撒。
她極輕微「嘁」了聲。
「不好意思小姐，是我倆走路出神，衝撞了您，十分抱歉。」
綠衣婦人愣了愣，很快跟上，「抱歉。」
方卿遙看她們兩眼，收起手中靈力，冰凌隨之在半空化為虛無。
「為人處事，別如此咄咄逼人的好。」
她落下一句，拉起月常逸衣袖快步走了。
頭上圓月早已高照，她兩個姐姐說要等她一塊回去，估計又等急了。
半路，月常逸不解，「阿遙為何幫我開脫？我的確是不小心撞了她們，是我的錯……」
說著，他還是低頭，為自己的沒留神，以及浪費方卿遙時間多費口舌而內疚。
方卿遙屢次見他這般，語氣強硬了些，「不是你的錯。」
「可……」
「停。別總想著自己低人一等，別什麼事都攬自己身上。」方卿遙腳步很快，略快他一步，並未回頭，「她們自己不看路撞上來，那難道不是她們的錯？」
「她們應是來自雲上的雌性。」月常逸能從兩婦人衣著打扮上觀察出一星半點。
「那又如何？」
月常逸愈發不解望她行路匆匆，語氣卻似是不容置疑。
在靈州，雌性便是一切，更別提雲上的雌性。
她們怎麼會有錯呢？
方卿遙發現這新撿小人魚的男卑思想，比家裡那三個的任何一個都重。
或許也跟從前經歷相關吧。
「月常逸，」
少年抬眸，發覺眼前人終於向他側眸，面龐和髮絲披上月輝銀邊，高潔清寂。
「你有想過，眾生平等嗎？」
眾生……平等？
似乎是個遙遠又熟悉的說辭，有些修道人的確會常常把該詞掛在嘴邊。
什麼萬物平等，眾生和樂……
修仙修正道，在道的盡頭，便是如此？
不過放在日常生活，從未有人會提起「平等」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