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到底圖什麼？
眾人大驚，包括慶明朝和白霜都再度詫異。
他倆將方卿遙近幾日的與眾不同看在眼裡，但她終歸是方家人，是溫室里被呵護著長大的雌性，怎有膽量干涉他族內戰？
慶明朝暗中傳送神識，「喂，說什麼呢？雖然我很厲害，但要幫他們打半個狼族部落也不一定能贏。」
方卿遙奇怪地回看他，「啊，你打不過？」
慶明朝一噎，發現她的眼睛貌似在說「還以為你能輕鬆以一敵千」。
他不自然咳嗽兩聲，「全力以赴的話，說不定可以……」
白霜也扯了扯方卿遙袖口，「妻主三思，不可。」
這樣，他們會陷入真正的危險。
「……」方卿遙默了默，「也是，我魯莽了，這是我個人決定，沒必要拉你們下水。」
白霜：？
「白霜，你回去吧，我會通知車夫，回去後先別告訴我母親詳情。」
白霜看進她認真的眼眸，那晚異樣的感覺再次在心底蔓開。
她原本只需代表方家前來走個過場，而且方禾叮囑時要幫的是明顯優勢的陳氏。
可目睹陳氏殘忍行動後，她竟毅然選擇留下親自幫助胡氏。
她不會得到多少好處，即便有，想助胡氏取得勝利，她的付出將遠比收穫更多。
真是……越來越看不透她。
白霜重重嘆了口氣，對她無奈微笑，「罷了，那我陪妻主。」
慶明朝聽他那柔弱溫和的語氣莫名不爽，陰陽怪氣小聲重複了句：「那我陪妻主～」
方卿遙一陣惡寒，拍了他一後腦勺。
胡一見他們這般，瞳孔微微震顫。
「你，你認真的？」
方卿遙朝他點頭，「之前承諾過你們會給予賠償，我會守信。而且我覺得，或許只有幫助你們度過現下難關，才能與一位大長老之死的價值同等。」
「我知道你們心有疑慮，但你們一定不願就此放棄，何不信小女一次，為胡狼搏得一線生機？」
「這……」
狼族們面面相覷，或神情戒備，或陷入糾結，或目露鄙夷，少有面色激動慶幸之人。
他們生在接近底層的泥壤，從未無償接受過來自權貴人家小姐的施捨，甚至對此番場景感到不真實。
即便她是害死胡若長老之人，可靈州雌性向來喜歡玩弄可憐雄性的尊嚴、自由乃至生命。
她們從不計後果，草菅人命。
方卿遙雖犯下過錯，卻能向他們凜然彎腰，直言過錯與歉疚，現在竟還願意施以援手。
她到底圖什麼？
關鍵是，她的長相和氣質……也與尋常女性大不相同。
胡一猶豫半晌，示意方卿遙等待片刻，轉身拉住胡小若和族人們走開一段距離商量起來。
「小若，你說她救了你，到底怎麼回事？」胡一神色嚴肅，眾人也紛紛好奇將視線移至少年身上。
胡小若摸摸腦袋，「陳絕代那個壞雌性威脅我跟她走，讓我聽她話，否則就當場殺了我。」
胡一蹙眉，「你肯定沒答應她。」
胡小若嘿嘿笑了聲，復一臉鏗鏘，「那怎麼能答應，就算死我也不跟她走！」
旁邊其餘人搖頭附和，「哎，確實不該跟她走，可她居然以死相逼……後來呢？」
胡小若接著道：「我拼命反抗，還是被陳家人綁住手腳動彈不得，壞雌性剛下令殺我，方家的美女姐姐就出現了，讓她身邊的雄性出手抵擋殺招。」
眾人對方卿遙仍疏離警惕，但這聲「美女姐姐」屬實叫到了他們心坎上。
「然後他們對話幾句，方姐姐說看不慣壞女人做法，沒想到壞女人不僅不認同，竟還不要臉地偷襲，可能這就導致方姐姐不想幫助陳家，反而想助我們一臂之力吧。」
「也或許……真對我爺爺的死心懷愧疚。」
聞此，眾人沉默下來。
方卿遙遠遠站在院門口，見一眾人輕聲談論著，時不時意味深長瞥她幾眼。
慶明朝有些不耐煩，「怎麼這麼磨嘰？除了我們，誰還願意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方卿遙給予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貓貓別急。」
「……我沒急。」還不是怕你站累了。
他腦海莫名閃過這句話，想完又覺得奇怪。
誰管她累不累啊！
白霜不動聲色，靜靜陪著方卿遙，卻也將慶明朝的小動作、以及這傢伙看向女孩時熾熱的眼神看在眼裡。
他心裡又橫生一種可能。
難道不是慶明朝給了方卿遙某種好處才得以被收留，而是慶明朝主動賴上的？
沒多久，狼族人們終於商量完，由胡一向方卿遙傳達最終意見。
「行，我們接受你的援助。不過得事先提醒你，我們目前戰況不佳，只有你們三人加入依舊會很吃力，甚至會讓你們白費力一場。」胡一在方卿遙前方站正，「所以，小姐真考慮清楚了？」
方卿遙鄭重點點頭。
「那好，請隨我來，我為三位安排住處。」
方卿遙：「可以，麻煩了。」
見女孩言行始終畢恭畢敬，胡一壓下心底疑慮，走至前方引路。
感受著身邊人特有的清冷氣息，他最初聽到方卿遙害死長老時那份憎惡與反感在內心逐漸散去，反之隱隱被另一種複雜的情緒替代。
罷了，胡氏目前處境幾乎已差的不能再差，她就算要加害於族人，完全不必大費周章演這麼出戲。
可如果她真能助到他們，就再好不過。
哪怕只能多救一個人。
胡氏領地的確已經小得不能再小，加起來只有一片村莊範圍。
胡一將三人領到了最北處最內部的住處，依舊是簡陋的草屋。
「我族物資早已告急，還望小姐和兩位在此將就。若真戰至最後一刻撐不住，陳氏應該也不敢真對你們如何，那時你們自行離開便是。」
「明白了。」方卿遙向他行禮。
行至一半，被胡一穩穩扶住。
方卿遙抬頭眨了眨眼。
「小姐已對我們行太多禮，胡某實在受不起。」
「抱歉，之後我注意。」
聽到道歉，胡一苦澀笑起來，「上次見面甚是倉促，今日多交談幾句，竟覺小姐有非同凡響之勢。」
第一次有雌性對他們態度恭敬，第一次有雌性對他們頻頻行禮，第一次有雌性真心向他們表露歉意……
胡一恍惚剎那，心底突生某種勇氣，好似方卿遙真能帶族人尋到一條破局的生路。
他腦中靈光乍亮，請幾人在屋內坐下後鄭重開口。
「方小姐，你既選擇幫助胡氏，我等也暫且信你。因此，胡某不將有所保留，還望您助我族破開死局。」
「所以，小姐可曾聽聞永夜秘境？」
他倆將方卿遙近幾日的與眾不同看在眼裡，但她終歸是方家人，是溫室里被呵護著長大的雌性，怎有膽量干涉他族內戰？
慶明朝暗中傳送神識，「喂，說什麼呢？雖然我很厲害，但要幫他們打半個狼族部落也不一定能贏。」
方卿遙奇怪地回看他，「啊，你打不過？」
慶明朝一噎，發現她的眼睛貌似在說「還以為你能輕鬆以一敵千」。
他不自然咳嗽兩聲，「全力以赴的話，說不定可以……」
白霜也扯了扯方卿遙袖口，「妻主三思，不可。」
這樣，他們會陷入真正的危險。
「……」方卿遙默了默，「也是，我魯莽了，這是我個人決定，沒必要拉你們下水。」
白霜：？
「白霜，你回去吧，我會通知車夫，回去後先別告訴我母親詳情。」
白霜看進她認真的眼眸，那晚異樣的感覺再次在心底蔓開。
她原本只需代表方家前來走個過場，而且方禾叮囑時要幫的是明顯優勢的陳氏。
可目睹陳氏殘忍行動後，她竟毅然選擇留下親自幫助胡氏。
她不會得到多少好處，即便有，想助胡氏取得勝利，她的付出將遠比收穫更多。
真是……越來越看不透她。
白霜重重嘆了口氣，對她無奈微笑，「罷了，那我陪妻主。」
慶明朝聽他那柔弱溫和的語氣莫名不爽，陰陽怪氣小聲重複了句：「那我陪妻主～」
方卿遙一陣惡寒，拍了他一後腦勺。
胡一見他們這般，瞳孔微微震顫。
「你，你認真的？」
方卿遙朝他點頭，「之前承諾過你們會給予賠償，我會守信。而且我覺得，或許只有幫助你們度過現下難關，才能與一位大長老之死的價值同等。」
「我知道你們心有疑慮，但你們一定不願就此放棄，何不信小女一次，為胡狼搏得一線生機？」
「這……」
狼族們面面相覷，或神情戒備，或陷入糾結，或目露鄙夷，少有面色激動慶幸之人。
他們生在接近底層的泥壤，從未無償接受過來自權貴人家小姐的施捨，甚至對此番場景感到不真實。
即便她是害死胡若長老之人，可靈州雌性向來喜歡玩弄可憐雄性的尊嚴、自由乃至生命。
她們從不計後果，草菅人命。
方卿遙雖犯下過錯，卻能向他們凜然彎腰，直言過錯與歉疚，現在竟還願意施以援手。
她到底圖什麼？
關鍵是，她的長相和氣質……也與尋常女性大不相同。
胡一猶豫半晌，示意方卿遙等待片刻，轉身拉住胡小若和族人們走開一段距離商量起來。
「小若，你說她救了你，到底怎麼回事？」胡一神色嚴肅，眾人也紛紛好奇將視線移至少年身上。
胡小若摸摸腦袋，「陳絕代那個壞雌性威脅我跟她走，讓我聽她話，否則就當場殺了我。」
胡一蹙眉，「你肯定沒答應她。」
胡小若嘿嘿笑了聲，復一臉鏗鏘，「那怎麼能答應，就算死我也不跟她走！」
旁邊其餘人搖頭附和，「哎，確實不該跟她走，可她居然以死相逼……後來呢？」
胡小若接著道：「我拼命反抗，還是被陳家人綁住手腳動彈不得，壞雌性剛下令殺我，方家的美女姐姐就出現了，讓她身邊的雄性出手抵擋殺招。」
眾人對方卿遙仍疏離警惕，但這聲「美女姐姐」屬實叫到了他們心坎上。
「然後他們對話幾句，方姐姐說看不慣壞女人做法，沒想到壞女人不僅不認同，竟還不要臉地偷襲，可能這就導致方姐姐不想幫助陳家，反而想助我們一臂之力吧。」
「也或許……真對我爺爺的死心懷愧疚。」
聞此，眾人沉默下來。
方卿遙遠遠站在院門口，見一眾人輕聲談論著，時不時意味深長瞥她幾眼。
慶明朝有些不耐煩，「怎麼這麼磨嘰？除了我們，誰還願意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方卿遙給予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貓貓別急。」
「……我沒急。」還不是怕你站累了。
他腦海莫名閃過這句話，想完又覺得奇怪。
誰管她累不累啊！
白霜不動聲色，靜靜陪著方卿遙，卻也將慶明朝的小動作、以及這傢伙看向女孩時熾熱的眼神看在眼裡。
他心裡又橫生一種可能。
難道不是慶明朝給了方卿遙某種好處才得以被收留，而是慶明朝主動賴上的？
沒多久，狼族人們終於商量完，由胡一向方卿遙傳達最終意見。
「行，我們接受你的援助。不過得事先提醒你，我們目前戰況不佳，只有你們三人加入依舊會很吃力，甚至會讓你們白費力一場。」胡一在方卿遙前方站正，「所以，小姐真考慮清楚了？」
方卿遙鄭重點點頭。
「那好，請隨我來，我為三位安排住處。」
方卿遙：「可以，麻煩了。」
見女孩言行始終畢恭畢敬，胡一壓下心底疑慮，走至前方引路。
感受著身邊人特有的清冷氣息，他最初聽到方卿遙害死長老時那份憎惡與反感在內心逐漸散去，反之隱隱被另一種複雜的情緒替代。
罷了，胡氏目前處境幾乎已差的不能再差，她就算要加害於族人，完全不必大費周章演這麼出戲。
可如果她真能助到他們，就再好不過。
哪怕只能多救一個人。
胡氏領地的確已經小得不能再小，加起來只有一片村莊範圍。
胡一將三人領到了最北處最內部的住處，依舊是簡陋的草屋。
「我族物資早已告急，還望小姐和兩位在此將就。若真戰至最後一刻撐不住，陳氏應該也不敢真對你們如何，那時你們自行離開便是。」
「明白了。」方卿遙向他行禮。
行至一半，被胡一穩穩扶住。
方卿遙抬頭眨了眨眼。
「小姐已對我們行太多禮，胡某實在受不起。」
「抱歉，之後我注意。」
聽到道歉，胡一苦澀笑起來，「上次見面甚是倉促，今日多交談幾句，竟覺小姐有非同凡響之勢。」
第一次有雌性對他們態度恭敬，第一次有雌性對他們頻頻行禮，第一次有雌性真心向他們表露歉意……
胡一恍惚剎那，心底突生某種勇氣，好似方卿遙真能帶族人尋到一條破局的生路。
他腦中靈光乍亮，請幾人在屋內坐下後鄭重開口。
「方小姐，你既選擇幫助胡氏，我等也暫且信你。因此，胡某不將有所保留，還望您助我族破開死局。」
「所以，小姐可曾聽聞永夜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