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半安撫
想起慶明朝當時為防止自己落入雌性手中竟願自我了斷，方卿遙耳邊似乎警鈴大作。
她直接把書丟一旁，迅速推門出去。
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白霜門口，要叩門的手又在空中急停。
她頓在門口，雙眸亮起光。
屋內人的三線竟在劇烈又混亂地抖動，仿佛立馬就會纏在一起打成理不順的死結。
這什麼情況？
她快速搜索記憶，從未發現白霜身上曾有何異常，當然原主也確實不會刻意關注。
白霜會經常出現這種情況麼？
神識下，他現在模樣雖痛苦猙獰，卻也帶著一絲隱忍。
他不是在自殘……
而是不想尋求援助，不希望他人察覺，從而通過手臂上的痛苦來規避更大的痛苦。
或許判世瞳能派上用場。
方卿遙在門口閉了閉眼，還是叩響門扉。
怎麼說白霜也是她男人，如果他不樂意或有其他隱情，她治完他就走，不過問就是。
「白霜，你怎麼了？」為不嚇到屋內人，她儘量將語氣放柔。
聽到聲響，白霜瞳孔驟縮，嘴上力道更重，狐族獠牙幾近穿透手上白淨的皮膚。
他渾身顫抖，可沒發出任何聲響和回應。
夜很靜，唯血液滴落於地，發出極細微的脆響。
屋外沉寂幾秒。
砰——
方卿遙顧自打開門，直直走入。
白霜大驚，蜷縮著想朝裡屋挪動，奈何渾身劇痛限制了動作。
似是秘密與不堪被識破，羞惱在他痛苦的眸中划過，嘴裡艱難擠出幾個字：
「方……」
「出去！」
方卿遙迅速把門掩好，打出一個結界，毫不猶豫走向他蹲下身子。
「怎麼把自己咬傷了？」方卿遙語氣依舊是白霜不習慣的平靜，視線落在白狐血肉模糊的小臂上。
白霜看她愈發靠近自己，又驚又急，硬生生將嘴唇咬出了血。
方卿遙悄然運轉溯因訣，將自己手臂遞他面前，「別咬自己了，越咬越痛。」
說罷，白霜不可思議回望她，因疼痛而紅透的眼眶有些生澀。
許是痛意沖淡了部分理智，白霜顫抖兩秒，隨後托住她的手腕，真一口咬了上去。
方卿遙吃疼蹙蹙眉心，卻不在意，立刻將靈力注入心口嘗試穩定他的情況。
混亂的三線接收到力量後終於略微平靜，並漸漸往平常模樣恢復。
感受到異常溫暖的力量注入身體，白霜失神空洞的眼神緩緩恢復色彩。
他不自覺朝女孩身上靠攏，嗅到令人心安的淡香，嘴上力度逐漸鬆開，最終脫力般跌在女孩懷中。
見狀，方卿遙托住他身子，只好抱著昏沉的男人，將手放至他背後繼續注入靈力。
發現他情況穩定下來，方卿遙打算收手，卻發現自己靈力剛收，三線又開始混亂。
她嘆口氣，看向懷裡與往日精明自立模樣全然不同的狐狸，內心揪起。
他看起來優雅自得，卻也會有這般痛苦的夜晚。
白霜比她高大，現下仔細觀察，面龐是不同於慶明朝風格的美艷。
此時的他露著耳朵，身後還有四條毛絨絨的大尾巴——方卿遙發現白霜的尾巴比慶明朝的更可愛。
要不是今日情況不便，否則她有點克制不住上手薅毛的衝動。
懷裡人虛弱無力，眼睫如蝶翼撲朔幾下後，呼吸均勻下來，逐漸安逸。
看樣子睡著了。
方卿遙不確定他會不會再發作，乾脆保持原動作抱他，找了塊牆給自己靠著。
——然後抱到了天明。
清晨微光闖入白霜視線。
金色穿透某物，灑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眯了眯眼，艱難張大眼睛，隨後愣住。
女孩垂落的青絲流淌碎金，如有漫天星子揉碎其中，逆光使她的輪廓暈開金邊，夜晚的狂躁皆在此刻被晨光與眼前人鍍成柔紗。
發覺懷中有所動作，方卿遙慢慢睜眼，終於徹底收住手中靈力。
三線不再顫動。
她與他對視，「今日，我要去狼族部落，該走了。」
白霜失神看她，聽到此話，心間異樣情緒的流動更止不住。
出現這種事，她竟不問他任何緣由。
向來靈活的他，很快想清楚方卿遙應該是利用判世瞳穩住自己情況的。
可他想不通——
為何不惜弄傷自己也要幫他，為何不再向從前那樣貶低責怪，為何……發現他這般失控，也不聞不問。
他愣了很久。
又很久，腦海跳出一個荒誕的理由。
正因知道他有不可說、不願說之事，所以她直接避開，選擇尊重。
屋檐下的銅鈴忽然被風撞響，叮鈴作響。
白霜回過思緒，艱難起身，抬起瀲灩藍眸。
「妻主要去狼族？」
方卿遙扶住他搖晃不穩的身軀，「嗯，狼族發生內亂，需要人去調解一下。」
「只有妻主一人前去？」白霜罕見露出憂色。
「小明跟我一起去。」
他沉默一瞬，神情複雜抬眼，「為何不叫上我？」
「你有別的事要干吧？跟我去就得推掉其他事務了。」
「……白霜說過，妻主的意願，就是我的意願。」
妻主最近，為什麼總顧及他的個人想法呢……
方卿遙撓撓頭，聽這意思，怎麼感覺他想一起去？
「那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白霜朝她垂下眼帘，點了點頭。
「可你這個狀態，能出遠門？」
他又忽地抬頭，「不要緊，我自有分寸，調息一下馬上就好。」
「妻主你先去準備，我馬上就來。」
「這……好吧，別勉強自己。」
「不會勉強。」
說罷，方卿遙看他一眼，很快離開留給他空間調整。
屋內重歸寧靜。
倒地的木椅，以及地面風乾的血色，提醒著他昨晚的真實。
這是白霜特有的心蠱發作，源於他童年的經歷。
抑制心蠱的藥吃完了，最近不得空閒，他沒有及時注意到，因此會在滿月時發作。
發作時會渾身如受千刀萬剮，劇痛難忍，喪失部分理智，甚至可能無差別攻擊旁人。
若昨日來的人不是方卿遙，或方卿遙沒有判世瞳，他不僅自己痛苦，還可能傷到別人。
以前就算吃了藥，滿月這夜依然會坐立難安，閉眼就是噩夢。
可昨晚疼痛消散後，他竟睡得格外舒適，整夜無夢，還有不間斷的暖意裹住自己。
白霜站在原地再次緩衝幾秒，隨即搖了搖頭，迅速去調了息並換好衣服出了門。
她直接把書丟一旁，迅速推門出去。
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白霜門口，要叩門的手又在空中急停。
她頓在門口，雙眸亮起光。
屋內人的三線竟在劇烈又混亂地抖動，仿佛立馬就會纏在一起打成理不順的死結。
這什麼情況？
她快速搜索記憶，從未發現白霜身上曾有何異常，當然原主也確實不會刻意關注。
白霜會經常出現這種情況麼？
神識下，他現在模樣雖痛苦猙獰，卻也帶著一絲隱忍。
他不是在自殘……
而是不想尋求援助，不希望他人察覺，從而通過手臂上的痛苦來規避更大的痛苦。
或許判世瞳能派上用場。
方卿遙在門口閉了閉眼，還是叩響門扉。
怎麼說白霜也是她男人，如果他不樂意或有其他隱情，她治完他就走，不過問就是。
「白霜，你怎麼了？」為不嚇到屋內人，她儘量將語氣放柔。
聽到聲響，白霜瞳孔驟縮，嘴上力道更重，狐族獠牙幾近穿透手上白淨的皮膚。
他渾身顫抖，可沒發出任何聲響和回應。
夜很靜，唯血液滴落於地，發出極細微的脆響。
屋外沉寂幾秒。
砰——
方卿遙顧自打開門，直直走入。
白霜大驚，蜷縮著想朝裡屋挪動，奈何渾身劇痛限制了動作。
似是秘密與不堪被識破，羞惱在他痛苦的眸中划過，嘴裡艱難擠出幾個字：
「方……」
「出去！」
方卿遙迅速把門掩好，打出一個結界，毫不猶豫走向他蹲下身子。
「怎麼把自己咬傷了？」方卿遙語氣依舊是白霜不習慣的平靜，視線落在白狐血肉模糊的小臂上。
白霜看她愈發靠近自己，又驚又急，硬生生將嘴唇咬出了血。
方卿遙悄然運轉溯因訣，將自己手臂遞他面前，「別咬自己了，越咬越痛。」
說罷，白霜不可思議回望她，因疼痛而紅透的眼眶有些生澀。
許是痛意沖淡了部分理智，白霜顫抖兩秒，隨後托住她的手腕，真一口咬了上去。
方卿遙吃疼蹙蹙眉心，卻不在意，立刻將靈力注入心口嘗試穩定他的情況。
混亂的三線接收到力量後終於略微平靜，並漸漸往平常模樣恢復。
感受到異常溫暖的力量注入身體，白霜失神空洞的眼神緩緩恢復色彩。
他不自覺朝女孩身上靠攏，嗅到令人心安的淡香，嘴上力度逐漸鬆開，最終脫力般跌在女孩懷中。
見狀，方卿遙托住他身子，只好抱著昏沉的男人，將手放至他背後繼續注入靈力。
發現他情況穩定下來，方卿遙打算收手，卻發現自己靈力剛收，三線又開始混亂。
她嘆口氣，看向懷裡與往日精明自立模樣全然不同的狐狸，內心揪起。
他看起來優雅自得，卻也會有這般痛苦的夜晚。
白霜比她高大，現下仔細觀察，面龐是不同於慶明朝風格的美艷。
此時的他露著耳朵，身後還有四條毛絨絨的大尾巴——方卿遙發現白霜的尾巴比慶明朝的更可愛。
要不是今日情況不便，否則她有點克制不住上手薅毛的衝動。
懷裡人虛弱無力，眼睫如蝶翼撲朔幾下後，呼吸均勻下來，逐漸安逸。
看樣子睡著了。
方卿遙不確定他會不會再發作，乾脆保持原動作抱他，找了塊牆給自己靠著。
——然後抱到了天明。
清晨微光闖入白霜視線。
金色穿透某物，灑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眯了眯眼，艱難張大眼睛，隨後愣住。
女孩垂落的青絲流淌碎金，如有漫天星子揉碎其中，逆光使她的輪廓暈開金邊，夜晚的狂躁皆在此刻被晨光與眼前人鍍成柔紗。
發覺懷中有所動作，方卿遙慢慢睜眼，終於徹底收住手中靈力。
三線不再顫動。
她與他對視，「今日，我要去狼族部落，該走了。」
白霜失神看她，聽到此話，心間異樣情緒的流動更止不住。
出現這種事，她竟不問他任何緣由。
向來靈活的他，很快想清楚方卿遙應該是利用判世瞳穩住自己情況的。
可他想不通——
為何不惜弄傷自己也要幫他，為何不再向從前那樣貶低責怪，為何……發現他這般失控，也不聞不問。
他愣了很久。
又很久，腦海跳出一個荒誕的理由。
正因知道他有不可說、不願說之事，所以她直接避開，選擇尊重。
屋檐下的銅鈴忽然被風撞響，叮鈴作響。
白霜回過思緒，艱難起身，抬起瀲灩藍眸。
「妻主要去狼族？」
方卿遙扶住他搖晃不穩的身軀，「嗯，狼族發生內亂，需要人去調解一下。」
「只有妻主一人前去？」白霜罕見露出憂色。
「小明跟我一起去。」
他沉默一瞬，神情複雜抬眼，「為何不叫上我？」
「你有別的事要干吧？跟我去就得推掉其他事務了。」
「……白霜說過，妻主的意願，就是我的意願。」
妻主最近，為什麼總顧及他的個人想法呢……
方卿遙撓撓頭，聽這意思，怎麼感覺他想一起去？
「那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白霜朝她垂下眼帘，點了點頭。
「可你這個狀態，能出遠門？」
他又忽地抬頭，「不要緊，我自有分寸，調息一下馬上就好。」
「妻主你先去準備，我馬上就來。」
「這……好吧，別勉強自己。」
「不會勉強。」
說罷，方卿遙看他一眼，很快離開留給他空間調整。
屋內重歸寧靜。
倒地的木椅，以及地面風乾的血色，提醒著他昨晚的真實。
這是白霜特有的心蠱發作，源於他童年的經歷。
抑制心蠱的藥吃完了，最近不得空閒，他沒有及時注意到，因此會在滿月時發作。
發作時會渾身如受千刀萬剮，劇痛難忍，喪失部分理智，甚至可能無差別攻擊旁人。
若昨日來的人不是方卿遙，或方卿遙沒有判世瞳，他不僅自己痛苦，還可能傷到別人。
以前就算吃了藥，滿月這夜依然會坐立難安，閉眼就是噩夢。
可昨晚疼痛消散後，他竟睡得格外舒適，整夜無夢，還有不間斷的暖意裹住自己。
白霜站在原地再次緩衝幾秒，隨即搖了搖頭，迅速去調了息並換好衣服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