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與傳聞不同
狼族眾人意外她不嚷不鬧的態度，包括方家其餘人，均原地微微一頓，視線聚焦在她身上。
方落華不解看她，「阿遙你說什麼呢，你怎麼會有錯？你能有什麼錯？」
在靈州，雌性不會有錯，錯的只會是雄性。
就算雌性犯錯，所有人也會默契包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哪有雌性主動向雄性認錯的？
方母也發覺今天小女兒有些不同往日，「阿遙，別聽他們亂說，他們就是來沒事找事！」
可視線中心方卿遙卻像沒聽到自家人發話。
害死狼族長老並非原主刻意為之，但錯了就是錯了。
她不想辯解原主的「罪行」——她做的錯事，也遠遠不止一件。
「是我生性愚笨，那日被道友長老修煉地吸引，沒多想就打破了結界兀自闖入，我的所作所為確為害死長老之因。」
說著，她朝數十個面露震驚的雄性拱手行禮。
「方卿遙對不起狼族胡氏，不過此事與我家人無關，需要任何賠償，向我提便是，小女定會盡我所能。」
話落，不止所有狼族，還有在場所有方家人，看向方卿遙的神色都滿是詫異。
方家人隱隱察覺到，他們家以前無法無天的小妹怎麼好像突然變成熟了？
不僅能坦然承認這麼大個錯誤，還對來勢洶洶要動殺氣的低賤種族如此恭敬有禮。
況且，這些話放靈州任何一個雌性身上都不一定能如此冷靜平常地講出來。
更何況他們家小妹。
胡一手中攥緊劍柄的力道鬆動，態度不如剛才那般咄咄逼人。
「你……你說你擅闖我們長老突破結界不是刻意？那你進去幹什麼？」
「見那裡風景宜人，空氣清新，便想進去轉轉。那結界並不牢固，我的幾個隨從破除時沒廢太大力氣。」
見她面色如常，說話時認真看他卻毫無威壓，胡一原本堅定復仇的心隱隱鬆動。
也就是說，她隨從破除長老的突破結界時很輕鬆。
想來也是，方家這種大家族，隨隨便便一個低級僕從就是他們狼族修煉許久才達到的築基，金丹修士總數更加可觀。
若長老結界不被恰巧發現，或是無法輕易被破開，都不至於……
終是天道弄人。
天要亡他胡狼。
方卿遙接下來沒再說什麼，只見胡一臉上表情先是驚訝與難以置信，慢慢覆上恍然，隨後又變作苦澀無力。
逝者已逝，胡一本想帶剩下人過來討要公道，可他也心知肚明。
方家不會受到實質懲罰，甚至不會產生多少損傷，傷亡慘重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想通這點，胡一仰天長嘆，最終竟眼含熱淚，對上方卿遙。
「你給不了我們想要的，也賠償不了任何。大長老，已經回不來了。」
說罷，他痛心閉眼搖著頭，轉身揮手示意同族眾人，「兄弟們，走吧。」
雖詫異方卿遙意外地好說話，但狼族眾人並不甘心。
「怎麼能就這麼走了？！我們兄弟同心齊力，才堪堪有機會闖入方家大堂，有機會直接跟話事人說上話……」
「是啊老大！這要不了了終，大長老黃泉下如何瞑目？我們本就落魄，這一走以後哪還有和仇人對峙的機會？」
聽到狼族內部打抱不平，方落雪忍不住嘲笑，「哦，原來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那還敢來方家造次？阿遙是心太善才會那般說辭，本就是你們自己無能！」
說著，她眸色一凜，抬手示意幾個金丹奴僕。
「來人，把他們轟出去！不用留情，死活不論！」
狼族瞬間臉色大變，築基期眾人感受到金丹威壓心間驀地一沉。
可下一秒，那威壓又減輕下來。
「二姐。」
格外清冷的聲線再次響起。
「讓他們自行離開便好，不必動手。」
發現小妹為外人擋下部分威壓，方落雪不理解地看她：「阿遙，你今日怎的這般心軟？這種低賤畜牲根本不值得你同情。」
方卿遙神色不變。
她不同情狼族。
她同情的，是前世那個晝夜不分，拼了命努力抗住名為「性別歧視」的壓力，好不容易辟出一條路，卻又眼睜睜看著被別人輕易毀掉前路的自己。
她看著不解的二姐，勾勾嘴角，面露諂媚，給方家人神識傳音。
「哎呀，我才不是心軟，誰看得上這種賤民啊？他們來這兒鬧事浪費的是咱們寶貴的時間，幹嘛廢話又廢人力？直接打發走最容易了！」
剛剛說罷，又給狼族人傳音。
「諸位，我母親和姐姐們向來蠻橫，請別太放心上。狼族長老一事，我方卿遙會記在心上。你們要靈石或是其他寶物，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給予你們補償。」
「待你們做好決定，用傳音符聯繫我即可。」
狼族神識內聲音落下，胡一口袋中憑空生成一張傳音符咒。
他們無不震驚又神色複雜看著方卿遙。
方家人反倒面露欣慰，心下暗道小妹果然還是老樣子。
胡一感應到口袋的東西，深深嘆氣，見方家主母和大姐二姐沒再刁難，識趣領人離開了。
離開半路，狼族眾人均大為不解。
「怪了，明明那方卿遙是出了名的蠻橫不講理，又蠢又懶……」
「是啊，咱們地淵誰人不知方卿遙那死肥雌性？她名聲大的估計雲上都有不少人知道她。」
「可今日為何……」
眾人陷入緘默。
滿腔怒火沒發泄出來，這下反而心中疑惑壓了悲憤一頭。
說不定方卿遙是想設計以後再刁難他們。
他們對此不是沒有懷疑。
可他們實實在在第一次真正在靈州女性身上，看見主動承認錯誤時的坦然與不卑不亢。
……
打發走狼族獸人，方家人很快將這小插曲遺忘。
畢竟，方家在地淵的重量從未動搖，因為有三個女兒，方家一直蒸蒸日上。
山巔雄獅，不會在意崖底偶然叫喚的螻蟻。
方卿遙知道母親和兩個姐姐身為此世權貴雌性，並非事事考慮周全的勤快人，見她本人不在意就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在靜候狼族關於賠禮的回音期間，方卿遙總覺自己靈力隨時會因使用判世瞳而告急。
之前在木靈脈附近隨意打坐都那麼容易突破，她想嘗試和眾多仙家道士一樣閉關，靜下心來專注修煉一陣子。
想到自己可以運用如此神奇的自然之力，她這個原本生在唯物世界的現代人就覺得十分激動。
若她好好修煉，以後說不定也能御劍飛行，喚水作靈，召火化凰。
她可以像任何只存在於虛構故事裡的逍遙俠客，與山水做伴，遠浪天下。
這麼想著，她軟磨硬泡用「摔了一跤突生興趣」為理由說服母親後，拉來了慶明朝。
這個世界閉關也有風險，修煉突破過程若被打擾，心境與實力不穩者可能會遭反噬。
狼族大長老便是如此。
因此，她得找個人替自己護法。
替雌性護法之人，自然是旁室雄性。
方家府內，目前實力屬她剛撿回的大貓最強，白霜和洛一均為元嬰，僅次慶明朝。
但想到原主印象里，白霜那狐狸精勁兒，以及洛一整日冷臉的不愛搭理勁兒，方卿遙乾脆沒找他們。
估計小明一人就夠。
「什麼？你要閉關修煉？」
聽到此事，慶明朝露出先前被她意外延續紅線治療時類似的驚駭。
這世上，會有雌性主動閉關修煉？
雖然這傢伙似乎是和別人不大一樣。
方卿遙淡淡點頭，「嗯，若我不提升修為，你也混不下去，所以這些天幫我看著點。況且你傷沒好透，也需要靜心休養。」
方落華不解看她，「阿遙你說什麼呢，你怎麼會有錯？你能有什麼錯？」
在靈州，雌性不會有錯，錯的只會是雄性。
就算雌性犯錯，所有人也會默契包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哪有雌性主動向雄性認錯的？
方母也發覺今天小女兒有些不同往日，「阿遙，別聽他們亂說，他們就是來沒事找事！」
可視線中心方卿遙卻像沒聽到自家人發話。
害死狼族長老並非原主刻意為之，但錯了就是錯了。
她不想辯解原主的「罪行」——她做的錯事，也遠遠不止一件。
「是我生性愚笨，那日被道友長老修煉地吸引，沒多想就打破了結界兀自闖入，我的所作所為確為害死長老之因。」
說著，她朝數十個面露震驚的雄性拱手行禮。
「方卿遙對不起狼族胡氏，不過此事與我家人無關，需要任何賠償，向我提便是，小女定會盡我所能。」
話落，不止所有狼族，還有在場所有方家人，看向方卿遙的神色都滿是詫異。
方家人隱隱察覺到，他們家以前無法無天的小妹怎麼好像突然變成熟了？
不僅能坦然承認這麼大個錯誤，還對來勢洶洶要動殺氣的低賤種族如此恭敬有禮。
況且，這些話放靈州任何一個雌性身上都不一定能如此冷靜平常地講出來。
更何況他們家小妹。
胡一手中攥緊劍柄的力道鬆動，態度不如剛才那般咄咄逼人。
「你……你說你擅闖我們長老突破結界不是刻意？那你進去幹什麼？」
「見那裡風景宜人，空氣清新，便想進去轉轉。那結界並不牢固，我的幾個隨從破除時沒廢太大力氣。」
見她面色如常，說話時認真看他卻毫無威壓，胡一原本堅定復仇的心隱隱鬆動。
也就是說，她隨從破除長老的突破結界時很輕鬆。
想來也是，方家這種大家族，隨隨便便一個低級僕從就是他們狼族修煉許久才達到的築基，金丹修士總數更加可觀。
若長老結界不被恰巧發現，或是無法輕易被破開，都不至於……
終是天道弄人。
天要亡他胡狼。
方卿遙接下來沒再說什麼，只見胡一臉上表情先是驚訝與難以置信，慢慢覆上恍然，隨後又變作苦澀無力。
逝者已逝，胡一本想帶剩下人過來討要公道，可他也心知肚明。
方家不會受到實質懲罰，甚至不會產生多少損傷，傷亡慘重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想通這點，胡一仰天長嘆，最終竟眼含熱淚，對上方卿遙。
「你給不了我們想要的，也賠償不了任何。大長老，已經回不來了。」
說罷，他痛心閉眼搖著頭，轉身揮手示意同族眾人，「兄弟們，走吧。」
雖詫異方卿遙意外地好說話，但狼族眾人並不甘心。
「怎麼能就這麼走了？！我們兄弟同心齊力，才堪堪有機會闖入方家大堂，有機會直接跟話事人說上話……」
「是啊老大！這要不了了終，大長老黃泉下如何瞑目？我們本就落魄，這一走以後哪還有和仇人對峙的機會？」
聽到狼族內部打抱不平，方落雪忍不住嘲笑，「哦，原來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那還敢來方家造次？阿遙是心太善才會那般說辭，本就是你們自己無能！」
說著，她眸色一凜，抬手示意幾個金丹奴僕。
「來人，把他們轟出去！不用留情，死活不論！」
狼族瞬間臉色大變，築基期眾人感受到金丹威壓心間驀地一沉。
可下一秒，那威壓又減輕下來。
「二姐。」
格外清冷的聲線再次響起。
「讓他們自行離開便好，不必動手。」
發現小妹為外人擋下部分威壓，方落雪不理解地看她：「阿遙，你今日怎的這般心軟？這種低賤畜牲根本不值得你同情。」
方卿遙神色不變。
她不同情狼族。
她同情的，是前世那個晝夜不分，拼了命努力抗住名為「性別歧視」的壓力，好不容易辟出一條路，卻又眼睜睜看著被別人輕易毀掉前路的自己。
她看著不解的二姐，勾勾嘴角，面露諂媚，給方家人神識傳音。
「哎呀，我才不是心軟，誰看得上這種賤民啊？他們來這兒鬧事浪費的是咱們寶貴的時間，幹嘛廢話又廢人力？直接打發走最容易了！」
剛剛說罷，又給狼族人傳音。
「諸位，我母親和姐姐們向來蠻橫，請別太放心上。狼族長老一事，我方卿遙會記在心上。你們要靈石或是其他寶物，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給予你們補償。」
「待你們做好決定，用傳音符聯繫我即可。」
狼族神識內聲音落下，胡一口袋中憑空生成一張傳音符咒。
他們無不震驚又神色複雜看著方卿遙。
方家人反倒面露欣慰，心下暗道小妹果然還是老樣子。
胡一感應到口袋的東西，深深嘆氣，見方家主母和大姐二姐沒再刁難，識趣領人離開了。
離開半路，狼族眾人均大為不解。
「怪了，明明那方卿遙是出了名的蠻橫不講理，又蠢又懶……」
「是啊，咱們地淵誰人不知方卿遙那死肥雌性？她名聲大的估計雲上都有不少人知道她。」
「可今日為何……」
眾人陷入緘默。
滿腔怒火沒發泄出來，這下反而心中疑惑壓了悲憤一頭。
說不定方卿遙是想設計以後再刁難他們。
他們對此不是沒有懷疑。
可他們實實在在第一次真正在靈州女性身上，看見主動承認錯誤時的坦然與不卑不亢。
……
打發走狼族獸人，方家人很快將這小插曲遺忘。
畢竟，方家在地淵的重量從未動搖，因為有三個女兒，方家一直蒸蒸日上。
山巔雄獅，不會在意崖底偶然叫喚的螻蟻。
方卿遙知道母親和兩個姐姐身為此世權貴雌性，並非事事考慮周全的勤快人，見她本人不在意就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在靜候狼族關於賠禮的回音期間，方卿遙總覺自己靈力隨時會因使用判世瞳而告急。
之前在木靈脈附近隨意打坐都那麼容易突破，她想嘗試和眾多仙家道士一樣閉關，靜下心來專注修煉一陣子。
想到自己可以運用如此神奇的自然之力，她這個原本生在唯物世界的現代人就覺得十分激動。
若她好好修煉，以後說不定也能御劍飛行，喚水作靈，召火化凰。
她可以像任何只存在於虛構故事裡的逍遙俠客，與山水做伴，遠浪天下。
這麼想著，她軟磨硬泡用「摔了一跤突生興趣」為理由說服母親後，拉來了慶明朝。
這個世界閉關也有風險，修煉突破過程若被打擾，心境與實力不穩者可能會遭反噬。
狼族大長老便是如此。
因此，她得找個人替自己護法。
替雌性護法之人，自然是旁室雄性。
方家府內，目前實力屬她剛撿回的大貓最強，白霜和洛一均為元嬰，僅次慶明朝。
但想到原主印象里，白霜那狐狸精勁兒，以及洛一整日冷臉的不愛搭理勁兒，方卿遙乾脆沒找他們。
估計小明一人就夠。
「什麼？你要閉關修煉？」
聽到此事，慶明朝露出先前被她意外延續紅線治療時類似的驚駭。
這世上，會有雌性主動閉關修煉？
雖然這傢伙似乎是和別人不大一樣。
方卿遙淡淡點頭，「嗯，若我不提升修為，你也混不下去，所以這些天幫我看著點。況且你傷沒好透，也需要靜心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