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幻術
那金光刺破煙霧，直射淮南子面門。
淮南子悚然一驚，這金丹是長了個眼睛嗎？
待到白煙散盡，他看到了兩個金光四射的眼珠子——
這眼珠子屬於一個嬰兒，此刻這嬰兒皮膚如玉光滑，宛如精緻的瓷娃娃，光韻流轉。
這嬰兒竟然還沒被煉化？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隨即，他忍不住和那嬰兒對視。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啊……深邃如洞庭水、天上星，讓人忍不住沉淪。
四周的氣息輕微凝滯，淮南子看到那明亮的眼睛裡蕩漾出波紋。
左眼坎卦水紋，右眼離卦火紋。
淮南子只覺得好似一根細針一下子穿過了他的太陽穴，他的大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那雙有著陰陽水火紋路的眼睛剝奪了他的五感。
「成功了！」
李純陽吁了一口氣，「幻術果然玄妙。」
他跳下丹鼎，而後回身一腳，將處於呆滯狀態的淮南子給踹進了丹鼎之中。
「三昧真火！」
李純陽眉心金光閃爍，金色天眼看向丹鼎之內，「呼」，一團火焰騰空而起，圍繞淮南子瘋狂煅燒。
那團火焰是白色的，白火灼肉身。
先灼肉身，再焚精氣，最後蝕氣運。
這一番操作下來，淮南子這個人才算是真正的死亡。
只見那白色火焰快速蔓延，如野火燎原一樣很快就覆蓋了淮南子全身，但是預想中的焚燒並沒出現，淮南子身上那靛青道袍發出蒙蒙青光，似在抵抗三昧真火。
更糟糕的是，因為炙熱的焚燒，淮南子醒了過來。
他狐疑地掃視周圍，當發現自己在丹鼎里時，滿臉掩飾不住的震驚。
什麼情況？
我不是剛剛練成了金丹，正準備取丹嗎？
怎麼跑到丹鼎中了？
我身上這火又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這麼像煉丹材料呢？
等等……自己好像和一雙金色眼睛對視了？！
他忽然轉頭，目光穿過丹鼎的花紋，看到了外面那嬰兒。
這嬰兒……淮南子心中警鈴大響，難道這一切是這嬰兒搞的鬼？
「你究竟是誰？你竟沒死？」
淮南子滿心狐疑，「我就說，方仁朴那凡人，怎麼能生出你這樣天資超凡的兒子。」
李純陽目光在淮南子身上那靛青道袍上逡巡了許久。
道門正宗就是有底蘊，一件道袍都是寶貝。
「我是誰不重要。」
李純陽稚嫩的聲音清脆動聽，「你用我做煉丹藥引，你這是想讓我死啊。」
「雖然我把你辛苦積攢的五行寶物靈氣都吸收了，但你想讓我死啊。」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不想死。」
「所以，只有讓你死咯。」
……
淮南子眼皮跳了跳，這嬰兒竟然把他的寶物給吸收了，那我辛辛苦苦攢材料煉丹算什麼？
小丑嗎？
深吸一口氣，他強行恢復了鎮定：「我不知你從哪學了點道術，哦，好像是幻術。剛剛是我大意了，著了你的道。」
「但若是我有了準備，你那點本事還能把我怎麼樣？」
「幻術……就算你是聖人轉世，現在的你，也只能發揮很少的一部分吧。」
「如果我不和你對視，你能讓我陷入虛幻嗎？」
……
李純陽得承認淮南子挺聰明的，名門正派就是見多識廣。
如果淮南子真的不和他對視，他現在的幻術水平的確無法控制他。
他身上那靛青道袍也能阻擋三昧真火……
鏘！
淮南子背上七星劍猛然出鞘，剎那間衝出丹鼎，朝著李純陽迎面電射。
李純陽卻也不懼，丹田一鼓，龍虎咆哮化作列缺長劍，在空中和淮南子七星劍斗在一處。
「本命寶器？」
淮南子微微一怔，「你竟然還是武道七品圓滿，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金丹藥引！」
「噹噹噹噹！」
長劍急劇碰撞，四溢的劍氣將洞內木架絞的粉碎，又聽淮南子一聲暴喝：「天樞北斗，破敵無疆!」
七星劍在空中急速顫抖，竟化作七條長劍，炫起綺麗流光，朝李純陽狂飆攢射！
李純陽絲毫不慌，和淮南子鬥了一會劍，他已經掌握了龍虎雙劍的運行法訣。他手指圈引，昏暗的山洞裡憑空生出雷電，裹挾著雙劍和七星飛劍撞在一起。
「轟隆隆！」
洞中碎石簌簌掉落。
李純陽和淮南子都是心神一震，鬥劍鬥了個旗鼓相當。
「這嬰兒好生了得，我以道門七星劍訣竟然奈何不了他？」
淮南子心中思緒急轉，「就算是聖人轉世，也不可能成長的這麼快，他明明還是嬰兒的身體……難道是因為吸收了我的五行寶物？可惡！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底，還包括宗門恩賜吶。竟被這小兒吸納！不行，今天說什麼也得留下他！」
「不過，這小子有點邪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須得立刻給宗門發信號。」
「想必宗門裡的長老，對純陽之體也是大有興趣的。」
他握住飛回的七星劍，咬破舌尖，張口一吐，鮮血在空中畫了一個七星印記，而後他長劍一揮，印記遁入虛空。
李純陽眉頭緊皺。
這是什麼道術？
看樣子像是通風報信，搬救兵？
不能等了，須得快速解決此人——
他看著沐浴在白色火焰中，胸有成竹的淮南子，輕笑道：「你不會覺得我奈何不了你吧……呵呵，你送我這半舊太極玉佩，是想監視我？」
淮南子點頭：「不錯。你天生滌除玄鑒，純陽之體，是天生的煉丹材料。」
李純陽輕笑：「那咱們可是有了糾纏呢。」
淮南子不是很懂「糾纏」的意思。
他看到那嬰兒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輕輕一抹，一卷竹簡赫然出現。
「淮南子，你乃道門弟子，是否讀過《貴己書》？」
他聽到那嬰兒天真爛漫的聲音，「你感受過最極致的痛，是什麼呢？」
他忽然很慌，在看到那竹簡的剎那，他就心神慌亂不已，他的身體因害怕忍不住顫抖。
貴己書？
那竹簡上散發的青氣讓淮南子很熟悉，這是道門寶物。
「呼」，淮南子看到那嬰兒眉心似有金光一閃，而後嬰兒腳下騰起一團白色火焰。
李純陽跳入火焰中。
「嗯？」
淮南子眼神一緊，這嬰兒這是要自焚？
淮南子悚然一驚，這金丹是長了個眼睛嗎？
待到白煙散盡，他看到了兩個金光四射的眼珠子——
這眼珠子屬於一個嬰兒，此刻這嬰兒皮膚如玉光滑，宛如精緻的瓷娃娃，光韻流轉。
這嬰兒竟然還沒被煉化？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隨即，他忍不住和那嬰兒對視。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啊……深邃如洞庭水、天上星，讓人忍不住沉淪。
四周的氣息輕微凝滯，淮南子看到那明亮的眼睛裡蕩漾出波紋。
左眼坎卦水紋，右眼離卦火紋。
淮南子只覺得好似一根細針一下子穿過了他的太陽穴，他的大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那雙有著陰陽水火紋路的眼睛剝奪了他的五感。
「成功了！」
李純陽吁了一口氣，「幻術果然玄妙。」
他跳下丹鼎，而後回身一腳，將處於呆滯狀態的淮南子給踹進了丹鼎之中。
「三昧真火！」
李純陽眉心金光閃爍，金色天眼看向丹鼎之內，「呼」，一團火焰騰空而起，圍繞淮南子瘋狂煅燒。
那團火焰是白色的，白火灼肉身。
先灼肉身，再焚精氣，最後蝕氣運。
這一番操作下來，淮南子這個人才算是真正的死亡。
只見那白色火焰快速蔓延，如野火燎原一樣很快就覆蓋了淮南子全身，但是預想中的焚燒並沒出現，淮南子身上那靛青道袍發出蒙蒙青光，似在抵抗三昧真火。
更糟糕的是，因為炙熱的焚燒，淮南子醒了過來。
他狐疑地掃視周圍，當發現自己在丹鼎里時，滿臉掩飾不住的震驚。
什麼情況？
我不是剛剛練成了金丹，正準備取丹嗎？
怎麼跑到丹鼎中了？
我身上這火又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這麼像煉丹材料呢？
等等……自己好像和一雙金色眼睛對視了？！
他忽然轉頭，目光穿過丹鼎的花紋，看到了外面那嬰兒。
這嬰兒……淮南子心中警鈴大響，難道這一切是這嬰兒搞的鬼？
「你究竟是誰？你竟沒死？」
淮南子滿心狐疑，「我就說，方仁朴那凡人，怎麼能生出你這樣天資超凡的兒子。」
李純陽目光在淮南子身上那靛青道袍上逡巡了許久。
道門正宗就是有底蘊，一件道袍都是寶貝。
「我是誰不重要。」
李純陽稚嫩的聲音清脆動聽，「你用我做煉丹藥引，你這是想讓我死啊。」
「雖然我把你辛苦積攢的五行寶物靈氣都吸收了，但你想讓我死啊。」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不想死。」
「所以，只有讓你死咯。」
……
淮南子眼皮跳了跳，這嬰兒竟然把他的寶物給吸收了，那我辛辛苦苦攢材料煉丹算什麼？
小丑嗎？
深吸一口氣，他強行恢復了鎮定：「我不知你從哪學了點道術，哦，好像是幻術。剛剛是我大意了，著了你的道。」
「但若是我有了準備，你那點本事還能把我怎麼樣？」
「幻術……就算你是聖人轉世，現在的你，也只能發揮很少的一部分吧。」
「如果我不和你對視，你能讓我陷入虛幻嗎？」
……
李純陽得承認淮南子挺聰明的，名門正派就是見多識廣。
如果淮南子真的不和他對視，他現在的幻術水平的確無法控制他。
他身上那靛青道袍也能阻擋三昧真火……
鏘！
淮南子背上七星劍猛然出鞘，剎那間衝出丹鼎，朝著李純陽迎面電射。
李純陽卻也不懼，丹田一鼓，龍虎咆哮化作列缺長劍，在空中和淮南子七星劍斗在一處。
「本命寶器？」
淮南子微微一怔，「你竟然還是武道七品圓滿，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金丹藥引！」
「噹噹噹噹！」
長劍急劇碰撞，四溢的劍氣將洞內木架絞的粉碎，又聽淮南子一聲暴喝：「天樞北斗，破敵無疆!」
七星劍在空中急速顫抖，竟化作七條長劍，炫起綺麗流光，朝李純陽狂飆攢射！
李純陽絲毫不慌，和淮南子鬥了一會劍，他已經掌握了龍虎雙劍的運行法訣。他手指圈引，昏暗的山洞裡憑空生出雷電，裹挾著雙劍和七星飛劍撞在一起。
「轟隆隆！」
洞中碎石簌簌掉落。
李純陽和淮南子都是心神一震，鬥劍鬥了個旗鼓相當。
「這嬰兒好生了得，我以道門七星劍訣竟然奈何不了他？」
淮南子心中思緒急轉，「就算是聖人轉世，也不可能成長的這麼快，他明明還是嬰兒的身體……難道是因為吸收了我的五行寶物？可惡！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底，還包括宗門恩賜吶。竟被這小兒吸納！不行，今天說什麼也得留下他！」
「不過，這小子有點邪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須得立刻給宗門發信號。」
「想必宗門裡的長老，對純陽之體也是大有興趣的。」
他握住飛回的七星劍，咬破舌尖，張口一吐，鮮血在空中畫了一個七星印記，而後他長劍一揮，印記遁入虛空。
李純陽眉頭緊皺。
這是什麼道術？
看樣子像是通風報信，搬救兵？
不能等了，須得快速解決此人——
他看著沐浴在白色火焰中，胸有成竹的淮南子，輕笑道：「你不會覺得我奈何不了你吧……呵呵，你送我這半舊太極玉佩，是想監視我？」
淮南子點頭：「不錯。你天生滌除玄鑒，純陽之體，是天生的煉丹材料。」
李純陽輕笑：「那咱們可是有了糾纏呢。」
淮南子不是很懂「糾纏」的意思。
他看到那嬰兒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輕輕一抹，一卷竹簡赫然出現。
「淮南子，你乃道門弟子，是否讀過《貴己書》？」
他聽到那嬰兒天真爛漫的聲音，「你感受過最極致的痛，是什麼呢？」
他忽然很慌，在看到那竹簡的剎那，他就心神慌亂不已，他的身體因害怕忍不住顫抖。
貴己書？
那竹簡上散發的青氣讓淮南子很熟悉，這是道門寶物。
「呼」，淮南子看到那嬰兒眉心似有金光一閃，而後嬰兒腳下騰起一團白色火焰。
李純陽跳入火焰中。
「嗯？」
淮南子眼神一緊，這嬰兒這是要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