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有喪屍的五號樓
時序手已經摸上背後的匕首，如臨大敵般死死盯著面前走來的四人。
只見帶頭的人手裡拿著一個雞毛撣子，悶悶的聲音從防護服里傳來。
「要進五號樓就接受檢查。」
時序猶豫，想起胳膊上被喪屍咬到的地方，普通磕碰一般很快就能自愈，就是不知道被喪屍咬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她後退一步來到俞究面前，聲音極小，「你不是來保護我的嗎？去，把他們打暈。」
俞究太陽穴猛跳一下，咬牙切齒，「我是國家的人，國家從不會欺負人民。」
「？」
好樣的，國家有這樣的人她時序就放心了。
帶頭的人揮一下雞毛撣子，語氣不耐煩。
「你們兩個嘰咕啥呢！到底進不進五號樓！」
時序兩眼一閉，姐姐還在家等她，她得回去。
隨後，她脫下外套，只見胳膊上面只剩下一道像是指甲划過的疤痕，泛著淡淡的粉。
帶頭的人見狀瞬間警惕，「你這是什麼傷？」
「刮到樹枝了。」時序道。
帶頭的人明顯不信，還在猶豫，俞究向前一步道，「如果不放心可以把我和她關在一處，等半天就知道了。」
喪屍病毒變異很快，根本用不了半天，其他三人又把俞究檢查一遍，發現無異樣，才紛紛鬆一口氣。
帶頭的人看向另外三人點頭，又看向時序，「你住哪層？」
時序連忙道，「五樓，502！家裡應該還有一個人。」
「502啊我知道，不過那家沒人，你們兩個直接回502隔離吧。」帶頭人說完摘下防護服頭套，來到時序面前。
「你好，我叫萬科，是這棟樓的樓長，以後回了家，就好好活著。」萬科一臉胡茬，說到好好活著時滿臉笑容。
時序愣在原地，腦子裡全是家裡沒人，那姐姐呢？
萬科見眼前的小丫頭還愣愣的，只以為是一路回來嚇到了，也不在意收回手。
「你們跟我走吧。」萬科帶好防護服頭套對著時序和俞究招手。
時序見狀打起精神，還沒見到就還有希望。
兩人跟在萬科身後，來到一處自建的通道。
「這是我們五號樓合力建的，方便來旁邊的小超市取食物。」
時序感慨，看了那麼多末日小說，以為大家都會自保，沒想到幸福小區竟然會如此和諧。
幾人走出通道，就是五號樓門。
萬科停下腳步，輕嘆一口氣道，「咱們五號樓是幸福小區唯一一棟樓里沒有喪屍的樓。」
「也是大家的厚愛，推我做了樓長，那我肯定不能辜負大家信任，要給大家在這末世里建造保護所！」
旁邊其他穿著防護服的人見狀紛紛附和。
「樓長您說什麼呢！要不是您一開始趁小區喪屍少果斷帶我們清理，鎖其他樓棟門，建通道，我們樓也完了！」
時序眉頭一皺，打斷道，「那其他樓里一個活人也沒有了嗎？」
萬科嘆氣，眼眶瞬間紅了，捂著嘴隱隱有抽泣的意思。
一旁的人連忙安慰萬科，呵斥時序。
「樓長本來就因為這事愧疚。」那人譏笑一聲，「你倒好，一來就戳樓長痛處。」
時序眉頭皺得更緊了，「也就是說其他樓里既有喪屍也有倖存者，你們略過倖存者，把所有樓都從外面鎖住了？」
其他人不說話，似是默認了。
時序笑了，以為自己當初殺林枝已經夠心狠了，沒想到真閻王在這裡。
說話間，旁邊傳出一聲爆響，眾人連忙看過去，只見一具摔得稀碎的屍體。
而上方七樓，窗戶開著迎風搖擺，一個年老的婦人哭嚎著向下揮手。
「我的兒！啊！」
砰——老婦人喊完最後一句毫不猶豫跳了下來。
鮮血噴濺，與地上原先的血跡融合。
四號樓門頓時發出砰砰撞門聲，透過玻璃，時序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小伙子。
「求求你們，把門開開吧！我好不容易才躲過樓里喪屍的……」
時序呼出一大口氣，轉身打開消防拴，拎著消防斧就要過去把四號樓門上掛著的鐵鏈打掉。
其他防護服人見狀來到時序面前，指責，「你要幹什麼？要不是樓長讓你們回來，我們都不想讓你們這種不聽話叛逆的小孩回來。」
時序氣得翻了個白眼，「讓開，誰都有在末世生存的權利。」
萬科在一旁輕嘆一口氣，抹掉眼淚，道，「讓她去吧，她說得對，我們以後在小區小心點就好了。」
「啊！！」
不過瞬間，趴在四號門上的小伙子就被身後追來的喪屍啃食，血肉模糊。
他眼睛的亮光暗下去，最後一刻又瘋狂擺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不…要…開門…沒有…活…人…啊……」
一切仿佛加速器，剛出現在眼前就又消失。
眾人愣在原地，心裡不是滋味。
時序眼睛泛紅，咬牙看向他們，「你們真是好樣的。」
說完就要過去把其他三棟樓的鐵鏈砍掉。
俞究拉住時序，閉眼片刻，瞬間變了臉。
「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四號樓門發出絲絲破裂聲，玻璃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裂痕。
裡面的喪屍源源不斷，瘋狂向大門擁擠。
眾人臉色瞬間蒼白，都不可思議盯著。
俞究瞳孔紅了一瞬，下一秒拉起時序就向五號樓里跑。
萬科和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跑進來，連忙鎖門。
門剛鎖好，四號樓發出爆響，門破了。
喪屍像噴泉一樣向外湧出來。
俞究摸索一下手背浮起的青筋，喪屍竟然屏蔽了他發出的信號。
時序站在門前，看著喪屍瞬間分布在小區各處，手緊緊握著拳。
如果剛才她提前把門打開讓四號樓唯一倖存者出來，是不是就不會引來這麼多喪屍破門。
如果她能早來幸福小區，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鎖門這樣的事。
如果她心狠一些，是不是就能保住幸福小區，保住倖存者最多的五號樓……
都怪她。
時序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外面遊蕩的喪屍，離五號樓最近的就是剛剛不讓他們開門的小伙子。
俞究站到時序身旁，語氣透漏著絲絲悲哀，「跟你沒關係，人都這樣，能保自己絕不保別人，能保親人絕不保陌生人。」
這是他活了兩世總結出來的道理，真實情況甚至比這還要殘忍。
人生來自私，這毋庸置疑。
只見帶頭的人手裡拿著一個雞毛撣子，悶悶的聲音從防護服里傳來。
「要進五號樓就接受檢查。」
時序猶豫，想起胳膊上被喪屍咬到的地方，普通磕碰一般很快就能自愈，就是不知道被喪屍咬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她後退一步來到俞究面前，聲音極小，「你不是來保護我的嗎？去，把他們打暈。」
俞究太陽穴猛跳一下，咬牙切齒，「我是國家的人，國家從不會欺負人民。」
「？」
好樣的，國家有這樣的人她時序就放心了。
帶頭的人揮一下雞毛撣子，語氣不耐煩。
「你們兩個嘰咕啥呢！到底進不進五號樓！」
時序兩眼一閉，姐姐還在家等她，她得回去。
隨後，她脫下外套，只見胳膊上面只剩下一道像是指甲划過的疤痕，泛著淡淡的粉。
帶頭的人見狀瞬間警惕，「你這是什麼傷？」
「刮到樹枝了。」時序道。
帶頭的人明顯不信，還在猶豫，俞究向前一步道，「如果不放心可以把我和她關在一處，等半天就知道了。」
喪屍病毒變異很快，根本用不了半天，其他三人又把俞究檢查一遍，發現無異樣，才紛紛鬆一口氣。
帶頭的人看向另外三人點頭，又看向時序，「你住哪層？」
時序連忙道，「五樓，502！家裡應該還有一個人。」
「502啊我知道，不過那家沒人，你們兩個直接回502隔離吧。」帶頭人說完摘下防護服頭套，來到時序面前。
「你好，我叫萬科，是這棟樓的樓長，以後回了家，就好好活著。」萬科一臉胡茬，說到好好活著時滿臉笑容。
時序愣在原地，腦子裡全是家裡沒人，那姐姐呢？
萬科見眼前的小丫頭還愣愣的，只以為是一路回來嚇到了，也不在意收回手。
「你們跟我走吧。」萬科帶好防護服頭套對著時序和俞究招手。
時序見狀打起精神，還沒見到就還有希望。
兩人跟在萬科身後，來到一處自建的通道。
「這是我們五號樓合力建的，方便來旁邊的小超市取食物。」
時序感慨，看了那麼多末日小說，以為大家都會自保，沒想到幸福小區竟然會如此和諧。
幾人走出通道，就是五號樓門。
萬科停下腳步，輕嘆一口氣道，「咱們五號樓是幸福小區唯一一棟樓里沒有喪屍的樓。」
「也是大家的厚愛，推我做了樓長，那我肯定不能辜負大家信任，要給大家在這末世里建造保護所！」
旁邊其他穿著防護服的人見狀紛紛附和。
「樓長您說什麼呢！要不是您一開始趁小區喪屍少果斷帶我們清理，鎖其他樓棟門，建通道，我們樓也完了！」
時序眉頭一皺，打斷道，「那其他樓里一個活人也沒有了嗎？」
萬科嘆氣，眼眶瞬間紅了，捂著嘴隱隱有抽泣的意思。
一旁的人連忙安慰萬科，呵斥時序。
「樓長本來就因為這事愧疚。」那人譏笑一聲，「你倒好，一來就戳樓長痛處。」
時序眉頭皺得更緊了，「也就是說其他樓里既有喪屍也有倖存者，你們略過倖存者，把所有樓都從外面鎖住了？」
其他人不說話，似是默認了。
時序笑了，以為自己當初殺林枝已經夠心狠了，沒想到真閻王在這裡。
說話間，旁邊傳出一聲爆響，眾人連忙看過去，只見一具摔得稀碎的屍體。
而上方七樓，窗戶開著迎風搖擺，一個年老的婦人哭嚎著向下揮手。
「我的兒！啊！」
砰——老婦人喊完最後一句毫不猶豫跳了下來。
鮮血噴濺，與地上原先的血跡融合。
四號樓門頓時發出砰砰撞門聲，透過玻璃，時序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小伙子。
「求求你們，把門開開吧！我好不容易才躲過樓里喪屍的……」
時序呼出一大口氣，轉身打開消防拴，拎著消防斧就要過去把四號樓門上掛著的鐵鏈打掉。
其他防護服人見狀來到時序面前，指責，「你要幹什麼？要不是樓長讓你們回來，我們都不想讓你們這種不聽話叛逆的小孩回來。」
時序氣得翻了個白眼，「讓開，誰都有在末世生存的權利。」
萬科在一旁輕嘆一口氣，抹掉眼淚，道，「讓她去吧，她說得對，我們以後在小區小心點就好了。」
「啊！！」
不過瞬間，趴在四號門上的小伙子就被身後追來的喪屍啃食，血肉模糊。
他眼睛的亮光暗下去，最後一刻又瘋狂擺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不…要…開門…沒有…活…人…啊……」
一切仿佛加速器，剛出現在眼前就又消失。
眾人愣在原地，心裡不是滋味。
時序眼睛泛紅，咬牙看向他們，「你們真是好樣的。」
說完就要過去把其他三棟樓的鐵鏈砍掉。
俞究拉住時序，閉眼片刻，瞬間變了臉。
「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四號樓門發出絲絲破裂聲，玻璃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裂痕。
裡面的喪屍源源不斷，瘋狂向大門擁擠。
眾人臉色瞬間蒼白，都不可思議盯著。
俞究瞳孔紅了一瞬，下一秒拉起時序就向五號樓里跑。
萬科和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跑進來，連忙鎖門。
門剛鎖好，四號樓發出爆響，門破了。
喪屍像噴泉一樣向外湧出來。
俞究摸索一下手背浮起的青筋，喪屍竟然屏蔽了他發出的信號。
時序站在門前，看著喪屍瞬間分布在小區各處，手緊緊握著拳。
如果剛才她提前把門打開讓四號樓唯一倖存者出來，是不是就不會引來這麼多喪屍破門。
如果她能早來幸福小區，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鎖門這樣的事。
如果她心狠一些，是不是就能保住幸福小區，保住倖存者最多的五號樓……
都怪她。
時序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外面遊蕩的喪屍，離五號樓最近的就是剛剛不讓他們開門的小伙子。
俞究站到時序身旁，語氣透漏著絲絲悲哀，「跟你沒關係，人都這樣，能保自己絕不保別人，能保親人絕不保陌生人。」
這是他活了兩世總結出來的道理，真實情況甚至比這還要殘忍。
人生來自私，這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