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有多可悲
顧父說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作為顧家的掌權者，他憑藉雷霆手腕，讓家族根深葉茂。
顧家的主要方向在文娛圈。當初顧燃選擇開娛樂公司，也是為了有朝一日發展起來，直接融入家族的商業版圖。
從來都是別人看顧家的臉色，顧父這麼多年都沒有求過人。
現在他為了自己的兒子，請求孟長伊留下。
孟長伊雙手驟然攥緊。她知道這根本不是請求，而是威脅。
在顧父的眼中，她不過是一個討顧燃開心的玩意兒。
這話並非孟長伊妄想，而是她親耳聽見的。
某次顧燃的生日宴，孟長伊因為公司的急事，要去尋找顧燃決定，結果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父子二人的對話。
陽台上，儀表堂堂的顧家父子正在交談。顧父夾著一根細長的煙，菸灰在水晶的菸灰缸上敲了敲。
「小燃，孟秘書的家境太差，和你不匹配。玩玩就好，別太認真了。」
隨後是顧燃隨性且帶著笑意的聲音。
「爸你安心吧，我知道我該做什麼。」
那時，握著手機站在一牆之外的孟長伊渾身發抖。
她知道顧家人看不起她，但是沒想到，顧父直接把她定義為玩物。
手機嗡嗡振動。孟長伊忍著心臟的疼痛，悄無聲息地離開。
現在顧父又讓她留下來。
孟長伊想起往事，想到這些年顧家人對她的態度，決然搖頭。
「有病了就找醫生治，我可以出醫藥費。我不認為我在場，對於顧燃治病有什麼好處。」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顧母的聲音尖銳，「孟長伊你不要以為我兒子對你好一點，你就蹬鼻子上臉！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們家嗎？」
「顧太太還是先看顧好你的兒子吧，我要先走了。」
孟長伊再次甩開顧燃的手，就要轉身離開。
「孟秘書，你想走可以，」顧父沉著的聲音突然響起，「但是別忘了，你現在是顧燃的下屬。公司隨時可以開除你。」
提到工作，孟長伊停下腳步，轉身不敢置信地望向顧父。
「顧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不但是開除，而且，是以泄露公司機密的名義開除，」顧父的眼神中滿是冷血和殘酷，「屆時你不但要面對沒有經濟來源的失業生活，還要背上官司，更可能坐牢。我表達的意思夠清楚了吧？孟秘書是聰明人，我想你會聽懂的。」
孟長伊當然聽懂了。
顧父不但用工作要挾她，更是要栽贓到她的頭上，讓她賠償顧氏的經濟損失，還要坐牢！
孟長伊當然沒做過背叛公司的這種事。這家公司也有她的心血。就算她已經下定決心離開顧燃，她也沒想過要破壞公司的事業。
她算公司元老了，掌握了很多機密。若是顧家真的要從這方面攻擊她，那真是要了孟長伊的命。
顧父的意思也很明確。
「相比於這麼嚴重的後果，孟秘書現在是不是覺得，讓你留下來照顧小燃，是最簡單的事了？」
孟長伊沉默。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好，我留下。」
顧父見她答應下來，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樣才對。孟秘書，你要時刻記住，你是顧燃的下屬，他可以決定你的一切。」
「我已經按照要求做了，顧先生還是別在這裡上綱上線，沒意思。」
孟長伊看著顧燃又一次搭上來的手，這次她沒有丟開。
顧母看孟長伊這麼不情不願的樣子，脾氣上來，又要開口教訓她。
這時顧父卻抬手叫她打住。
「小燃需要休息，我們兩個也要回去，和客戶們解釋一下。孟秘書自己在這裡就足夠了。」
雖然平時顧父小事上都順著顧母，但是，和工作相關的事情，都必須聽從他的意思。
顧母暗自咬牙，狠狠地瞪了孟長伊一眼。
「要是我兒子有事，小心我要你的命！」
孟長伊頭也不抬，就當這話不是說給自己聽。
現在真正尷尬的人只有肖雨盈。她被顧燃拒絕了好幾次，顧父又指定孟長伊來照顧顧燃。
她對孟長伊的恨意再次達到了新高度。
等顧父顧母一走，肖雨盈就推搡孟長伊，要把她趕走。
「你滾吧，這裡不需要你，阿燃哥哥由我來照顧就好。」
孟長伊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的監控。
「我要是現在走了，顧家明天就會把我送進局子。」
說起來她都荒誕笑了。
「多可笑啊。好幾次我都差點因為顧燃沒命了，現在他只是額頭破了皮，我就要整夜陪著他熬。」
「你說得輕巧，阿燃哥哥萬一腦震盪了怎麼辦？你賠得起嗎？！」
肖雨盈的聲音很尖，孟長伊被吵得煩。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隨便。」
孟長伊過去總是向別人解釋，總是不斷地自證。
現在她覺得無所謂了。反正她不管說什麼做什麼，在某些人的眼中都是錯的。
顧燃大概是折騰累了，閉上雙眼沉睡過去。
只要孟長伊一靠近，他哪怕閉著眼睛也能感應到，非要抬手牽住她的衣角，或者勾住她的手指。
每次孟長伊都會把他的手放回被子，每次又會被他黏上來。
肖雨盈在旁邊看得一肚子火。但是為了不打擾顧燃休息，她只能忍氣吞聲。
夜深人靜，孟長伊的心情慢慢鎮定下來。
她看著昏睡中的顧燃，對方閉著雙眼，眉目俊朗寧靜。
不會眉頭緊皺對她說很多難聽的話，也不會用失望頭頂的目光注視著她。
孟長伊在這一刻感到恍惚。時間好像停止了，顧燃還是那個會幫她解決任何麻煩，讓她依靠的學長。
但是，只在下一秒，她這天真的念頭就被打得七零八碎。
他們之間有了這麼多難堪的回憶，早就回不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度過，孟長伊閒來無事，就從包里翻出一張草稿紙，在上面寫寫算算。
現在和顧家上下鬧到這種程度，她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孟長伊一邊留意肖雨盈的舉動，一邊琢磨著腦海中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的問題。
肖雨盈突然起身，孟長伊計算的筆一停，抬眼望著她。
肖雨盈來到窗邊，看著天邊的月色，忽而說了一句：「孟長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悲。」
顧家的主要方向在文娛圈。當初顧燃選擇開娛樂公司，也是為了有朝一日發展起來，直接融入家族的商業版圖。
從來都是別人看顧家的臉色，顧父這麼多年都沒有求過人。
現在他為了自己的兒子，請求孟長伊留下。
孟長伊雙手驟然攥緊。她知道這根本不是請求，而是威脅。
在顧父的眼中，她不過是一個討顧燃開心的玩意兒。
這話並非孟長伊妄想，而是她親耳聽見的。
某次顧燃的生日宴，孟長伊因為公司的急事，要去尋找顧燃決定，結果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父子二人的對話。
陽台上，儀表堂堂的顧家父子正在交談。顧父夾著一根細長的煙，菸灰在水晶的菸灰缸上敲了敲。
「小燃，孟秘書的家境太差，和你不匹配。玩玩就好，別太認真了。」
隨後是顧燃隨性且帶著笑意的聲音。
「爸你安心吧，我知道我該做什麼。」
那時，握著手機站在一牆之外的孟長伊渾身發抖。
她知道顧家人看不起她，但是沒想到，顧父直接把她定義為玩物。
手機嗡嗡振動。孟長伊忍著心臟的疼痛，悄無聲息地離開。
現在顧父又讓她留下來。
孟長伊想起往事，想到這些年顧家人對她的態度，決然搖頭。
「有病了就找醫生治，我可以出醫藥費。我不認為我在場，對於顧燃治病有什麼好處。」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顧母的聲音尖銳，「孟長伊你不要以為我兒子對你好一點，你就蹬鼻子上臉！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們家嗎？」
「顧太太還是先看顧好你的兒子吧，我要先走了。」
孟長伊再次甩開顧燃的手，就要轉身離開。
「孟秘書，你想走可以，」顧父沉著的聲音突然響起，「但是別忘了，你現在是顧燃的下屬。公司隨時可以開除你。」
提到工作，孟長伊停下腳步，轉身不敢置信地望向顧父。
「顧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不但是開除，而且，是以泄露公司機密的名義開除，」顧父的眼神中滿是冷血和殘酷，「屆時你不但要面對沒有經濟來源的失業生活，還要背上官司，更可能坐牢。我表達的意思夠清楚了吧？孟秘書是聰明人，我想你會聽懂的。」
孟長伊當然聽懂了。
顧父不但用工作要挾她，更是要栽贓到她的頭上，讓她賠償顧氏的經濟損失，還要坐牢！
孟長伊當然沒做過背叛公司的這種事。這家公司也有她的心血。就算她已經下定決心離開顧燃，她也沒想過要破壞公司的事業。
她算公司元老了，掌握了很多機密。若是顧家真的要從這方面攻擊她，那真是要了孟長伊的命。
顧父的意思也很明確。
「相比於這麼嚴重的後果，孟秘書現在是不是覺得，讓你留下來照顧小燃，是最簡單的事了？」
孟長伊沉默。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好，我留下。」
顧父見她答應下來，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樣才對。孟秘書，你要時刻記住，你是顧燃的下屬，他可以決定你的一切。」
「我已經按照要求做了，顧先生還是別在這裡上綱上線，沒意思。」
孟長伊看著顧燃又一次搭上來的手，這次她沒有丟開。
顧母看孟長伊這麼不情不願的樣子，脾氣上來，又要開口教訓她。
這時顧父卻抬手叫她打住。
「小燃需要休息，我們兩個也要回去，和客戶們解釋一下。孟秘書自己在這裡就足夠了。」
雖然平時顧父小事上都順著顧母，但是，和工作相關的事情，都必須聽從他的意思。
顧母暗自咬牙，狠狠地瞪了孟長伊一眼。
「要是我兒子有事，小心我要你的命！」
孟長伊頭也不抬，就當這話不是說給自己聽。
現在真正尷尬的人只有肖雨盈。她被顧燃拒絕了好幾次，顧父又指定孟長伊來照顧顧燃。
她對孟長伊的恨意再次達到了新高度。
等顧父顧母一走，肖雨盈就推搡孟長伊，要把她趕走。
「你滾吧，這裡不需要你，阿燃哥哥由我來照顧就好。」
孟長伊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的監控。
「我要是現在走了，顧家明天就會把我送進局子。」
說起來她都荒誕笑了。
「多可笑啊。好幾次我都差點因為顧燃沒命了，現在他只是額頭破了皮，我就要整夜陪著他熬。」
「你說得輕巧，阿燃哥哥萬一腦震盪了怎麼辦？你賠得起嗎？！」
肖雨盈的聲音很尖，孟長伊被吵得煩。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隨便。」
孟長伊過去總是向別人解釋，總是不斷地自證。
現在她覺得無所謂了。反正她不管說什麼做什麼，在某些人的眼中都是錯的。
顧燃大概是折騰累了，閉上雙眼沉睡過去。
只要孟長伊一靠近，他哪怕閉著眼睛也能感應到，非要抬手牽住她的衣角，或者勾住她的手指。
每次孟長伊都會把他的手放回被子，每次又會被他黏上來。
肖雨盈在旁邊看得一肚子火。但是為了不打擾顧燃休息，她只能忍氣吞聲。
夜深人靜，孟長伊的心情慢慢鎮定下來。
她看著昏睡中的顧燃，對方閉著雙眼，眉目俊朗寧靜。
不會眉頭緊皺對她說很多難聽的話，也不會用失望頭頂的目光注視著她。
孟長伊在這一刻感到恍惚。時間好像停止了，顧燃還是那個會幫她解決任何麻煩，讓她依靠的學長。
但是，只在下一秒，她這天真的念頭就被打得七零八碎。
他們之間有了這麼多難堪的回憶，早就回不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度過，孟長伊閒來無事，就從包里翻出一張草稿紙，在上面寫寫算算。
現在和顧家上下鬧到這種程度，她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孟長伊一邊留意肖雨盈的舉動，一邊琢磨著腦海中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的問題。
肖雨盈突然起身，孟長伊計算的筆一停，抬眼望著她。
肖雨盈來到窗邊，看著天邊的月色，忽而說了一句：「孟長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