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容煥的情詩
孟長伊手中的書被容煥抽走。
她閱讀文字的速度很快，哪怕只是匆匆一眼，也將第一頁的內容看了個大概。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第一頁上面的內容是一首情詩。
手寫的詩，開頭有一個「雪」字，落款處是容煥二字。
這是容煥寫給誰的情詩呢？
現在生活節奏這麼快，還會採用寫詩這種形式來傳遞心意，可見容煥對對方的感情是極為深厚的。
而且……容煥很抗拒讓自己看到這首詩。
「伊伊，」容煥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他見孟長伊露出深思的神情，主動轉移了話題，「我們到這邊看看吧，這裡可是我的獨家珍藏。」
容煥有意將這個話題繞過去，孟長伊也就不好多問。
「好。」
她跟隨容煥，繞過一個高大的書架，來到一處窄小的空間。
這裡有一張小小的書桌，旁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絕版書，其中有幾本夾著書籤，還有一些是翻開的，可見有人經常在此處讀書。
書桌上亮起一盞檯燈，燈光昏暗。
容煥主動拉開椅子，示意孟長伊坐在上面。
「伊伊，來這裡看。」
孟長伊低頭。
桌子表面壓著一層透明的玻璃板，下面是一張紙質的地圖。
這張地圖，讓孟長伊睜大了眼睛。
地圖上的每一個地名，都是從書中裁剪出來的。來自不同年代、不同字體的書的碎片，湊成了這張特別的地圖。
孟長伊伸手，隔著玻璃板撫過，她仿佛通過這種方式，感受到了時間和空間。
容煥見她喜歡，嘴角露出笑容。
「這是我自己做的，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年，每年都會有不同的調整和補充。每次看到它，我的心情都很不一樣。」
孟長伊看得出這份地圖的製作者為它花了多長時間。
「沒想到你會有這樣的耐心……」眼前看到的這一切有點超乎她的預料，「這要耗費不少心思。」
「我認為值得。」
容煥站在孟長伊的身後，以一種籠罩的姿態，輕聲在她耳畔說話。
「只要我認為是值得的，我都願意付出無限的耐心。」
他意有所指，孟長伊聽得懂。
可是……
她想起了顧燃，想到自己錯付的五年，還有那本白色的詩集。
她實在沒有辦法掏出一顆乾涸的心。
「容煥，你很好，」孟長伊也在暗示他，「你值得更好的人。」
「伊伊不就是更好的人嗎？你善良、執著，這些品質都無比珍貴。」
孟長伊沉默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容煥的話。
容煥在心裡「嘖」了一聲，還是太著急了。
「伊伊，先不要想這些了。」容煥有意轉換一個更輕鬆的話題，他不想把孟長伊逼得太緊。
孟長伊就像一隻小小的蝸牛，她的殼太沉重了，只要有人輕敲兩下，她就會感覺到壓力，進而縮進殼裡。
容煥想要一點一點，讓孟長伊從她的殼中走出來。
這樣他才能更徹底地摧毀，而他會享受這一過程。
容煥的眼神變得很沉，聲音壓低。
「伊伊，這把多餘的鑰匙，我送給你。」
孟長伊的掌心一涼，低頭，看見一把造型古樸的鑰匙。
「我把這裡分享給伊伊，今後如果你遇到心情不好的情況，你可以來這裡。
我每次都會這樣做。只是靜靜地坐半小時，就感覺整顆心都放鬆下來。」
孟長伊張了張嘴，容煥在她開口之前，搶先說道：「伊伊這次可不能拒絕我了。你要是每次都回絕我的好意，我是真的會感到傷心。」
他的聲音帶了幾分委屈，孟長伊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謝謝你的好意，我會愛惜這把鑰匙。」
容煥終於露出笑容。
「這樣才乖。」
孟長伊皺了皺眉，她總覺得容煥對她有種刻意的親昵。
但……或許對方只是在普通地表達好感呢？
總不能因為自己被顧燃禍害感情，扭曲了正常的愛情觀，就把所有人都看作反常的吧……
想到這裡，孟長伊又靜下心來，不去想太多。
走一步算一步吧，容煥這種少爺對她的興趣長不了，兩人遲早變成陌路。
到時候……她會主動將這把鑰匙交出來，絕不阻攔容煥追求真正喜歡的人。
今晚，容煥照例把孟長伊送回家。兩人在樓下分別。
「伊伊，這個房子對於你而言太簡陋了。每次我開車送你也不方便。要不要換一個地方住呢？」
容煥突然提出要孟長伊搬家。
他確實有點受不了這個地方，泥濘的小巷、坑坑窪窪的街道，每次他的車勉強開進來，都要沾上許多泥沙，有潔癖的他還要去洗車。
有時他都忍不住在心裡抱怨，顧燃這傢伙也真是摳門。就送孟長伊一套房子能怎樣呢？顧燃對他的情人都很大方，怎麼偏偏孟長伊惹他不快？
孟長伊也是真的倔強……
站在車外的孟長伊不知道容煥心裡在想什麼，她只是覺得沒必要哎。
「這裡我住習慣了，鄰居相處得很不錯，最重要的是房租很便宜。我現在負擔不起更貴的租金。」
孟長伊實話實說。她從來不刻意向他人隱瞞自己真實的經濟狀況。這些年她攢下來的錢，除了償還欠顧燃的債，每年又要給他準備各種昂貴的禮物。
現在她又準備繼續深造，還要留出一部分資金用來研發app，可供使用的錢就更少了。
孟長伊的日子只能精打細算著過。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奢侈浪費。
至於找別人尋求幫助……那更是不可能的。她的社交圈都是顧燃的人脈，這些人不聯合顧燃一起欺負她，就算是好人了。
她是這麼孤立無援，以至於除了自己，沒人可信。
所以當容煥提出要她換房子的時候，孟長伊想也不想拒絕了。
容煥心裡一琢磨，想出個辦法。
「伊伊，我那裡有一套閒置的房子，不如你先住下呢？」
「我……」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我可以適當收取租金。錢不用多，和你現在的房子一樣就好。」
容煥開出了一個很有誘惑力的條件，孟長伊的確需要隔音更好的房間，以及更寬敞的空間。
現在她放在家裡的書已經要擺不下了。
孟長伊確實心動。
但這樣虧欠容煥的就更多了。本來今晚他將秘密空間的鑰匙交給自己，已經算占了很大一個便宜。
孟長伊不習慣欠別人的人情，當初年少無知，從顧燃那裡借了一筆錢，導致她還完欠款還人情，顧燃大有一副讓她這輩子都還不清的架勢。
這直接導致孟長伊現在對欠人情這三個字有心理陰影。就算容煥不計報酬，她也不敢隨便答應。
「房子的租金我交了一整年，不能浪費。謝謝你容煥，如果有需求，我會聯繫你。」
孟長伊終究是委婉地拒絕了。
容煥的臉色有一瞬間很難看，好在這條街的路燈壞了，孟長伊沒能看清他臉上的神情。
「既然伊伊堅持，那我就不多說了。」
容煥勾起唇角，卻沒有一絲笑意。
跑車的引擎嗡鳴一聲，孟長伊總覺得容煥是帶著脾氣走的，但她還是揮了揮手，送別對方。
與此同時，肖雨盈接到了一通越洋電話。
「盈盈，還記得我嗎？」
對面是一道悅耳溫婉的女音，半夢半醒間的肖雨盈猛然睜開眼睛。
「你是……洛雪？」
她閱讀文字的速度很快，哪怕只是匆匆一眼，也將第一頁的內容看了個大概。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第一頁上面的內容是一首情詩。
手寫的詩，開頭有一個「雪」字，落款處是容煥二字。
這是容煥寫給誰的情詩呢？
現在生活節奏這麼快，還會採用寫詩這種形式來傳遞心意，可見容煥對對方的感情是極為深厚的。
而且……容煥很抗拒讓自己看到這首詩。
「伊伊，」容煥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他見孟長伊露出深思的神情，主動轉移了話題，「我們到這邊看看吧，這裡可是我的獨家珍藏。」
容煥有意將這個話題繞過去，孟長伊也就不好多問。
「好。」
她跟隨容煥，繞過一個高大的書架，來到一處窄小的空間。
這裡有一張小小的書桌，旁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絕版書，其中有幾本夾著書籤，還有一些是翻開的，可見有人經常在此處讀書。
書桌上亮起一盞檯燈，燈光昏暗。
容煥主動拉開椅子，示意孟長伊坐在上面。
「伊伊，來這裡看。」
孟長伊低頭。
桌子表面壓著一層透明的玻璃板，下面是一張紙質的地圖。
這張地圖，讓孟長伊睜大了眼睛。
地圖上的每一個地名，都是從書中裁剪出來的。來自不同年代、不同字體的書的碎片，湊成了這張特別的地圖。
孟長伊伸手，隔著玻璃板撫過，她仿佛通過這種方式，感受到了時間和空間。
容煥見她喜歡，嘴角露出笑容。
「這是我自己做的，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年，每年都會有不同的調整和補充。每次看到它，我的心情都很不一樣。」
孟長伊看得出這份地圖的製作者為它花了多長時間。
「沒想到你會有這樣的耐心……」眼前看到的這一切有點超乎她的預料，「這要耗費不少心思。」
「我認為值得。」
容煥站在孟長伊的身後，以一種籠罩的姿態，輕聲在她耳畔說話。
「只要我認為是值得的，我都願意付出無限的耐心。」
他意有所指，孟長伊聽得懂。
可是……
她想起了顧燃，想到自己錯付的五年，還有那本白色的詩集。
她實在沒有辦法掏出一顆乾涸的心。
「容煥，你很好，」孟長伊也在暗示他，「你值得更好的人。」
「伊伊不就是更好的人嗎？你善良、執著，這些品質都無比珍貴。」
孟長伊沉默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容煥的話。
容煥在心裡「嘖」了一聲，還是太著急了。
「伊伊，先不要想這些了。」容煥有意轉換一個更輕鬆的話題，他不想把孟長伊逼得太緊。
孟長伊就像一隻小小的蝸牛，她的殼太沉重了，只要有人輕敲兩下，她就會感覺到壓力，進而縮進殼裡。
容煥想要一點一點，讓孟長伊從她的殼中走出來。
這樣他才能更徹底地摧毀，而他會享受這一過程。
容煥的眼神變得很沉，聲音壓低。
「伊伊，這把多餘的鑰匙，我送給你。」
孟長伊的掌心一涼，低頭，看見一把造型古樸的鑰匙。
「我把這裡分享給伊伊，今後如果你遇到心情不好的情況，你可以來這裡。
我每次都會這樣做。只是靜靜地坐半小時，就感覺整顆心都放鬆下來。」
孟長伊張了張嘴，容煥在她開口之前，搶先說道：「伊伊這次可不能拒絕我了。你要是每次都回絕我的好意，我是真的會感到傷心。」
他的聲音帶了幾分委屈，孟長伊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謝謝你的好意，我會愛惜這把鑰匙。」
容煥終於露出笑容。
「這樣才乖。」
孟長伊皺了皺眉，她總覺得容煥對她有種刻意的親昵。
但……或許對方只是在普通地表達好感呢？
總不能因為自己被顧燃禍害感情，扭曲了正常的愛情觀，就把所有人都看作反常的吧……
想到這裡，孟長伊又靜下心來，不去想太多。
走一步算一步吧，容煥這種少爺對她的興趣長不了，兩人遲早變成陌路。
到時候……她會主動將這把鑰匙交出來，絕不阻攔容煥追求真正喜歡的人。
今晚，容煥照例把孟長伊送回家。兩人在樓下分別。
「伊伊，這個房子對於你而言太簡陋了。每次我開車送你也不方便。要不要換一個地方住呢？」
容煥突然提出要孟長伊搬家。
他確實有點受不了這個地方，泥濘的小巷、坑坑窪窪的街道，每次他的車勉強開進來，都要沾上許多泥沙，有潔癖的他還要去洗車。
有時他都忍不住在心裡抱怨，顧燃這傢伙也真是摳門。就送孟長伊一套房子能怎樣呢？顧燃對他的情人都很大方，怎麼偏偏孟長伊惹他不快？
孟長伊也是真的倔強……
站在車外的孟長伊不知道容煥心裡在想什麼，她只是覺得沒必要哎。
「這裡我住習慣了，鄰居相處得很不錯，最重要的是房租很便宜。我現在負擔不起更貴的租金。」
孟長伊實話實說。她從來不刻意向他人隱瞞自己真實的經濟狀況。這些年她攢下來的錢，除了償還欠顧燃的債，每年又要給他準備各種昂貴的禮物。
現在她又準備繼續深造，還要留出一部分資金用來研發app，可供使用的錢就更少了。
孟長伊的日子只能精打細算著過。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奢侈浪費。
至於找別人尋求幫助……那更是不可能的。她的社交圈都是顧燃的人脈，這些人不聯合顧燃一起欺負她，就算是好人了。
她是這麼孤立無援，以至於除了自己，沒人可信。
所以當容煥提出要她換房子的時候，孟長伊想也不想拒絕了。
容煥心裡一琢磨，想出個辦法。
「伊伊，我那裡有一套閒置的房子，不如你先住下呢？」
「我……」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我可以適當收取租金。錢不用多，和你現在的房子一樣就好。」
容煥開出了一個很有誘惑力的條件，孟長伊的確需要隔音更好的房間，以及更寬敞的空間。
現在她放在家裡的書已經要擺不下了。
孟長伊確實心動。
但這樣虧欠容煥的就更多了。本來今晚他將秘密空間的鑰匙交給自己，已經算占了很大一個便宜。
孟長伊不習慣欠別人的人情，當初年少無知，從顧燃那裡借了一筆錢，導致她還完欠款還人情，顧燃大有一副讓她這輩子都還不清的架勢。
這直接導致孟長伊現在對欠人情這三個字有心理陰影。就算容煥不計報酬，她也不敢隨便答應。
「房子的租金我交了一整年，不能浪費。謝謝你容煥，如果有需求，我會聯繫你。」
孟長伊終究是委婉地拒絕了。
容煥的臉色有一瞬間很難看，好在這條街的路燈壞了，孟長伊沒能看清他臉上的神情。
「既然伊伊堅持，那我就不多說了。」
容煥勾起唇角，卻沒有一絲笑意。
跑車的引擎嗡鳴一聲，孟長伊總覺得容煥是帶著脾氣走的，但她還是揮了揮手，送別對方。
與此同時，肖雨盈接到了一通越洋電話。
「盈盈，還記得我嗎？」
對面是一道悅耳溫婉的女音，半夢半醒間的肖雨盈猛然睜開眼睛。
「你是……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