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這個必要嗎
在開口解釋之前，孟長伊需要確認一件事。
「我說的話，你能相信嗎？」
「伊伊為什麼這麼問，」容煥嘴角勾起，眼神卻沒有笑意，「我既然選擇傾聽伊伊的想法，當然是因為，我願意相信你啊。」
孟長伊搖頭。
「從你的話語中，我並沒有感受到信任。你如果不相信，就算我解釋了，也改變不了你的想法。既然說了也沒用，那我不如不說。」
在和顧燃相處這麼多年後，孟長伊悟出一個道理，那就是真相只能說給想聽的人。
孟長伊可以準備一萬個理由辯駁，但只要顧燃的情人說一句話，她那一萬個理由，都是空言。
人只會聽到自己想聽的聲音。
陽光這麼好，不適合爭吵。孟長伊緩緩起身，背對著容煥。
「我要回去休息了，容先生也早回吧，謝謝你來探望我。」
容煥沒有回應，但孟長伊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追隨著她。
回到病房。孟長伊上午要掛一瓶水。護士過來給她輸液。
昨晚一起值班的同事們，都在談論著單人病房裡這位漂亮的病人。這位剛來不久的護士也聽到了一些傳聞，說是有兩個男人因為她打起來了。
當真正看到本人之後，護士心想，眼前這位病人確實太出眾了。
不僅外貌不俗，她說話溫聲細語，很有禮貌。每次抬眼悄悄打量她時，她都會露出淡淡的笑。
只是……看到她雙手的傷，又不禁去猜想，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孟長伊謝過了護士，靠在床頭，從旁邊的柜子找到了一本書，靜靜地讀書。
透明的藥水一滴一滴，從瓶子流下。孟長伊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可惜有人非要打斷它。
她聽見孩子的哭聲，抬頭，只見容煥一手攥著那個叫黎黎的小女孩的手臂，幾乎是把她提溜到孟長伊的面前。
「黎黎，道歉。」
「不！我不要！」
容煥低頭讓女孩向孟長伊道歉，被對方大聲回絕。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女孩疼得哭嚎起來。
「道歉。」
這次容煥的聲音更低沉，甚至帶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孟長伊微微蹙眉，把手中的書放到一邊。
她的目光從哭得滿臉淚水面龐漲紅的女孩，轉移到面色不善的容煥身上。
「容先生，這是在鬧哪一出？」
容煥抬起臉，面對孟長伊時，他的神色變得溫和許多。
「伊伊不願意告訴我，我就去問了黎黎。她說是她故意倒在伊伊面前，好讓我誤會。我現在讓她和你道歉。」
說著，容煥又一次沉聲威脅小女孩。
「黎黎，你這樣不乖。我說過什麼？如果你說謊，不聽話，你就永遠不會再見到我。」
這番話對於一個年僅八九歲的女孩而言，簡直是晴天霹靂。黎黎頓時哭開了，一邊用手臂抹著眼淚，一邊號啕著說：「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姐姐，對不起阿煥哥哥，我錯了——」
她的哭聲讓人心煩，孟長伊別過臉，語氣冷淡。
「既然事情說開了，那就請回吧。」
容煥似乎還不打算放過黎黎。
「黎黎，孟姐姐不肯原諒你。你要怎麼辦呢？」
黎黎直接崩潰了，她小跑著轉到病床的另一邊，用乞求的語氣對孟長伊說：「孟姐姐，求你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孟長伊覺得這是一種道德綁架，憑什麼做錯事之後再道歉，就能得到原諒？
她看都不看女孩一眼，轉頭問容煥：「容先生，這算什麼？」
容煥伸手要去撫摸孟長伊的長髮，被她扭頭躲開。
男人輕嘆一聲。
「伊伊，我知道你現在對我不信任。當時我在醫院樓下問你，真的只是想了解事情的原委。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只好問另一個當事人。」
容煥看向黎黎，女孩哭得哽咽，卻生生地忍住了。
她不敢說，容煥當時很可怕，他幾乎沒有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上來就質問她——你是不是在說謊。
黎黎從未見過那樣的阿煥哥哥，她瞬間就嚇傻了，緊接著，就被容煥強硬地帶到隔壁病房給人道歉。
容煥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帥氣溫柔的哥哥，她仰慕他，發誓長大之後要嫁給他。但是容煥從來不把她這句話當回事。他還說，他對她好，只是因為兩家的父母交好，這是人情往來的一部分。
黎黎過去始終不相信。直到今天，她見識到了容煥的另一面。
好像一個美麗的幻影被打破，深淵張開巨口，要吞噬她。黎黎徹底慌了。
這時病房門口闖進來一對夫婦，他們有些緊張地尋找著什麼，看見黎黎的那一瞬間，女人喊出聲：「黎黎！可算找到了，快到媽媽這兒來！」
「媽媽——」
黎黎立刻撲到女人的懷中。
容煥本來還在溫聲和孟長伊說話，見有外人闖進來，他起身。
「原來是文叔叔和許阿姨。」
夫婦二人看女兒哭成這樣，不禁質問容煥。
「小煥，這是怎麼回事？黎黎怎麼哭了？」
「叔叔阿姨還是問黎黎自己吧，」容煥微笑，眼神沒有一絲溫度，「她說謊，傷害了我的朋友。你們平時應該對她多加管教才對。」
夫婦二人這才注意到病床上的孟長伊。雖然看女兒哭成淚人很心疼，但容家他們得罪不起，容家少爺又是個深藏不露的瘋子。
於是他們隱忍地點頭。
「給你們帶來麻煩，抱歉。黎黎我們就先帶走了。」
夫婦二人抱著女兒，匆忙離開。生怕晚走一秒，容煥就會做出什麼瘋事。
病房內重新變得安靜。
孟長伊抬頭看著容煥的背影，筆直挺拔，有一種逼人的氣勢。
但他轉過頭時，眼神中的堅冰仿佛融化，眼裡只有孟長伊一個人。
「伊伊……」
他坐在病床邊，輕輕捧起孟長伊的右手，愛憐地用指腹撫摸她的手腕。
這件事的發展完全出乎孟長伊的預料。她以為，她一定是被冤枉的那個。
沒想到，容煥竟然選擇為她出頭。
孟長伊嘆了一口氣，心情複雜。
「你這樣不是得罪人嗎？有這個必要嗎？」
「我說的話，你能相信嗎？」
「伊伊為什麼這麼問，」容煥嘴角勾起，眼神卻沒有笑意，「我既然選擇傾聽伊伊的想法，當然是因為，我願意相信你啊。」
孟長伊搖頭。
「從你的話語中，我並沒有感受到信任。你如果不相信，就算我解釋了，也改變不了你的想法。既然說了也沒用，那我不如不說。」
在和顧燃相處這麼多年後，孟長伊悟出一個道理，那就是真相只能說給想聽的人。
孟長伊可以準備一萬個理由辯駁，但只要顧燃的情人說一句話，她那一萬個理由，都是空言。
人只會聽到自己想聽的聲音。
陽光這麼好，不適合爭吵。孟長伊緩緩起身，背對著容煥。
「我要回去休息了，容先生也早回吧，謝謝你來探望我。」
容煥沒有回應，但孟長伊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追隨著她。
回到病房。孟長伊上午要掛一瓶水。護士過來給她輸液。
昨晚一起值班的同事們，都在談論著單人病房裡這位漂亮的病人。這位剛來不久的護士也聽到了一些傳聞，說是有兩個男人因為她打起來了。
當真正看到本人之後，護士心想，眼前這位病人確實太出眾了。
不僅外貌不俗，她說話溫聲細語，很有禮貌。每次抬眼悄悄打量她時，她都會露出淡淡的笑。
只是……看到她雙手的傷，又不禁去猜想，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孟長伊謝過了護士，靠在床頭，從旁邊的柜子找到了一本書，靜靜地讀書。
透明的藥水一滴一滴，從瓶子流下。孟長伊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可惜有人非要打斷它。
她聽見孩子的哭聲，抬頭，只見容煥一手攥著那個叫黎黎的小女孩的手臂，幾乎是把她提溜到孟長伊的面前。
「黎黎，道歉。」
「不！我不要！」
容煥低頭讓女孩向孟長伊道歉，被對方大聲回絕。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女孩疼得哭嚎起來。
「道歉。」
這次容煥的聲音更低沉，甚至帶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孟長伊微微蹙眉，把手中的書放到一邊。
她的目光從哭得滿臉淚水面龐漲紅的女孩，轉移到面色不善的容煥身上。
「容先生，這是在鬧哪一出？」
容煥抬起臉，面對孟長伊時，他的神色變得溫和許多。
「伊伊不願意告訴我，我就去問了黎黎。她說是她故意倒在伊伊面前，好讓我誤會。我現在讓她和你道歉。」
說著，容煥又一次沉聲威脅小女孩。
「黎黎，你這樣不乖。我說過什麼？如果你說謊，不聽話，你就永遠不會再見到我。」
這番話對於一個年僅八九歲的女孩而言，簡直是晴天霹靂。黎黎頓時哭開了，一邊用手臂抹著眼淚，一邊號啕著說：「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姐姐，對不起阿煥哥哥，我錯了——」
她的哭聲讓人心煩，孟長伊別過臉，語氣冷淡。
「既然事情說開了，那就請回吧。」
容煥似乎還不打算放過黎黎。
「黎黎，孟姐姐不肯原諒你。你要怎麼辦呢？」
黎黎直接崩潰了，她小跑著轉到病床的另一邊，用乞求的語氣對孟長伊說：「孟姐姐，求你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孟長伊覺得這是一種道德綁架，憑什麼做錯事之後再道歉，就能得到原諒？
她看都不看女孩一眼，轉頭問容煥：「容先生，這算什麼？」
容煥伸手要去撫摸孟長伊的長髮，被她扭頭躲開。
男人輕嘆一聲。
「伊伊，我知道你現在對我不信任。當時我在醫院樓下問你，真的只是想了解事情的原委。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只好問另一個當事人。」
容煥看向黎黎，女孩哭得哽咽，卻生生地忍住了。
她不敢說，容煥當時很可怕，他幾乎沒有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上來就質問她——你是不是在說謊。
黎黎從未見過那樣的阿煥哥哥，她瞬間就嚇傻了，緊接著，就被容煥強硬地帶到隔壁病房給人道歉。
容煥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帥氣溫柔的哥哥，她仰慕他，發誓長大之後要嫁給他。但是容煥從來不把她這句話當回事。他還說，他對她好，只是因為兩家的父母交好，這是人情往來的一部分。
黎黎過去始終不相信。直到今天，她見識到了容煥的另一面。
好像一個美麗的幻影被打破，深淵張開巨口，要吞噬她。黎黎徹底慌了。
這時病房門口闖進來一對夫婦，他們有些緊張地尋找著什麼，看見黎黎的那一瞬間，女人喊出聲：「黎黎！可算找到了，快到媽媽這兒來！」
「媽媽——」
黎黎立刻撲到女人的懷中。
容煥本來還在溫聲和孟長伊說話，見有外人闖進來，他起身。
「原來是文叔叔和許阿姨。」
夫婦二人看女兒哭成這樣，不禁質問容煥。
「小煥，這是怎麼回事？黎黎怎麼哭了？」
「叔叔阿姨還是問黎黎自己吧，」容煥微笑，眼神沒有一絲溫度，「她說謊，傷害了我的朋友。你們平時應該對她多加管教才對。」
夫婦二人這才注意到病床上的孟長伊。雖然看女兒哭成淚人很心疼，但容家他們得罪不起，容家少爺又是個深藏不露的瘋子。
於是他們隱忍地點頭。
「給你們帶來麻煩，抱歉。黎黎我們就先帶走了。」
夫婦二人抱著女兒，匆忙離開。生怕晚走一秒，容煥就會做出什麼瘋事。
病房內重新變得安靜。
孟長伊抬頭看著容煥的背影，筆直挺拔，有一種逼人的氣勢。
但他轉過頭時，眼神中的堅冰仿佛融化，眼裡只有孟長伊一個人。
「伊伊……」
他坐在病床邊，輕輕捧起孟長伊的右手，愛憐地用指腹撫摸她的手腕。
這件事的發展完全出乎孟長伊的預料。她以為，她一定是被冤枉的那個。
沒想到，容煥竟然選擇為她出頭。
孟長伊嘆了一口氣，心情複雜。
「你這樣不是得罪人嗎？有這個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