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遊戲才剛剛開始
話音一落，房間內變得寂靜非常。
肖雨錚等了幾分鐘，沒等來對方的回答。
「不想說就算了，你睡覺吧。」他鬆開手臂，準備找個沙發，今晚湊合一宿。
這時孟長伊忽而開口。
「醫院的窗戶都有規定，根本不能大開。」
肖雨錚腳步一緩，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所以你只是為了嚇唬顧燃？」
病床上，孟長伊用纏著繃帶的右手勉強拉起被子。肖雨錚見狀，走上前幫她把被子掖好。
之前半真半假，發了一頓瘋。孟長伊現在心裡雜亂的情緒都被傾倒出去，人的精神一鬆懈，困意就湧上來。
「你妹妹和顧燃非要留下照顧我，我不需要。我只是想要安靜養病。」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照顧孟長伊？這話從自家妹妹口中說出來，肖雨錚自己都不信。
在這件事上，他還是比顧燃要聰明一些。
肖雨錚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孟長伊的床頭。他抬頭看了看吊瓶裡面剩下的藥水，恐怕一兩個小時才能結束。
看孟長伊的樣子，她已經困到眼睛都睜不開了。
肖雨錚在心裡嘆氣，心想肖少爺我今晚大發慈悲，幫忙守一會兒。
孟長伊已經徹底閉上雙眼，呼吸均勻，看起來是睡著了。
看著慘兮兮的孟秘書，肖雨錚心中五味雜陳。
顧燃第一次把孟長伊介紹給他們這些朋友發小，是在顧氏的公司一樓。
那時孟長伊跟在顧燃的身側，身姿修長窈窕，眉目清妍動人。
顧燃讓孟長伊和幾位少爺打招呼，她落落大方，說話的聲音清亮乾脆，有條不紊。
看得出學歷很高，是個聰明又漂亮的女人。
當時幾個朋友都夸顧少爺真會享福，孟長伊聽懂了話里的意思，但她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笑了。
肖雨錚心想，果然，這個孟長伊和別的女人沒有區別，都只是一心要做顧家的太太，嫁入豪門。
顧燃對孟長伊的態度很不一樣，他從不拿她開玩笑，在其他的朋友面前，也多有維護。
可時間久了，顧燃對孟長伊，也沒什麼不一樣。
顧燃是有錢人家的獨生子，他喜歡新鮮感，追求刺激。當初他費盡心力討好，是因為孟長伊還沒有全身心地愛他。
等他徹底得到了，就覺得膩了。於是他又去追求新的刺激。
發小們都說顧少爺迷途知返，顧燃笑而不語。
失去了顧燃的偏愛，孟長伊的處境就要艱難許多了。
肖雨錚自己看不上孟長伊這種倒貼的女人，但某次慈善晚宴，有個油膩的老闆借著酒勁騷擾孟長伊，他站在旁邊，想也沒想就幫人攔下了。
孟長伊躲在他身後，身體輕輕發抖。她很明顯知道對方要幹什麼，卻因為顧燃的面子，不好與人撕破臉。
有他出面，那老闆也不想自討沒趣，悻悻離開。
這時肖雨錚轉過頭，低頭看著嘴唇發白的孟長伊，問她。
「你圖什麼呢，孟長伊。他已經不在意你了。」
肖雨錚一抬頭，就能看見顧燃和某位千金調情。顧燃根本不知道，在他享受著別的女人的諂媚奉承時，孟長伊在經歷著什麼。
他們的調笑聲，清晰地傳到了二人的耳中。孟長伊眉心微顰，有一種淒婉隱忍的美。
那一刻肖雨錚都忍不住憐惜。任何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都會做出和他一樣的反應。
孟長伊彼時只說了一句話。她說，再等等。
等什麼呢？
過去肖雨錚以為她在等顧燃回心轉意。
現在，肖雨錚想，孟長伊可能是在等她自己，徹底從這段泥沼一樣的愛情抽身。
病榻上的孟長伊，連睡夢中，都眉頭緊鎖，身體微微蜷縮，呈現出一種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肖雨錚情不自禁，又低聲地問了多年前的那個問題。
「孟長伊，你圖什麼呢？」
早已遍體鱗傷的你，還在抱有什麼期待呢？
他伸出手，手背輕輕划過孟長伊的側臉。她感受到了皮膚的溫度，輕輕蹭了蹭，像貓一樣。
肖雨錚的手在半空頓住，又不自覺地哂笑。
「也就睡著的時候比較乖。」
就是因為誰給你一丁點溫暖，你就追著跑，才會不斷地受傷。
容煥走進病房，恰好看見這一幕。
從肖雨錚的側臉，不難看出他的溫柔疼惜。
而在容煥記憶中，肖雨錚是個花心風流的人，換女人比換衣服都快，他對此也沒什麼自覺。
平日在群里，但凡孟長伊鬧出什麼笑話，肖雨錚絕對是第一個趕到現場冷嘲熱諷的。
所以現在……是在演哪一出？
肖雨錚聽見門口的腳步聲，臉上所有的溫柔一收，轉頭。
「阿煥？」
容煥站在病房門口，面無表情。
容少爺的心思深沉，複雜多變，就算他們這些一起長大的朋友，也不敢說完全了解他。
從小就是這樣。上一秒，容煥還在高高興興地玩玩具，下一秒，他就把所有的東西都順著窗戶扔掉。
容家的保姆換了一個又一個，每個和小少爺相處久了的人，壓力都大到爆炸。
如果他討厭某個人，他會用最惡劣的語言，攻擊對方最脆弱的地方。看著人在他面前破碎崩潰，他反而大笑出聲。
隨著年齡增長，容煥的這些極端性格似乎有所改變。他變得彬彬有禮，更符合容家少爺的言行舉止。
但肖雨錚現在才察覺到，容煥不是改變了，他只是學會更好地偽裝自己。
肖雨錚下意識地起身，在他的大腦還沒想到的時候，身體已經擋在了孟長伊的面前。
直覺告訴他，容煥要傷害孟長伊。
然而這時，容煥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嘴角揚起，露出一個堪稱親切的笑容。
「雨錚，你怎麼在這裡？」
安靜的病房，容煥的聲音格外瘮人。
肖雨錚穩住心神，用最簡短的話語對他說明情況：「孟長伊生病了，顧燃和我妹妹把她送過來。現在我留在這裡照看她。」
容煥審視良久，像是相信了肖雨錚的話，點頭微笑。
「那好，現在我來了。雨錚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他越這麼強調，肖雨錚心裡就越沒譜。
「阿煥，關於你和阿燃的那個賭約……」
「噓。」
容煥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越過肖雨錚，看向昏睡中的孟長伊。
「雨錚，不要把秘密提前說出來。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別攪了大家的興致。」
肖雨錚等了幾分鐘，沒等來對方的回答。
「不想說就算了，你睡覺吧。」他鬆開手臂，準備找個沙發，今晚湊合一宿。
這時孟長伊忽而開口。
「醫院的窗戶都有規定，根本不能大開。」
肖雨錚腳步一緩，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所以你只是為了嚇唬顧燃？」
病床上，孟長伊用纏著繃帶的右手勉強拉起被子。肖雨錚見狀，走上前幫她把被子掖好。
之前半真半假，發了一頓瘋。孟長伊現在心裡雜亂的情緒都被傾倒出去，人的精神一鬆懈，困意就湧上來。
「你妹妹和顧燃非要留下照顧我，我不需要。我只是想要安靜養病。」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照顧孟長伊？這話從自家妹妹口中說出來，肖雨錚自己都不信。
在這件事上，他還是比顧燃要聰明一些。
肖雨錚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孟長伊的床頭。他抬頭看了看吊瓶裡面剩下的藥水，恐怕一兩個小時才能結束。
看孟長伊的樣子，她已經困到眼睛都睜不開了。
肖雨錚在心裡嘆氣，心想肖少爺我今晚大發慈悲，幫忙守一會兒。
孟長伊已經徹底閉上雙眼，呼吸均勻，看起來是睡著了。
看著慘兮兮的孟秘書，肖雨錚心中五味雜陳。
顧燃第一次把孟長伊介紹給他們這些朋友發小，是在顧氏的公司一樓。
那時孟長伊跟在顧燃的身側，身姿修長窈窕，眉目清妍動人。
顧燃讓孟長伊和幾位少爺打招呼，她落落大方，說話的聲音清亮乾脆，有條不紊。
看得出學歷很高，是個聰明又漂亮的女人。
當時幾個朋友都夸顧少爺真會享福，孟長伊聽懂了話里的意思，但她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笑了。
肖雨錚心想，果然，這個孟長伊和別的女人沒有區別，都只是一心要做顧家的太太，嫁入豪門。
顧燃對孟長伊的態度很不一樣，他從不拿她開玩笑，在其他的朋友面前，也多有維護。
可時間久了，顧燃對孟長伊，也沒什麼不一樣。
顧燃是有錢人家的獨生子，他喜歡新鮮感，追求刺激。當初他費盡心力討好，是因為孟長伊還沒有全身心地愛他。
等他徹底得到了，就覺得膩了。於是他又去追求新的刺激。
發小們都說顧少爺迷途知返，顧燃笑而不語。
失去了顧燃的偏愛，孟長伊的處境就要艱難許多了。
肖雨錚自己看不上孟長伊這種倒貼的女人，但某次慈善晚宴，有個油膩的老闆借著酒勁騷擾孟長伊，他站在旁邊，想也沒想就幫人攔下了。
孟長伊躲在他身後，身體輕輕發抖。她很明顯知道對方要幹什麼，卻因為顧燃的面子，不好與人撕破臉。
有他出面，那老闆也不想自討沒趣，悻悻離開。
這時肖雨錚轉過頭，低頭看著嘴唇發白的孟長伊，問她。
「你圖什麼呢，孟長伊。他已經不在意你了。」
肖雨錚一抬頭，就能看見顧燃和某位千金調情。顧燃根本不知道，在他享受著別的女人的諂媚奉承時，孟長伊在經歷著什麼。
他們的調笑聲，清晰地傳到了二人的耳中。孟長伊眉心微顰，有一種淒婉隱忍的美。
那一刻肖雨錚都忍不住憐惜。任何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都會做出和他一樣的反應。
孟長伊彼時只說了一句話。她說，再等等。
等什麼呢？
過去肖雨錚以為她在等顧燃回心轉意。
現在，肖雨錚想，孟長伊可能是在等她自己，徹底從這段泥沼一樣的愛情抽身。
病榻上的孟長伊，連睡夢中，都眉頭緊鎖，身體微微蜷縮，呈現出一種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肖雨錚情不自禁，又低聲地問了多年前的那個問題。
「孟長伊，你圖什麼呢？」
早已遍體鱗傷的你，還在抱有什麼期待呢？
他伸出手，手背輕輕划過孟長伊的側臉。她感受到了皮膚的溫度，輕輕蹭了蹭，像貓一樣。
肖雨錚的手在半空頓住，又不自覺地哂笑。
「也就睡著的時候比較乖。」
就是因為誰給你一丁點溫暖，你就追著跑，才會不斷地受傷。
容煥走進病房，恰好看見這一幕。
從肖雨錚的側臉，不難看出他的溫柔疼惜。
而在容煥記憶中，肖雨錚是個花心風流的人，換女人比換衣服都快，他對此也沒什麼自覺。
平日在群里，但凡孟長伊鬧出什麼笑話，肖雨錚絕對是第一個趕到現場冷嘲熱諷的。
所以現在……是在演哪一出？
肖雨錚聽見門口的腳步聲，臉上所有的溫柔一收，轉頭。
「阿煥？」
容煥站在病房門口，面無表情。
容少爺的心思深沉，複雜多變，就算他們這些一起長大的朋友，也不敢說完全了解他。
從小就是這樣。上一秒，容煥還在高高興興地玩玩具，下一秒，他就把所有的東西都順著窗戶扔掉。
容家的保姆換了一個又一個，每個和小少爺相處久了的人，壓力都大到爆炸。
如果他討厭某個人，他會用最惡劣的語言，攻擊對方最脆弱的地方。看著人在他面前破碎崩潰，他反而大笑出聲。
隨著年齡增長，容煥的這些極端性格似乎有所改變。他變得彬彬有禮，更符合容家少爺的言行舉止。
但肖雨錚現在才察覺到，容煥不是改變了，他只是學會更好地偽裝自己。
肖雨錚下意識地起身，在他的大腦還沒想到的時候，身體已經擋在了孟長伊的面前。
直覺告訴他，容煥要傷害孟長伊。
然而這時，容煥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嘴角揚起，露出一個堪稱親切的笑容。
「雨錚，你怎麼在這裡？」
安靜的病房，容煥的聲音格外瘮人。
肖雨錚穩住心神，用最簡短的話語對他說明情況：「孟長伊生病了，顧燃和我妹妹把她送過來。現在我留在這裡照看她。」
容煥審視良久，像是相信了肖雨錚的話，點頭微笑。
「那好，現在我來了。雨錚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他越這麼強調，肖雨錚心裡就越沒譜。
「阿煥，關於你和阿燃的那個賭約……」
「噓。」
容煥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越過肖雨錚，看向昏睡中的孟長伊。
「雨錚，不要把秘密提前說出來。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別攪了大家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