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在叫別人的名字
因為昏睡剛醒，孟長伊說話的聲音沒有平時那麼戒備，像一隻毛茸茸的貓在咕噥。
肖雨錚愣了一秒，語氣不免柔和下來。
「我吵醒你了？」
「唔……」孟長伊含糊地應了一聲，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來，看清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
她用被子圈住自己，打了個哈欠。
「這麼晚了，肖先生有什麼指示。」
「孟長伊，你和容……」
肖雨錚剛想提到容煥的名字，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他要提醒孟長伊，但是這麼多年的朋友感情不能破。於是他話到嘴邊緊急剎車，立刻換了一個說法：「那天去家裡找你的那個男人，是你的什麼人？」
「誰？」
孟長伊腦袋昏昏沉沉，半晌才反應過來肖雨錚指的是容煥。
「一個比較陌生的朋友而已。」
聽孟長伊這麼形容容煥，肖雨錚的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孟長伊這塊寒冰還沒被人捂化。
但他很快又警惕起來。
「你別什麼男人都往家裡帶。又不是剛出社會的小女孩了，一點常識都沒有嗎？」
他以為自己一片好心，奈何說話太難聽。
孟長伊瞬間應激，腦海中閃過許多過去肖雨錚侮辱她的話。
「這是我自己的事，肖先生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孟長伊對容煥沒有出格的感情，但她認為肖雨錚很冒犯。
二人之間的交流永遠都是這樣，話不投機半句多，肖雨錚總是輕而易舉地被孟長伊激怒。
「行行行，算我多管閒事，行了吧？」肖雨錚自己也覺得很晦氣，「以後你要是被坑被騙，你可千萬別後悔！想想你今天對我說話的態度！」
肖少爺率先掛斷電話，心頭的火氣好半天都無法平復下來。
這孟長伊，真是不識抬舉。
一隻柔軟的手試探著牽住了他。肖雨錚轉頭，一張和孟長伊極為相似卻溫柔似水的臉出現在他眼中。
「先生，別生氣。」
姜雪茶輕輕拍著他的胸口，為他順氣。
肖雨錚深吸一口氣，將女生攬住。
「雪茶，還是你最好。有些人就是賤皮子，根本不值得別人對她好。」
姜雪茶把頭靠在肖雨錚的肩膀，聲音柔柔的。
「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先生的好，我只是比別人幸運。」
這句話說到肖雨錚的心坎里了。他單手托起姜雪茶的臉，看著她琥珀一樣的眼眸中盈滿對自己的崇拜和柔情。
這樣的眼神，肖雨錚見過太多。他談過的情人為了從他這裡得到什麼，就算是演戲，也要演出十分愛他的模樣。
想到這裡，肖雨錚又難免覺得膩煩。還是會頂嘴會反抗的孟長伊更特別。
他嘆了口氣，內心充滿矛盾。又覺得孟長伊太倔強，又嫌棄姜雪茶的柔順太無聊。
他一向嘴快，撫摸著姜雪茶的長髮時，忍不住多嘴一句：「雖然這種人脾氣犟，但偶爾逗一下，看她生氣，也很有意思。感情和日子一樣，太平淡就無趣了。」
姜雪茶聽到肖雨錚這麼說，瞬間攥緊了自己的裙子。
什麼意思。
肖雨錚是嫌棄她無聊嗎？
他偏愛孟長伊那種性格的人嗎？
他更喜歡孟長伊嗎？
許多問題纏繞在一起，姜雪茶內心的酸澀和嫉妒同時湧起。
她不想讓肖雨錚看見自己嫉恨到醜陋的表情，只好裝作羞澀低下頭。
「先生真會開玩笑。要是不順著你，你又要生氣。」
肖雨錚聞言笑出了聲，手指勾勾姜雪茶的下頜，像在觸碰一隻家養的寵物。
他看不到姜雪茶的神色，不知道此刻她的眼裡，有化不開的妒意。
孟長伊，孟長伊。
憑什麼人人都要圍著她打轉？
姜雪茶想起肖雨錚的妹妹，她知道對方也厭惡孟長伊。
她心中慢慢升起一個計劃。
此時此刻，孟長伊正在家裡上藥。
肖雨錚那個神經病掛斷電話之後，孟長伊的傷口突然疼起來。
她試著忍了幾分鐘，實在是疼到沒辦法，艱難地爬起來，去翻醫藥箱。
在剛剛解開紗布的時候，孟長伊猛然一陣頭暈眼花，癱坐在地上，藥品撒了滿地。
她需要的那瓶藥掉在了很遠的地方。她實在沒有力氣站起來，只好靠在桌腿上，在手機里翻通訊錄。
孟長伊沒有要好的朋友，通訊錄里躺著的一大半，都是顧燃的關係網。
她思來想去，唯一能求助的人，竟然是認識不久的容煥。
「有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千萬別自己忍著。」
對方臨別時的叮囑聲在耳畔響起，孟長伊冒著冷汗，在通訊錄翻找。
她把容煥設置在朋友的分組，點開，撐著最後一口氣，撥通電話。
但這個分組還有一個人的名字。孟長伊自己沒留意，電話就撥錯了。
顧燃正坐在自家的陽台上抽菸。今晚肖雨盈鬧脾氣鬧得厲害，他哄到不耐煩，索性找個藉口離開她家。
細長的香菸夾在他修長有力的指間，火焰明明暗暗，顧燃眯起眼睛望向天際。
每次肖雨盈鬧起來的時候，他就會想到孟長伊，尤其是還在上大學的孟長伊。
那時孟長伊是他的學妹，對他十分憧憬。她經常向自己請教各種各樣的問題，她總是那麼好學。
孟長伊很聰明，只要有人對她稍作引導，她就能想到問題的答案。這時她的眼睛就會彎成兩道月牙，俏皮又機靈。她握著鉛筆，飛速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然後舉起來給顧燃看。
「學長，我這樣的解法對嗎？」
沒有人不會被那樣澄澈乾淨的眼神擊中靈魂。哪怕現在回想起來，顧燃仍會被那雙眼睛打動。
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孟長伊看向他的目光，變得憤怒、悲傷、失落，到現在，只有死一般的平靜。
顧燃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和孟長伊的身份家境相差巨大，他註定不可能和孟長伊結婚。
但是他為孟長伊安排了很好的生活。他們依舊可以相守，他能保證留一份愛給她。
顧燃覺得孟長伊太貪心了，為什麼就是不肯面對現實，正確認識他們之間的鴻溝呢？
想到孟長伊，顧燃心亂如麻。
放在手邊的手機振動兩聲，顧燃一低頭，看見伊伊兩個字。
他以為是孟長伊主動道歉求和，眼神頓時柔和下來，臉上也有了笑意。
「伊伊，怎麼了？」
顧燃接通電話，聽到的是孟長伊艱難喘氣的聲音。
「容、容煥……拜託你送我到醫院……手很痛……」
肖雨錚愣了一秒，語氣不免柔和下來。
「我吵醒你了？」
「唔……」孟長伊含糊地應了一聲，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來，看清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
她用被子圈住自己，打了個哈欠。
「這麼晚了，肖先生有什麼指示。」
「孟長伊，你和容……」
肖雨錚剛想提到容煥的名字，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他要提醒孟長伊，但是這麼多年的朋友感情不能破。於是他話到嘴邊緊急剎車，立刻換了一個說法：「那天去家裡找你的那個男人，是你的什麼人？」
「誰？」
孟長伊腦袋昏昏沉沉，半晌才反應過來肖雨錚指的是容煥。
「一個比較陌生的朋友而已。」
聽孟長伊這麼形容容煥，肖雨錚的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孟長伊這塊寒冰還沒被人捂化。
但他很快又警惕起來。
「你別什麼男人都往家裡帶。又不是剛出社會的小女孩了，一點常識都沒有嗎？」
他以為自己一片好心，奈何說話太難聽。
孟長伊瞬間應激，腦海中閃過許多過去肖雨錚侮辱她的話。
「這是我自己的事，肖先生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孟長伊對容煥沒有出格的感情，但她認為肖雨錚很冒犯。
二人之間的交流永遠都是這樣，話不投機半句多，肖雨錚總是輕而易舉地被孟長伊激怒。
「行行行，算我多管閒事，行了吧？」肖雨錚自己也覺得很晦氣，「以後你要是被坑被騙，你可千萬別後悔！想想你今天對我說話的態度！」
肖少爺率先掛斷電話，心頭的火氣好半天都無法平復下來。
這孟長伊，真是不識抬舉。
一隻柔軟的手試探著牽住了他。肖雨錚轉頭，一張和孟長伊極為相似卻溫柔似水的臉出現在他眼中。
「先生，別生氣。」
姜雪茶輕輕拍著他的胸口，為他順氣。
肖雨錚深吸一口氣，將女生攬住。
「雪茶，還是你最好。有些人就是賤皮子，根本不值得別人對她好。」
姜雪茶把頭靠在肖雨錚的肩膀，聲音柔柔的。
「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先生的好，我只是比別人幸運。」
這句話說到肖雨錚的心坎里了。他單手托起姜雪茶的臉，看著她琥珀一樣的眼眸中盈滿對自己的崇拜和柔情。
這樣的眼神，肖雨錚見過太多。他談過的情人為了從他這裡得到什麼，就算是演戲，也要演出十分愛他的模樣。
想到這裡，肖雨錚又難免覺得膩煩。還是會頂嘴會反抗的孟長伊更特別。
他嘆了口氣，內心充滿矛盾。又覺得孟長伊太倔強，又嫌棄姜雪茶的柔順太無聊。
他一向嘴快，撫摸著姜雪茶的長髮時，忍不住多嘴一句：「雖然這種人脾氣犟，但偶爾逗一下，看她生氣，也很有意思。感情和日子一樣，太平淡就無趣了。」
姜雪茶聽到肖雨錚這麼說，瞬間攥緊了自己的裙子。
什麼意思。
肖雨錚是嫌棄她無聊嗎？
他偏愛孟長伊那種性格的人嗎？
他更喜歡孟長伊嗎？
許多問題纏繞在一起，姜雪茶內心的酸澀和嫉妒同時湧起。
她不想讓肖雨錚看見自己嫉恨到醜陋的表情，只好裝作羞澀低下頭。
「先生真會開玩笑。要是不順著你，你又要生氣。」
肖雨錚聞言笑出了聲，手指勾勾姜雪茶的下頜，像在觸碰一隻家養的寵物。
他看不到姜雪茶的神色，不知道此刻她的眼裡，有化不開的妒意。
孟長伊，孟長伊。
憑什麼人人都要圍著她打轉？
姜雪茶想起肖雨錚的妹妹，她知道對方也厭惡孟長伊。
她心中慢慢升起一個計劃。
此時此刻，孟長伊正在家裡上藥。
肖雨錚那個神經病掛斷電話之後，孟長伊的傷口突然疼起來。
她試著忍了幾分鐘，實在是疼到沒辦法，艱難地爬起來，去翻醫藥箱。
在剛剛解開紗布的時候，孟長伊猛然一陣頭暈眼花，癱坐在地上，藥品撒了滿地。
她需要的那瓶藥掉在了很遠的地方。她實在沒有力氣站起來，只好靠在桌腿上，在手機里翻通訊錄。
孟長伊沒有要好的朋友，通訊錄里躺著的一大半，都是顧燃的關係網。
她思來想去，唯一能求助的人，竟然是認識不久的容煥。
「有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千萬別自己忍著。」
對方臨別時的叮囑聲在耳畔響起，孟長伊冒著冷汗，在通訊錄翻找。
她把容煥設置在朋友的分組，點開，撐著最後一口氣，撥通電話。
但這個分組還有一個人的名字。孟長伊自己沒留意，電話就撥錯了。
顧燃正坐在自家的陽台上抽菸。今晚肖雨盈鬧脾氣鬧得厲害，他哄到不耐煩，索性找個藉口離開她家。
細長的香菸夾在他修長有力的指間，火焰明明暗暗，顧燃眯起眼睛望向天際。
每次肖雨盈鬧起來的時候，他就會想到孟長伊，尤其是還在上大學的孟長伊。
那時孟長伊是他的學妹，對他十分憧憬。她經常向自己請教各種各樣的問題，她總是那麼好學。
孟長伊很聰明，只要有人對她稍作引導，她就能想到問題的答案。這時她的眼睛就會彎成兩道月牙，俏皮又機靈。她握著鉛筆，飛速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然後舉起來給顧燃看。
「學長，我這樣的解法對嗎？」
沒有人不會被那樣澄澈乾淨的眼神擊中靈魂。哪怕現在回想起來，顧燃仍會被那雙眼睛打動。
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孟長伊看向他的目光，變得憤怒、悲傷、失落，到現在，只有死一般的平靜。
顧燃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和孟長伊的身份家境相差巨大，他註定不可能和孟長伊結婚。
但是他為孟長伊安排了很好的生活。他們依舊可以相守，他能保證留一份愛給她。
顧燃覺得孟長伊太貪心了，為什麼就是不肯面對現實，正確認識他們之間的鴻溝呢？
想到孟長伊，顧燃心亂如麻。
放在手邊的手機振動兩聲，顧燃一低頭，看見伊伊兩個字。
他以為是孟長伊主動道歉求和，眼神頓時柔和下來，臉上也有了笑意。
「伊伊，怎麼了？」
顧燃接通電話，聽到的是孟長伊艱難喘氣的聲音。
「容、容煥……拜託你送我到醫院……手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