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個晦氣東西，少禍害人
孟長伊終於得救，脫力倒在一位護士的懷裡。護士托著她鮮血橫流的手，驚訝道：「女士，你的手怎麼了？」
肖雨錚眼中閃過驚愕，他看了看自己手指沾到的血液，又看了看孟長伊的右手掌心。
藥貼在拉扯的過程中已經移位，露出她尚未痊癒的刀傷。
「你……」
他欲言又止。
那位護士瞪了他一眼。她知道這間病房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但是把一個女生的手弄成這樣，太過分了！
孟長伊還有意識，虛弱地開口：「麻煩您……帶我去外科……」
「好，我帶你過去！」
護士托著孟長伊的手臂起身。孟長伊腰傷嚴重，走路有些踉蹌。
護士擔憂地問她：「女士，你的腰還是腿受傷了？」
孟長伊側過臉，對著她笑笑：「腰傷，老毛病了，不礙事。」
兩人慢慢走出病房，肖雨錚站在原地，神色變來變去。
來給肖雨盈檢查的醫生都離開了。本來她就沒什麼毛病，輕微的腳踝扭傷而已，不來醫院都能痊癒，來了只是為讓顧燃心疼。
肖雨錚想起今早有人轉發到發小群里的新聞，是昨晚的電影節，顧燃百忙之中趕來給肖雨盈慶祝。還有一句，寫顧燃的秘書弄巧成拙，害肖影后不成反而傷了自己。
看著趴在病床上哼著歌給顧燃發甜言蜜語的肖雨盈，肖雨錚擰起眉頭問了一句：「盈盈，孟長伊的手，是昨晚傷的嗎？」
肖雨盈臉上的笑容一僵，猛地抬頭，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哥哥！孟長伊昨晚是要害我！如果不是我機智，今天受傷的就是你的親妹妹！你現在要為這個賤女人質問我嗎？我恨你！我要打電話告訴媽媽！」
肖雨錚最怕她哭，連忙哄著她：「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也沒問什麼呀。盈盈肚子餓嗎？想吃什麼？哥哥幫你買！」
肖雨盈又使了一會兒性子。直到肖雨錚哄她哄得頭大，她才破涕為笑。
「就知道哥哥對我最好了！」
她說了一大堆想吃的東西，指使肖雨錚去買。
肖雨錚全都答應下來，轉身離開病房。
下樓時，正好路過外科。
診室里，孟長伊在和醫生交流。
「傷口撕裂了，要儘快縫針。」
「大概要多長時間？」
「兩到三小時吧。」
「……」孟長伊沉默了一下，才低聲說，「我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會，能不能先簡單處理……」
醫生似乎有點生氣：「身體重要還是工作重要？工作只是幾十年，身體是要跟你一輩子的！」
孟長伊妥協了。
「好，那麻煩醫生了。」
肖雨錚站在門外，皺著眉把這段對話聽完。
他正要進去，就聽見孟長伊的電話又響起來。
又是顧燃。
顧燃在質問她，盈盈怎麼哭了，是不是孟長伊又惹她生氣。
孟長伊沉默了一瞬，只說了兩個字——沒有。
顧燃又問孟長伊在哪，孟長伊說還在醫院，看手傷。顧燃讓她快點看完，回去照顧盈盈，之後再回來開會。孟長伊沒說話，顧燃直接掛了電話。
正在系統上操作的醫生聽得直皺眉，再看向孟長伊的目光都有點同情。
怪不得剛才這姑娘問能不能先不做手術，原來是老闆不做人。
孟長伊要準備手術，她乾脆把手機關了，不讓任何人打擾。
站在門外的肖雨錚皺著眉，低頭給顧燃發消息。
：孟長伊的手傷撕裂了，要縫針。
顧燃回了他一個問號。
：裝的。這你也信？
：……
肖雨錚翻了個白眼。
：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
顧燃的消息在半分鐘後傳來。
：她傷了你妹妹，你替她說話？
又是半分鐘，顧燃又抽風一樣問他。
：肖雨錚，你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肖雨錚覺得他發小真神經病。
：把嘴閉上吧。我缺女人？
顧燃覺得他好笑。
：那你這麼關心孟長伊做什麼？你不是最煩她了嗎？
這次肖雨錚很長時間沒回復。
今天孟長伊受傷撕裂，確實是他造成的。但那也是孟長伊先對自己的妹妹動手！
肖雨錚不認為自己有錯，只是覺得孟長伊太蠢，傷口疼難道不會說？只說「放手」，誰知道是她的手有傷？
顧燃又發來一個問號，肖雨錚不耐煩地回他。
：你這個秘書實在太蠢了，趕快換一個吧。
顧燃沒回話，應該是去忙了。
……
醫生給孟長伊局部麻醉，但孟長伊實在太累了，趁著縫針的間隙，睡著了。
等她醒來後，就看見自己手上一圈一圈的繃帶。
「不要碰水，注意忌口，及時來醫院換藥。你的情況暫時不需要住院，我給你開點口服藥。家屬在外面嗎？可以去拿藥了。」
「我自己來的。」
醫生頓了頓。
「那你小心點。外面有志願者，可以尋求他們的幫助。」
「好，謝謝醫生。」
孟長伊托著手臂，慢吞吞地離開。
推開門，發現走廊里站著肖雨錚，和氣勢洶洶的顧燃。顧燃朝著孟長伊大步走過來。孟長伊怕自己剛縫合的手再受傷，連忙背過身去。
肖雨錚意識到不對，下意識地攔了顧燃一下。
「顧燃，別衝動！」
顧燃把他甩開，質問孟長伊：「你怎麼不接電話？手機是擺設嗎？」
孟長伊蹙眉望向他，自己的手包了這麼厚的紗布，顧燃是眼瞎沒看見嗎？
「我剛才在縫針，沒看消息。」
顧燃明顯不相信孟長伊的話。
「我問你，盈盈跟我說你咒她去死，是真的嗎？」
「……」
孟長伊覺得顧燃是真有病。
「你專程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我是說了，」孟長伊深吸一口氣，「那是因為肖雨盈她先動——」
啪！
孟長伊的話沒能說完，臉偏向了一邊。
顧燃的手都紅了，他扇了那一巴掌之後，自己愣住。
肖雨錚也驚了。
「顧燃，你幹什麼！孟長伊她剛縫針！」
雖然他不喜歡孟長伊，但怎麼說這也是一個病人。
周圍的路人都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到，議論紛紛。
孟長伊的眼中瞬間蓄滿淚水。手疼，頭疼，臉疼，心也疼，哪裡都疼。
她轉過臉，咬牙忍住淚水，通紅的眼睛瞪向顧燃。
「你和肖雨盈，你倆真是天生一對。」
孟長伊一字一句，幾乎從牙關擠出聲音。
兩個晦氣的東西，只會禍害別人！
孟長伊轉身就走，不想再看顧燃一眼。
醫生說了，她需要靜養，少生氣。
顧燃仿佛才回過神，要挽留孟長伊：「伊伊，我不是……」
肖雨錚把他攔住。
「行了行了，你現在追過去，不會碰釘子嗎？走吧，去看看盈盈。她都念叨你一上午了。」
肖雨錚把顧燃推到病房，肖雨盈正躺在床上和閨蜜聊天。一看見心上人來了，立馬撲在他懷裡。
「顧燃哥哥！我好想你呀。盈盈的腿好疼，你快幫我揉揉。」
顧燃心煩意亂，孟長伊那雙淚眼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孟長伊是很少哭的。她說過，因為父母早早放棄了她，流淚也沒有人看，所以她學著不哭。
那時顧燃還說，伊伊的眼淚，以後都由他來擦乾。
「盈盈，我……」
顧燃的心揪在一起，怎麼都放不下孟長伊。
肖雨盈天真地問他：「燃哥，你怎麼了？」
「我去看……」
「顧燃。」
肖雨錚突然在旁邊冷聲提醒。
方才那一幕他親眼所見，顧燃打了孟長伊一巴掌之後，就開始懊惱。
或許顧燃根本不像他所說的，對孟長伊毫無感情。
那他妹妹算什麼？顧燃追求他妹妹那麼久，說好了要收心，結果從現在就三心二意？
肖雨錚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盈盈從小身體就不好，欺負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眼看著顧燃搖擺，肖雨錚拎起外套，往病房外走。
「我出去給盈盈買吃的，你留在這裡。」
言外之意，他去看看孟長伊的情況。
顧燃深深地閉眼，強迫自己不去想孟長伊的事。
肖雨錚下樓。在醫院一樓的門口，看見了孟長伊。
外面正在下大雨。
肖雨錚眼中閃過驚愕，他看了看自己手指沾到的血液，又看了看孟長伊的右手掌心。
藥貼在拉扯的過程中已經移位，露出她尚未痊癒的刀傷。
「你……」
他欲言又止。
那位護士瞪了他一眼。她知道這間病房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但是把一個女生的手弄成這樣，太過分了！
孟長伊還有意識，虛弱地開口：「麻煩您……帶我去外科……」
「好，我帶你過去！」
護士托著孟長伊的手臂起身。孟長伊腰傷嚴重，走路有些踉蹌。
護士擔憂地問她：「女士，你的腰還是腿受傷了？」
孟長伊側過臉，對著她笑笑：「腰傷，老毛病了，不礙事。」
兩人慢慢走出病房，肖雨錚站在原地，神色變來變去。
來給肖雨盈檢查的醫生都離開了。本來她就沒什麼毛病，輕微的腳踝扭傷而已，不來醫院都能痊癒，來了只是為讓顧燃心疼。
肖雨錚想起今早有人轉發到發小群里的新聞，是昨晚的電影節，顧燃百忙之中趕來給肖雨盈慶祝。還有一句，寫顧燃的秘書弄巧成拙，害肖影后不成反而傷了自己。
看著趴在病床上哼著歌給顧燃發甜言蜜語的肖雨盈，肖雨錚擰起眉頭問了一句：「盈盈，孟長伊的手，是昨晚傷的嗎？」
肖雨盈臉上的笑容一僵，猛地抬頭，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哥哥！孟長伊昨晚是要害我！如果不是我機智，今天受傷的就是你的親妹妹！你現在要為這個賤女人質問我嗎？我恨你！我要打電話告訴媽媽！」
肖雨錚最怕她哭，連忙哄著她：「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也沒問什麼呀。盈盈肚子餓嗎？想吃什麼？哥哥幫你買！」
肖雨盈又使了一會兒性子。直到肖雨錚哄她哄得頭大，她才破涕為笑。
「就知道哥哥對我最好了！」
她說了一大堆想吃的東西，指使肖雨錚去買。
肖雨錚全都答應下來，轉身離開病房。
下樓時，正好路過外科。
診室里，孟長伊在和醫生交流。
「傷口撕裂了，要儘快縫針。」
「大概要多長時間？」
「兩到三小時吧。」
「……」孟長伊沉默了一下，才低聲說，「我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會，能不能先簡單處理……」
醫生似乎有點生氣：「身體重要還是工作重要？工作只是幾十年，身體是要跟你一輩子的！」
孟長伊妥協了。
「好，那麻煩醫生了。」
肖雨錚站在門外，皺著眉把這段對話聽完。
他正要進去，就聽見孟長伊的電話又響起來。
又是顧燃。
顧燃在質問她，盈盈怎麼哭了，是不是孟長伊又惹她生氣。
孟長伊沉默了一瞬，只說了兩個字——沒有。
顧燃又問孟長伊在哪，孟長伊說還在醫院，看手傷。顧燃讓她快點看完，回去照顧盈盈，之後再回來開會。孟長伊沒說話，顧燃直接掛了電話。
正在系統上操作的醫生聽得直皺眉，再看向孟長伊的目光都有點同情。
怪不得剛才這姑娘問能不能先不做手術，原來是老闆不做人。
孟長伊要準備手術，她乾脆把手機關了，不讓任何人打擾。
站在門外的肖雨錚皺著眉，低頭給顧燃發消息。
：孟長伊的手傷撕裂了，要縫針。
顧燃回了他一個問號。
：裝的。這你也信？
：……
肖雨錚翻了個白眼。
：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
顧燃的消息在半分鐘後傳來。
：她傷了你妹妹，你替她說話？
又是半分鐘，顧燃又抽風一樣問他。
：肖雨錚，你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肖雨錚覺得他發小真神經病。
：把嘴閉上吧。我缺女人？
顧燃覺得他好笑。
：那你這麼關心孟長伊做什麼？你不是最煩她了嗎？
這次肖雨錚很長時間沒回復。
今天孟長伊受傷撕裂，確實是他造成的。但那也是孟長伊先對自己的妹妹動手！
肖雨錚不認為自己有錯，只是覺得孟長伊太蠢，傷口疼難道不會說？只說「放手」，誰知道是她的手有傷？
顧燃又發來一個問號，肖雨錚不耐煩地回他。
：你這個秘書實在太蠢了，趕快換一個吧。
顧燃沒回話，應該是去忙了。
……
醫生給孟長伊局部麻醉，但孟長伊實在太累了，趁著縫針的間隙，睡著了。
等她醒來後，就看見自己手上一圈一圈的繃帶。
「不要碰水，注意忌口，及時來醫院換藥。你的情況暫時不需要住院，我給你開點口服藥。家屬在外面嗎？可以去拿藥了。」
「我自己來的。」
醫生頓了頓。
「那你小心點。外面有志願者，可以尋求他們的幫助。」
「好，謝謝醫生。」
孟長伊托著手臂，慢吞吞地離開。
推開門，發現走廊里站著肖雨錚，和氣勢洶洶的顧燃。顧燃朝著孟長伊大步走過來。孟長伊怕自己剛縫合的手再受傷，連忙背過身去。
肖雨錚意識到不對，下意識地攔了顧燃一下。
「顧燃，別衝動！」
顧燃把他甩開，質問孟長伊：「你怎麼不接電話？手機是擺設嗎？」
孟長伊蹙眉望向他，自己的手包了這麼厚的紗布，顧燃是眼瞎沒看見嗎？
「我剛才在縫針，沒看消息。」
顧燃明顯不相信孟長伊的話。
「我問你，盈盈跟我說你咒她去死，是真的嗎？」
「……」
孟長伊覺得顧燃是真有病。
「你專程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我是說了，」孟長伊深吸一口氣，「那是因為肖雨盈她先動——」
啪！
孟長伊的話沒能說完，臉偏向了一邊。
顧燃的手都紅了，他扇了那一巴掌之後，自己愣住。
肖雨錚也驚了。
「顧燃，你幹什麼！孟長伊她剛縫針！」
雖然他不喜歡孟長伊，但怎麼說這也是一個病人。
周圍的路人都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到，議論紛紛。
孟長伊的眼中瞬間蓄滿淚水。手疼，頭疼，臉疼，心也疼，哪裡都疼。
她轉過臉，咬牙忍住淚水，通紅的眼睛瞪向顧燃。
「你和肖雨盈，你倆真是天生一對。」
孟長伊一字一句，幾乎從牙關擠出聲音。
兩個晦氣的東西，只會禍害別人！
孟長伊轉身就走，不想再看顧燃一眼。
醫生說了，她需要靜養，少生氣。
顧燃仿佛才回過神，要挽留孟長伊：「伊伊，我不是……」
肖雨錚把他攔住。
「行了行了，你現在追過去，不會碰釘子嗎？走吧，去看看盈盈。她都念叨你一上午了。」
肖雨錚把顧燃推到病房，肖雨盈正躺在床上和閨蜜聊天。一看見心上人來了，立馬撲在他懷裡。
「顧燃哥哥！我好想你呀。盈盈的腿好疼，你快幫我揉揉。」
顧燃心煩意亂，孟長伊那雙淚眼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孟長伊是很少哭的。她說過，因為父母早早放棄了她，流淚也沒有人看，所以她學著不哭。
那時顧燃還說，伊伊的眼淚，以後都由他來擦乾。
「盈盈，我……」
顧燃的心揪在一起，怎麼都放不下孟長伊。
肖雨盈天真地問他：「燃哥，你怎麼了？」
「我去看……」
「顧燃。」
肖雨錚突然在旁邊冷聲提醒。
方才那一幕他親眼所見，顧燃打了孟長伊一巴掌之後，就開始懊惱。
或許顧燃根本不像他所說的，對孟長伊毫無感情。
那他妹妹算什麼？顧燃追求他妹妹那麼久，說好了要收心，結果從現在就三心二意？
肖雨錚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盈盈從小身體就不好，欺負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眼看著顧燃搖擺，肖雨錚拎起外套，往病房外走。
「我出去給盈盈買吃的，你留在這裡。」
言外之意，他去看看孟長伊的情況。
顧燃深深地閉眼，強迫自己不去想孟長伊的事。
肖雨錚下樓。在醫院一樓的門口，看見了孟長伊。
外面正在下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