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有話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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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國際醫療部。

  幽靜而高端的SVIP病室內。

  蘇冷艷望著躺在床上的許高義,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即便換了心臟,許高義還是昏迷的狀態,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你倒是輕鬆自在,一死了之,可集團的股份呢?總得先過到我名下吧。」蘇冷艷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急切,聲音在空曠的病室內迴蕩,顯得格外清冷。

  話音剛落,門被陡然推開,一位漫展打扮女生走了進來。

  她戴著精緻的假髮,齊劉海襯托出圓潤的臉蛋,大大的眼睛化著精緻的眼妝,如同動漫里走出來的人物。

  身上的cos服貼合身材,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

  尤其是凹凸之處,被cos服緊緊包裹,卻又因過於豐滿,形成幾道性感的褶皺,走動時微微晃動,一副帶球撞人的氣勢。

  「小媽。」

  面對女生輕聲的問候,蘇冷艷僅是淡漠地點了點頭,貌似兩者感情並不好。

  「爸怎麼樣了?」

  「我也是剛接到醫院的電話趕來。」蘇冷艷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

  她微微蹙眉,繼續說道:「醫生說情況仍不樂觀,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許璐聞言,輕輕應了一聲,目光無意間掠過蘇冷艷的眼角,那裡似乎有一道淺淺的淚痕,不禁讓她心生疑惑:「小媽,你……哭過嗎?」

  蘇冷艷心中一緊,連忙側過頭去,避開了許璐探尋的目光,輕聲說道:「沒有,只是身體有些不適罷了。」

  她可不敢告訴許璐自己在洗手間被許木強行餵飯,還被迫求導了好幾個方程式。

  「注意身體。」

  許璐關切了一句,並沒多懷疑什麼。

  「關於你爸目前的境遇,公司里那些老狐狸們,怕是早已心知肚明了吧?」蘇冷艷眸光倏地一凜。

  許璐攤手道:「瞞肯定是瞞不住的,十有八九是知道了。」

  蘇冷艷聞言,目中閃過一抹濃郁的厲色。

  「不論局勢如何動盪,人心這盤棋,絕不能亂,當務之急是要穩住那些老臣子們,你得更加謹慎,時刻警惕,別讓那些企圖渾水摸魚之輩有機可乘。」

  許璐凝重的一點頭,表示明白。

  父親健在之時,尚能鎮住那些老狐狸。

  可如今父親重病纏身,臥於醫院之中,那些老傢伙們定會心生諸多不軌之念,這對集團的凝聚與前行無疑是大為不利的。

  「現在他們只是表面上對你這個代理人順從,一旦你表現出一點點的弱勢,他們都會設計來坑你的。」蘇冷艷的聲音冷靜而深沉。

  許璐嗯了一聲,心中多少已有所感,那幫老東西對她並不是很尊重。

  「不過你也別慌,明後天我會抽空去一趟公司,稍微敲打敲打他們的,短時間內他們不敢亂來。」

  「嗯,好。」

  許璐輕輕應允,並未對蘇冷艷的援手表示絲毫抗拒。

  畢竟,在這深諳世故的公司里,她的資歷尚淺,那些資深員工,乃至高層管理,對她這位新任負責人並無多少敬畏之心,更多的,是出於對她父親許高義名號的幾分薄面維持的禮貌與距離。

  她所享有的尊重,更像是一場無聲的交易,背後是她父親在商界打拼多年的陰影為她撐起的一片小小天空。

  而今,風雨突變,意外之事如暗夜狂風,猛然間將她推至前台,要求她獨自撐起這片搖搖欲墜的天空,屬實是過於為難她了。

  相比之下,蘇冷艷這位商界老手則顯得遊刃有餘。

  儘管蘇家在金陵不過是個三線小角色,可蘇冷艷的手段與智慧,卻遠超許多所謂的名門望族。

  平日裡有許高義在掌管全局,她確實沒有太大的作用,頂多就是偶爾會幫打打下手之類的。

  一旦許高義出事,她的作用就出現了。

  「小媽,有人找我,得去回個信息。」許璐輕抬手指,手機屏幕的微光映照在她的臉龐上,語氣中帶著幾分匆忙。

  「你去吧,這裡我會料理妥當。」

  「好。」

  許璐轉身離開,輕輕將門給合上。


  走在走廊上,她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猙獰。

  「這蘇冷艷,明面上打著幫我穩固公司、整頓高層的旗號,暗地裡卻盤算著將我拉下馬,伺機篡權。」

  「雖說我這兩年才以許高義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回到許家,在此之前是擦邊賣肉搞漫展為生,沒學過什麼商業知識,但你要是以為我只有這點本事,那就太小看我了。」

  許璐冷哼一聲,當即走到洗手間,開始聯繫一些圈內朋友,尋求解決之道。

  蘇冷艷渾然未覺許璐已悄然洞悉了她那些微妙的心思,她的思緒仍沉浸在一幅幅自己在許氏集團呼風喚雨的輝煌圖景中。

  如果她能順利摘取許氏集團掌舵人的桂冠,那麼她的地位必將扶搖直上,於金陵內亦能躋身至尊之列,光芒萬丈。

  這恰是她這位心懷壯志、渴望在商界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女強人夢寐以求的。

  「只不過,目前橫亘於我面前的巨大絆腳石仍是許璐。」

  「按照法理角度來看,許璐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也是最能服眾的一個。」

  「但我也不是毫無勝算,如果動用一些特殊手段的話,還是可以拉攏不少人的。」

  正在蘇冷艷沉浸於自我呢喃之際,病室門砰的一下,被人一腳踹開。

  出現在門框邊沿的,赫然是許木的身影。

  還不等蘇冷艷說什麼,許木已迅速轉身,門扉在他身後轟然閉合,緊接著是一串乾脆利落的動作——鎖芯咔噠作響,隨後一張沉重的椅子被挪至門前,結結實實地頂住了門把手,這一系列舉動流暢而決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你......你來這幹什麼?」

  蘇冷艷聲音里夾雜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許木置若罔聞,反問道:「許高義還在睡?」

  「他是昏迷了,不是睡著了!」

  蘇冷艷糾正道,邊說邊不自覺地向後退:「你來這,該不會是把心臟拿回去吧?」

  「我沒那麼無聊。」

  「那你的目的是什麼?」蘇冷艷反問道。

  「我有話要問他,需要他醒過來。」許木徑直走向許高義。

  蘇冷艷出手去阻攔,結果被許木一巴掌抽在堡壘上,啪的一下,反震力讓她幾乎失態坐倒。

  「別來礙事。」許木頭也不回的警告道。

  目睹許木粗魯地拔除許高義身上的監測設備,肆意翻動,蘇冷艷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你這是在殺人知不知道?信不信我喊監察把你抓起來?」

  「我沒殺他,只是查看一下他的狀況而已。」

  許木眯著眼睛,指尖搭在許高義緊蹙的眉心之上,運轉起古老的生息之法,緩緩探入其體內,細細感知著那微弱的生命力。

  「生命之火搖曳欲滅,僅存一線生機,心臟手術顯然未能挽回大局,救活希望渺茫。」

  可即便是這樣,許木還是得救許高義這條爛命的。

  畢竟,一個活著的許高義才有他的價值,才能說出自己親生父母的消息。

  「先嘗試一下能不能讓他醒過來再說。」

  正當許木以銀針精準刺入許高義周身要穴之時,一旁的蘇冷艷不禁瞳孔驟縮,失聲道:「你瘋了嗎?真要把他殺了才甘心?」

  「我是在救他,他醒了之後給我磕一個都不為過。」許木冷笑。

  「你能救他?真是天大的笑話,你是醫生嗎?」蘇冷艷面上泛起一抹嘲諷之色,聲音清冷如冰。

  「呵呵。」

  許木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予蘇冷艷。

  醫學之道,深奧複雜,豈是蘇冷艷這等門外漢所能理解?

  「不太好搞。」

  一番忙碌,銀針如飛,精準刺入穴位之後,許木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病情的嚴重性。

  「至少得用九靈九刺針法才能救醒,但按照我現在的實力來看,頂多只能將這招發揮出五成的效果,想要再進一步,就必須要成為化勁宗師才行!」

  許木心下嘆息。

  他現在只是內勁小成的境界,冒險行動的話,許高義有猝死的風險,不宜操之過急。


  「喂,蘇冷艷,有個事問你。」

  許木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壓制的平靜:「當初許高義派你帶人挖我心臟時是怎麼說的?」

  蘇冷艷沒好氣的道:「還能怎麼說?不就是那麼說嗎?」

  「換個問題,你確定是他下的命令,要我的心臟,而不是別的人?」

  「你追究這個幹什麼?」蘇冷艷不解。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無可奉告。」蘇冷艷輕輕一哼,轉過頭去,聲音冷硬。

  「看來你是巴不得他早點死,如此一來,所有的證據都將隨著他的離世而煙消雲散,對吧?」

  許木半眯著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意味:「其實,你根本沒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戲,你接近許高義是什麼目的,我也心知肚明。」

  「他就算是死了,你也不會掉一滴眼淚,在你的世界裡,唯有這座公司的燈火璀璨,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掌控權,任何人都不過是供你驅使的一枚棋子。」

  許木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剖開了蘇冷艷內心深處的想法。

  「這些只是你的個人臆想罷了。」

  蘇冷艷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弧度:「再說了,你一個局外人,有何資格插手我們之間的事?管的真多!」

  許木指了指許高義:「那我要是讓他插手呢?」

  「等你真能救醒他再說吧。」

  蘇冷艷不屑一顧,指著門口,冷冽如霜道:「現在,你給我滾出病室,這裡不歡迎你。」

  許木仿佛未聞,反而一步步向她逼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著急,先來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恩怨。」

  「恩怨?」

  蘇冷艷貝齒緊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你這個混蛋,難道還覺得對我的捉弄還不夠嗎?」

  「沒辦法,誰讓你哥哥今天在萃華食府沒少找我事呢?我總得找個機會報復回來!」

  許木身形一閃,粗魯地一把揪住了蘇冷艷的秀髮,疼得她眉頭緊鎖。

  「好幾個小時過去,你應該鮑養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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