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眾生之力，天外之天
第103章 眾生之力，天外之天
大河滔滔，自九天之上橫空而過，激盪在寰宇諸天。
神州之上。
大地莫名陷入沸騰，就好像一條蟄伏沉眠無數載的巨龍，突然被驚醒，在此刻抬起了頭。
那是神州地下深埋的龍脈在咆哮。
九州龍脈，始於崑崙，而後綿延八荒。
但此時，所有的龍脈似乎凝聚成了一個整體。
龍抬頭，怒朝天。
那一條條隱於地下，隱於洞天，隱於福地的龍脈，似乎同時復活，欲要騰空而去。
日月星辰，天地神魔。
所有一切，都陷入了震盪之中。
但奇怪的是。
生存在神州之上的普通人，包括大多數的修煉者，都並沒有感覺到這種震動。
在這些人的感知中，僅僅只出現了一道一閃而逝的氣息，也被迅速安在了宇文拓頭上畢竟這位滌盪寰宇，也才過去沒多久，大概率還是他的神念。
而那些頂尖人物顯然不一樣。
他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種天地深處傳來的震動。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的眼前，元神中央。
清晰的浮現出了一扇巨大的門戶。
浩大無邊，似亘古長存。
天維之門，出現了。
「轟，轟，轟。」
一道道可怕的氣息，從各處浮現。
「天維之門，是宇文拓，怎麼可能？」
充斥著無邊煞魔之氣的黑影，沖天而起，看不到面容，但僅憑聲音就能聽出，他此時的獰。
「不可能，我已經找到峒印，哪怕他拿到九大神器，也不可能打開天維之門。」
無邊怒火，伴隨著不可置信的吼聲一起衝破雲霄。
他四處籌謀，苦心經營，甚至不惜尋求外援，就是要和宇文拓一爭。
但現在，兩人面都沒見，天維之門竟然就這樣突兀的出現了。
他前腳才找到印，胸中豪氣沖天，欲和宇文拓從頭比過。
結果一轉頭，宇文拓竟然直接到達了終點。
這直達靈魂打擊，讓他怎麼願意相信。
而且印現在就握在他手裡，宇文拓怎麼可能打開天維之門，他憑什麼？
黑影癲狂怒吼。
而就在他悲憤無邊的時候。
神州其他地方，也有幾道身影沖天而起。
「天維之門，宇文拓，你在哪裡？」
怒吼連連，聲音中的情緒同樣澎湃無邊。
這一刻，所有處在這個層次的人，都能清晰的看到那緩緩洞開的門戶。
但奇怪的是，任由他們怎麼努力，怎麼怒嚎。
那浩大的門戶，始終就那樣懸在眼前，看得見，卻摸不著。
而且大門還在不斷的打開。
對這些從古老中甦醒，陰謀疊出，機關算盡的老古董來說，這或許是世間最大，也是最痛苦的折磨了。
一道道神念在天地之間交錯，化成了世間最精密的雷達。
這個時候，他們再也顧不得躲藏，也不在乎會不會被彼此發現。
此時此刻，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宇文拓的位置，找到天維之門的位置。
宇文拓自然沒在意這些人的狂吠。
此時的他早已經離開了女媧神廟。
在紫萱說出女媧遺訓，和神像對視的那一刻。
他終於找到了那把鑰匙，也就是造物仙鼎的下落。
創造眾生，守護眾生，最後也歸於眾生。
造物鼎並不是掉落某地，也沒有落於他人之手。
真正的造物鼎早就不在，而是散入了天地之中，回饋了眾生。
這也是宇文拓之前那一種淡淡熟悉感的由來。
眾生之力，人道之力。
其實一直就在他的身上，他的身邊。
是的，人皇劍，也就是軒轅劍。
或許無盡歲月前，軒轅劍的鑄造材料，有一部分正是造物鼎。
當然了，軒轅劍並不是造物鼎。
此劍代表的是最純粹的人道。
但兩者最本源的性質，其實是一樣的。
女媧仁愛眾生，但和其牽扯最深，其最根本的同樣是人族，是人道。
「斧，鍾，鼎，集合三大神器，打開天門。」
宇文拓輕聲自語，又搖了搖頭。
古月聖所知的消息，其實同樣不對，或者說並不準確。
也許其他人想要打開此門，必須要集合三大神器。
但對於執掌人道，執掌眾生之力的人來說，根本不需要其他，只需一尊造物仙鼎。
甚至需要的也不是鼎本身，而是這股力量。
畢竟鼎從來都不是鑰匙，這種力量才是關鍵。
古月聖所知的消息，應該是最初時的解決辦法，
不過隨看造物仙鼎回歸天地，
他所說的辦法，也再無可能實現，因為三大神器已經永遠不可能重聚。
換句話說，那麼多人費盡心力，苦心籌謀的天維之門，從開始就是夢幻泡影。
可以說，從始至終，能夠打開天維之門的，就只有宇文拓一人。
除非那些人改變性格，從人族出發，從眾生出發，慢慢掌握這股力量。
但這條路明顯是絕路。
因為前方已經站了一個宇文拓。
哪怕宇文拓不下殺手，也無人可以繞過他，更別提超過他，甚至越過他執掌人道。
「不，不，不.——」
就在宇文拓思索的時候。
神州大地上，也響起了無數聲嘶力竭的狂吼。
人道長河隱去，神州龍脈重新沉寂。
而那懸浮在他們面前的浩瀚門戶，也在慢慢關閉。
周遭光芒緩緩隱去。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知道這代表什麼。
天門大開的時間已經結束。
這以往只在夢中出現的天維之門，在出現在眼前後，又要徹底遠去了。
一道道身影在神州來回穿梭，洶湧的神念就像要爆炸一樣。
只可惜，無頭的蒼蠅根本沒有任何目標。
哪怕他們拼盡了全力，環著神州飛了不知道多少圈。
終究也改變不了最後的結局。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天維之門隱去。
「宇文拓，毀我大道，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宇文拓」
怒吼聲響徹天地。
而此時的宇文拓，也已經跨過門戶，出現在了一處未知之地。
「竟是在這裡，難怪我掃了幾遍都沒發現任何端倪。」
天外天，界上界。
這是從古月聖，到那位太一，再到昊天，等等眾人都描述過，肯定過的事情。
所謂三人成虎，五人成章，眾口金。
這等事情，連宇文拓都不能免俗。
畢竟，太一和昊天都是遠古之人，尤其太一的記憶還是他搜魂得來。
所以宇文拓一直也都相信這個說法。
只不過無論是之前世界胎膜外的觀察，還是之後的神念掃蕩。
宇文拓都沒有發現什麼痕跡。
像古月聖說過的不周山，他更是重點關注，甚至親身去過，但都沒有發現所謂世界的線索。
原先他只以為，這天外天世界，隱藏在無盡的虛空，所以只能通過召喚天維之門。
但此時天門大開。
宇文拓也終於看清了具體情況。
古月聖等人所說消息的錯漏，他早就知道。
不過之前還都算合理範圍。
畢竟沒有人能想到，造物鼎早就化作了有情眾生。
三大神器的路子，從根本上就走不通。
但現在，宇文拓才真的看到了謠言的離譜之處。
首先，天維之門並不在不周。
當然了，如果他身在不周山，那門戶同樣也會開在不周，這點還勉強能解釋。
但天外天這個說法，可就有些離譜了。
而且也實實在在誤導了宇文拓。
因為，門戶之後的世界，並不像之前所想的那樣，在無盡虛空之外。
而是就在此界。
只不過方向正好相反，不是在外，而是在內。
是的，這天維之門通往的方向，是在神州大地的深處。
不，準確的說，是在整個世界的深處。
這也是宇文拓站在世界胎膜外，沒有看到任何痕跡和外在聯繫的原因。
因為傳說中的天外天，就在世界胎膜的中心。
就像是一個雞蛋包著另一個雞蛋。
這並不是說，這天外天世界要比軒轅劍世界小。
世界的大小，浩瀚，從來不能以單純意義上的外在來比較。
有時候，一花一葉，就有可能蘊藏著一個遼闊無邊的世界。
「這—·就是天外天嗎？」
此時的宇文拓眉頭已經不自覺的皺在了一起。
跨過門戶後，首先入眼的便是無邊無際的天空大地。
僅粗略一觀，絕對要超過神州，也就是軒轅界。
但與遼闊的面積相對應的，卻是無盡的枯寂。
整片天地，不帶任何色彩，非黑非白，而是極致的灰。
這並不是有什麼特殊物質。
而是純粹的死寂，不帶任何生命的死寂。
是的，這塊地域之中，沒有任何生命存在。
不得不說，這無數人心心念念想要到達的天外天，讓宇文拓有些失望。
哪怕是通往一個沒有修煉的普通世界，或許都比眼前這樣的場景有意思。
不過失望的同時，宇文拓也有些疑惑。
流傳那麼久，甚至讓一眾古神都為之瘋狂的天外天，難道就僅是如此？
發生了變故？
宇文拓搖了搖頭。
這片土地上，並沒有任何大戰的氣息，是純粹的歲月變遷。
這種時間的痕跡，極其古老。
從這點看，宇文拓並沒有來錯地方，這確實是傳說中的天外天。
眯了眯眼睛。
下一秒，宇文拓飛身而起。
一步邁入了九天之上，與此同時，浩大的神念再次洶湧而出。
「果然，有某些特殊的痕跡。」
神念覆蓋整片土地。
宇文拓也很快就發現了某些特殊之處。
首先被注意到的，就是兩股幾乎快要泯滅的氣息。
一世之尊，還有遮天。
這是他在世界胎膜處，曾經發現過的氣息。
這也證明了他之前的猜測，幾個世界在很久之前就有過接觸。
這天外天世界，在無盡歲月前，就已經被遮掩封存，這裡的氣息無疑是當初留下的。
不過這股遮天世界的氣息，明顯有著不同。
只可惜時間太長，氣息都已經快要磨滅，宇文拓也看不出太多東西，也分辨不出，幾個世界是剛剛接觸，還是有了深層次的纏繞。
搖了搖頭，收回目光，抬頭看向了天穹中心。
那是除世界氣息外，他發現的最有意思的東西。
天心。
是的，就是天心。
在遮天世界，他曾經把玩過的東西。
不過在軒轅劍世界，他並沒有發現此物。
此前他也沒有在意。
畢竟世界不同，法則不同。
有天道而無天心，並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
只是沒想到，在這枯寂的天外天世界，他竟然再一次發現了天心。
當然了，兩個世界的天心也有著區別。
遮天世界的天心，無比活躍，有著淡淡的情緒，和獨特的靈性。
反觀此處。
和世界幾乎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氣息，就那麼靜靜的懸在世界中心，如同死物。
甚至如果不是神念來回掃了數次，宇文拓都不一定能發現。
「怪異的世界。」
饒是宇文拓也不由得輕聲自語。
從進入這天外天后，看到的一切，就充斥著怪異。
但極端的怪異，往往就蘊含著驚天的隱秘。
就好像此方世界。
初看之時，就是一個死寂之處。
但越觀察，越探尋，就越能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
沒有經歷大戰，沒有任何變故的世界。
為何會被層層封鎖，困在另一方世界的中心。
若出了問題，亦或是無用，完全可以棄之不管，直接放逐。
像眼前這樣，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秘密會在天心之中嗎？」
這片土地，經歷的歲月實在太過漫長了，所有的痕跡都已經消失。
宇文拓雖然還沒有動用時間手段，但效果恐怕不會太好。
畢竟這方世界連法則都若有若無，想探尋那麼古老的事情，實在太過困難。
若這天心中，也沒有相關東西，那基本就可以宣告，此處發生過得一切，徹底被掩埋在了時間裡。
神力流轉，宇文拓抬手抓向虛空。
如同死物的天心，也沒有出現任何反抗。
宇文拓並沒有以身體容納，而是先探入了一縷神念。
「嗡～」
隨著神念湧入，原本死寂的天心，也發出了一聲轟鳴。
宇文拓不由自主的眯起雙眸。
下一秒，他的眼前浮現出了一道極其古老的畫面。
「？這裡竟有一方枯寂的世界？」
「不，沒有枯寂，這是」
大河滔滔，自九天之上橫空而過，激盪在寰宇諸天。
神州之上。
大地莫名陷入沸騰，就好像一條蟄伏沉眠無數載的巨龍，突然被驚醒，在此刻抬起了頭。
那是神州地下深埋的龍脈在咆哮。
九州龍脈，始於崑崙，而後綿延八荒。
但此時，所有的龍脈似乎凝聚成了一個整體。
龍抬頭，怒朝天。
那一條條隱於地下，隱於洞天，隱於福地的龍脈，似乎同時復活，欲要騰空而去。
日月星辰，天地神魔。
所有一切，都陷入了震盪之中。
但奇怪的是。
生存在神州之上的普通人，包括大多數的修煉者，都並沒有感覺到這種震動。
在這些人的感知中，僅僅只出現了一道一閃而逝的氣息，也被迅速安在了宇文拓頭上畢竟這位滌盪寰宇，也才過去沒多久，大概率還是他的神念。
而那些頂尖人物顯然不一樣。
他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種天地深處傳來的震動。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的眼前，元神中央。
清晰的浮現出了一扇巨大的門戶。
浩大無邊，似亘古長存。
天維之門，出現了。
「轟，轟，轟。」
一道道可怕的氣息，從各處浮現。
「天維之門，是宇文拓，怎麼可能？」
充斥著無邊煞魔之氣的黑影，沖天而起，看不到面容，但僅憑聲音就能聽出，他此時的獰。
「不可能，我已經找到峒印，哪怕他拿到九大神器，也不可能打開天維之門。」
無邊怒火，伴隨著不可置信的吼聲一起衝破雲霄。
他四處籌謀，苦心經營，甚至不惜尋求外援，就是要和宇文拓一爭。
但現在，兩人面都沒見，天維之門竟然就這樣突兀的出現了。
他前腳才找到印，胸中豪氣沖天，欲和宇文拓從頭比過。
結果一轉頭，宇文拓竟然直接到達了終點。
這直達靈魂打擊，讓他怎麼願意相信。
而且印現在就握在他手裡，宇文拓怎麼可能打開天維之門，他憑什麼？
黑影癲狂怒吼。
而就在他悲憤無邊的時候。
神州其他地方，也有幾道身影沖天而起。
「天維之門，宇文拓，你在哪裡？」
怒吼連連，聲音中的情緒同樣澎湃無邊。
這一刻，所有處在這個層次的人，都能清晰的看到那緩緩洞開的門戶。
但奇怪的是，任由他們怎麼努力，怎麼怒嚎。
那浩大的門戶，始終就那樣懸在眼前，看得見，卻摸不著。
而且大門還在不斷的打開。
對這些從古老中甦醒，陰謀疊出，機關算盡的老古董來說，這或許是世間最大，也是最痛苦的折磨了。
一道道神念在天地之間交錯，化成了世間最精密的雷達。
這個時候，他們再也顧不得躲藏，也不在乎會不會被彼此發現。
此時此刻，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宇文拓的位置，找到天維之門的位置。
宇文拓自然沒在意這些人的狂吠。
此時的他早已經離開了女媧神廟。
在紫萱說出女媧遺訓，和神像對視的那一刻。
他終於找到了那把鑰匙，也就是造物仙鼎的下落。
創造眾生，守護眾生，最後也歸於眾生。
造物鼎並不是掉落某地，也沒有落於他人之手。
真正的造物鼎早就不在，而是散入了天地之中，回饋了眾生。
這也是宇文拓之前那一種淡淡熟悉感的由來。
眾生之力，人道之力。
其實一直就在他的身上，他的身邊。
是的，人皇劍，也就是軒轅劍。
或許無盡歲月前，軒轅劍的鑄造材料，有一部分正是造物鼎。
當然了，軒轅劍並不是造物鼎。
此劍代表的是最純粹的人道。
但兩者最本源的性質，其實是一樣的。
女媧仁愛眾生，但和其牽扯最深，其最根本的同樣是人族，是人道。
「斧，鍾，鼎，集合三大神器，打開天門。」
宇文拓輕聲自語，又搖了搖頭。
古月聖所知的消息，其實同樣不對，或者說並不準確。
也許其他人想要打開此門，必須要集合三大神器。
但對於執掌人道，執掌眾生之力的人來說，根本不需要其他，只需一尊造物仙鼎。
甚至需要的也不是鼎本身，而是這股力量。
畢竟鼎從來都不是鑰匙，這種力量才是關鍵。
古月聖所知的消息，應該是最初時的解決辦法，
不過隨看造物仙鼎回歸天地，
他所說的辦法，也再無可能實現，因為三大神器已經永遠不可能重聚。
換句話說，那麼多人費盡心力，苦心籌謀的天維之門，從開始就是夢幻泡影。
可以說，從始至終，能夠打開天維之門的，就只有宇文拓一人。
除非那些人改變性格，從人族出發，從眾生出發，慢慢掌握這股力量。
但這條路明顯是絕路。
因為前方已經站了一個宇文拓。
哪怕宇文拓不下殺手，也無人可以繞過他，更別提超過他，甚至越過他執掌人道。
「不，不，不.——」
就在宇文拓思索的時候。
神州大地上，也響起了無數聲嘶力竭的狂吼。
人道長河隱去，神州龍脈重新沉寂。
而那懸浮在他們面前的浩瀚門戶，也在慢慢關閉。
周遭光芒緩緩隱去。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知道這代表什麼。
天門大開的時間已經結束。
這以往只在夢中出現的天維之門，在出現在眼前後，又要徹底遠去了。
一道道身影在神州來回穿梭，洶湧的神念就像要爆炸一樣。
只可惜，無頭的蒼蠅根本沒有任何目標。
哪怕他們拼盡了全力，環著神州飛了不知道多少圈。
終究也改變不了最後的結局。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天維之門隱去。
「宇文拓，毀我大道，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宇文拓」
怒吼聲響徹天地。
而此時的宇文拓，也已經跨過門戶，出現在了一處未知之地。
「竟是在這裡，難怪我掃了幾遍都沒發現任何端倪。」
天外天，界上界。
這是從古月聖，到那位太一，再到昊天，等等眾人都描述過，肯定過的事情。
所謂三人成虎，五人成章，眾口金。
這等事情，連宇文拓都不能免俗。
畢竟，太一和昊天都是遠古之人，尤其太一的記憶還是他搜魂得來。
所以宇文拓一直也都相信這個說法。
只不過無論是之前世界胎膜外的觀察，還是之後的神念掃蕩。
宇文拓都沒有發現什麼痕跡。
像古月聖說過的不周山，他更是重點關注，甚至親身去過，但都沒有發現所謂世界的線索。
原先他只以為，這天外天世界，隱藏在無盡的虛空，所以只能通過召喚天維之門。
但此時天門大開。
宇文拓也終於看清了具體情況。
古月聖等人所說消息的錯漏，他早就知道。
不過之前還都算合理範圍。
畢竟沒有人能想到，造物鼎早就化作了有情眾生。
三大神器的路子，從根本上就走不通。
但現在，宇文拓才真的看到了謠言的離譜之處。
首先，天維之門並不在不周。
當然了，如果他身在不周山，那門戶同樣也會開在不周，這點還勉強能解釋。
但天外天這個說法，可就有些離譜了。
而且也實實在在誤導了宇文拓。
因為，門戶之後的世界，並不像之前所想的那樣，在無盡虛空之外。
而是就在此界。
只不過方向正好相反，不是在外，而是在內。
是的，這天維之門通往的方向，是在神州大地的深處。
不，準確的說，是在整個世界的深處。
這也是宇文拓站在世界胎膜外，沒有看到任何痕跡和外在聯繫的原因。
因為傳說中的天外天，就在世界胎膜的中心。
就像是一個雞蛋包著另一個雞蛋。
這並不是說，這天外天世界要比軒轅劍世界小。
世界的大小，浩瀚，從來不能以單純意義上的外在來比較。
有時候，一花一葉，就有可能蘊藏著一個遼闊無邊的世界。
「這—·就是天外天嗎？」
此時的宇文拓眉頭已經不自覺的皺在了一起。
跨過門戶後，首先入眼的便是無邊無際的天空大地。
僅粗略一觀，絕對要超過神州，也就是軒轅界。
但與遼闊的面積相對應的，卻是無盡的枯寂。
整片天地，不帶任何色彩，非黑非白，而是極致的灰。
這並不是有什麼特殊物質。
而是純粹的死寂，不帶任何生命的死寂。
是的，這塊地域之中，沒有任何生命存在。
不得不說，這無數人心心念念想要到達的天外天，讓宇文拓有些失望。
哪怕是通往一個沒有修煉的普通世界，或許都比眼前這樣的場景有意思。
不過失望的同時，宇文拓也有些疑惑。
流傳那麼久，甚至讓一眾古神都為之瘋狂的天外天，難道就僅是如此？
發生了變故？
宇文拓搖了搖頭。
這片土地上，並沒有任何大戰的氣息，是純粹的歲月變遷。
這種時間的痕跡，極其古老。
從這點看，宇文拓並沒有來錯地方，這確實是傳說中的天外天。
眯了眯眼睛。
下一秒，宇文拓飛身而起。
一步邁入了九天之上，與此同時，浩大的神念再次洶湧而出。
「果然，有某些特殊的痕跡。」
神念覆蓋整片土地。
宇文拓也很快就發現了某些特殊之處。
首先被注意到的，就是兩股幾乎快要泯滅的氣息。
一世之尊，還有遮天。
這是他在世界胎膜處，曾經發現過的氣息。
這也證明了他之前的猜測，幾個世界在很久之前就有過接觸。
這天外天世界，在無盡歲月前，就已經被遮掩封存，這裡的氣息無疑是當初留下的。
不過這股遮天世界的氣息，明顯有著不同。
只可惜時間太長，氣息都已經快要磨滅，宇文拓也看不出太多東西，也分辨不出，幾個世界是剛剛接觸，還是有了深層次的纏繞。
搖了搖頭，收回目光，抬頭看向了天穹中心。
那是除世界氣息外，他發現的最有意思的東西。
天心。
是的，就是天心。
在遮天世界，他曾經把玩過的東西。
不過在軒轅劍世界，他並沒有發現此物。
此前他也沒有在意。
畢竟世界不同，法則不同。
有天道而無天心，並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
只是沒想到，在這枯寂的天外天世界，他竟然再一次發現了天心。
當然了，兩個世界的天心也有著區別。
遮天世界的天心，無比活躍，有著淡淡的情緒，和獨特的靈性。
反觀此處。
和世界幾乎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氣息，就那麼靜靜的懸在世界中心，如同死物。
甚至如果不是神念來回掃了數次，宇文拓都不一定能發現。
「怪異的世界。」
饒是宇文拓也不由得輕聲自語。
從進入這天外天后，看到的一切，就充斥著怪異。
但極端的怪異，往往就蘊含著驚天的隱秘。
就好像此方世界。
初看之時，就是一個死寂之處。
但越觀察，越探尋，就越能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
沒有經歷大戰，沒有任何變故的世界。
為何會被層層封鎖，困在另一方世界的中心。
若出了問題，亦或是無用，完全可以棄之不管，直接放逐。
像眼前這樣，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秘密會在天心之中嗎？」
這片土地，經歷的歲月實在太過漫長了，所有的痕跡都已經消失。
宇文拓雖然還沒有動用時間手段，但效果恐怕不會太好。
畢竟這方世界連法則都若有若無，想探尋那麼古老的事情，實在太過困難。
若這天心中，也沒有相關東西，那基本就可以宣告，此處發生過得一切，徹底被掩埋在了時間裡。
神力流轉，宇文拓抬手抓向虛空。
如同死物的天心，也沒有出現任何反抗。
宇文拓並沒有以身體容納，而是先探入了一縷神念。
「嗡～」
隨著神念湧入，原本死寂的天心，也發出了一聲轟鳴。
宇文拓不由自主的眯起雙眸。
下一秒，他的眼前浮現出了一道極其古老的畫面。
「？這裡竟有一方枯寂的世界？」
「不，沒有枯寂，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