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的叔叔是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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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鳶說得鏗鏘有力。

  「菲菲,你相信我,同喜歡的人做快樂的事一點都不痛苦,他會溫柔地對待你。可老師將你拖進空無一人的廁所里的時候,你感到的是什麼呢?是痛苦,恐懼,還是噁心?」

  菲菲空洞無神的眼睛終於有了光彩。

  心裡一直以來壓抑的痛楚,一直以來懷疑的難堪統統在此刻盡數爆發。

  菲菲終於明白,她沒有錯。

  錯的是這個世界裡那些思想骯髒惡臭的戀童癖!

  是他們利用了少女尚且稚嫩的情感,趁虛而入,在得到手以後卻要強行捂嘴,讓她們不能為自己發聲。

  菲菲倒在南鳶懷裡痛苦,「南律師,我好痛苦,我好痛苦!我一點都不喜歡老師對我做那些事,我當時好害怕!」

  「別怕,我們來了!我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菲菲含著眼淚抬頭,不確定地問:「真的嗎?可是你之前也曾經對我說過,我的這個案子本來也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贏。」

  南鳶舔了舔下唇。

  這句話確實不假。

  男老師是慣犯,在做那些事的時候全都做好了措施,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加上很多學生在事發後都不敢報警,錯過了最佳的驗身機會,抓不到他的把柄。

  雖說目前已經有了學生們的口供,菲菲這裡的指認也是強有力的證據,但南鳶心裡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南律師,我真的會贏嗎?我真的會討回公道嗎?」

  南鳶身子一僵,「菲菲,我……」

  「會贏的。」清潤的男聲朝地上的兩人兜頭而來。

  南鳶與菲菲抬頭看向逆著光而站的男人,他身材欣長,猶如戰神。

  「真的嗎?」菲菲被周宴西的氣勢降服,不由自主地反問,「這位叔叔,我真的會贏嗎?」

  「自然是真的,」周宴西屈下身子,眼裡是上位者的自信:「因為你背靠的是周氏律師團,在周氏這裡,在我周宴西這裡,從來沒有輸這個字。」

  他語氣一頓,眼光移向南鳶。

  他抬手握拳靠近唇邊,表情不自在地清了清嗓,用著極小的聲音又說了一遍:「不對,我到現在,也……只輸過一次。」

  「什麼?」南鳶沒有聽清,正待再問,天台入口又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阿耀帶著999飛奔而來。

  方才南鳶被菲菲拽了下去,而周宴西半個身子都已經探出天台。

  阿耀跟在樓下看得心驚肉跳。

  他顧不上周圍無數人舉手機拍攝,直接沖了上來。

  「周生!警察來了!」

  菲菲的父母也被琳達他們帶了過來,此刻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

  周宴西將染了血跡的外套展開看了看,又丟給阿耀,「把你的外套拿來。」

  隨後披在南鳶身上。

  幾人依次下了天台,菲菲由她媽媽摟著,再次感謝了南鳶,「姐姐,真的謝謝你,雖然你沒有辦法陪我參加庭審,但我一定會堅強的!」

  南鳶快步走過去,將她翻起的衣袖重新疊好,藏住了手腕內側的傷痕。

  「菲菲,我很高興,你能振作!我們一定會贏的!」

  菲菲鄭重其事的點了頭。

  又將視線看向了周宴西,朝他鞠了一躬:「也謝謝叔叔。」

  周宴西笑了笑,只是眼裡凝著雪花。

  叫南鳶姐姐,叫他叔叔?

  有意思。

  南鳶看了看準備跟著警車去警局做筆錄的杜律師,欲言又止。

  「這個案子本來也是你在跟,你若想去,就去。」周宴西輕挑眉梢。

  「可是——」南鳶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果然有幾個來自方芷薇的未接來電。

  她深吸口氣:「可是我已經收了梁少的顧問費,綜藝節目開拍在即,我哪有辦法能夠同菲菲他們一起打官司呢?」

  周宴西慢條斯理地拿出自己的手機,隨後點開郵箱,展示給她看,「綜藝節目延期了。」

  南鳶朝著他手機看去,除了一封『延期說明』以後,周宴西手機里還不斷跳出周氏以及電視台各方高層的訊息。


  似乎都在追問他為何突然要求將萬事俱備,甚至已經做了宣發的綜藝節目進行延期。

  「這樣延期,不會給周氏帶來負面影響嗎?」

  「會,但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他收回手機,簡潔明了地說:「我讓集團贊助法律類真人秀,本就是為了要打開律師團的知名度,也讓你……也讓律師團的人能夠熟悉承接案子,庭審,辯論上的流程,為日後成為大狀做準備。杜律師雖然年輕,但經驗老道,更是師從侯寶琴大狀,手段了得。啟德女中的案子經過這一次風波,估計會引起社會討論,你若可以參與進來,少不了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南鳶聽他說完,心中微跳。

  雖然他及時改了口,嘴巴上說的都是為了周氏律師團的整體利益為出發點考慮。

  但是不管周宴西口中的前半句話還是後半句話,怎麼感覺占便宜的人都是她?

  只不過現在的南鳶也確實想要親自陪同菲菲打贏這場官司。

  既然周宴西願意遞枕頭,她也願意靠著他酣睡。

  畢竟他長得那麼高,就算周氏如今因為延期綜藝而捅了天,那也是他先頂著。

  想到這裡,南鳶朝他感激一笑,「那我就同杜律師他們一起去警局做筆錄了,……謝謝周叔叔!」

  她難得有心思做惡作劇,望著周宴西逐漸發青的臉,轉身就跑,卻沒發現身後有路障,險些摔倒。

  周宴西更快一步,拉住了她,南鳶再次撞進男人的懷裡。

  「阿鳶,我記得你中學時中文年年都是拿A,怎麼這樣簡單的稱呼都能叫錯?還是在你心中,你叔叔可以成為你的丈夫嗎?這樣的叫法很新鮮,我喜歡,下次不如……試試看?」

  南鳶咬著牙推開他。

  終於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扭頭就走,周宴西又出聲叫住她。

  南鳶臉上還有羞憤的紅暈,卻在轉頭瞧見他正經的神情後又是一愣。

  「我希望你能記住今天你所說的一切。」

  「我,我說了什麼?」她以為他還揪著那一句『叔叔』不放,表情十分警惕。

  周宴西只是看著南鳶,眼裡的神情像是一團弄得看不見的霧,「南鳶,記住你所說的話,雛鳥情結並不代表什麼,不要一直停留在某些趁虛而入的錯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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