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膽子和嘴巴都那么小,你吃得下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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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謔無恥的話讓南鳶臉頰一陣陣羞愧的刺痛。

  自己曾經也是媽媽繼父口中百般疼愛的女兒。

  她也有名媛小姐的矜貴驕傲。

  可這些年來,她為了賺錢,為了生存,忍下了恐懼,忍下了疼痛。

  甚至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

  理由很直白,沒有了錢,南家如何?媽媽如何?繼父如何?

  胃裡的疼痛泛起灼燒感,她的心裡也難受。

  加上地上碎成紙屑的證詞。

  所有的事都在和她作對。

  南鳶覺得自己像是一把抻直緊繃的弓,似乎只要周宴西再往下一壓,她就會折斷。

  但她必須咬牙讓它不能斷。

  她張著通紅的杏眼,「你能不生氣了嗎?只要你不生氣,我……都可以。」

  周宴西呼吸驟然一緊。

  溫熱的氣息重新撲面而來,周宴西微微偏開了頭。

  他睜著眼睛看著她,一字一頓:「南鳶,你哪裡學來的這些小伎倆?用到我身上?」

  他眼裡像是凝著暴風雪,俊美深邃,卻透著晦澀與深暗。

  南鳶不明白了。

  在兩人成為契約夫妻以後,口口聲聲說要她履行義務的人不是他嗎?

  在家裡整日開屏,主動索要的人不是他嗎?

  他是真的生氣,還是欲拒還迎?

  如果是後者,是他故意要拉下她的臉面,踩碎她的自尊,壓斷她的脊梁骨,為他俯首稱臣才甘願嗎?

  所以是非的是這樣才能平息今晚的意外嗎?

  察覺到南鳶的動作並沒有因為方才的話而停下,周宴西嗓音逐漸低啞:「你來真的?」

  南鳶俯身的姿勢讓胃裡的疼痛感燃燒得更甚,她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將唇往前送,牙關緊咬。

  本以為會有磕碰,卻不料腳下一空。

  周宴西將她懸空抱起,又重新坐下。

  南鳶被迫坐在了他的腿上,兩人面對面重疊。

  隔著西褲順滑的布料,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平心而論,南鳶與周宴西的兩次交鋒體驗感都開的不錯。

  周宴西外表優越,身材極好,甚至於在第一次後更是做了毛髮管理。

  將身體修剪得整潔乾淨,沒有異味。

  也許也是經驗不多,他對著南鳶也頗有耐心。

  不會只顧著自己開心,反而次次先送南她至快樂的巔峰。

  為了雙方都不惹出麻煩,兩次他都『體貼入微』,主動使用了安全措施。

  這種行為讓南鳶多少有些欣慰與安心。

  正因為此,所以南鳶對於他時不時提到的各取所需不算特別牴觸。

  但這不代表他嚇不到她。

  男人與女人總是會有區別。

  他是硬的。

  她是軟的。

  硬是要撞擊在一起,讓剛才僅憑著一股氣性做到這地步的南鳶逐漸發僵,發慌。

  可她已經跑不掉了。

  周宴西一雙手大過她的雙手,輕而易舉地將她的兩隻手混在一起抓住,另外一隻手則是沒入她腦後的秀髮,將她壓向前來。

  辦公室里的頂燈明亮刺眼,南鳶不知是被那一束束白熾燈照得流淚,還是怕得流淚。

  臉上冰涼一片。

  周宴西心裡頭那股被點燃的邪火在這瞬間被撲滅。

  他在心中無聲罵了一句髒話,鬆開了她:「算了。」

  恐懼之中的親吻沒有貼上,南鳶擦了把眼睛,抬眸。

  剛好撞進周宴西濃黑如墨的眼睛裡。

  「下來吧。」他的手滑到她腰間握住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她在微顫。

  周宴西不動聲色將她抱下。

  南鳶明明劫後餘生,卻反應慢了半拍,硬要給自己找事,懵懂意外反問:「不做了嗎?」

  望著一張一合的紅唇,周宴西嗤笑:「膽子和嘴巴都那么小,你吃得下我的嗎?」


  南鳶臉色驀地一燒。

  周宴西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頭頂,「我沒興趣成為員工口中的談資。」

  兩人頭頂上明晃晃的一個黑色監控,閃著紅燈。

  「想做,就回家。」他跟著起身,從褲兜里拿出手機,播出了電話,「讓人把今晚律所的監控記錄全都消除。」

  掛了電話以後,身邊的人還是愣愣地站著。

  周宴西神色晦明一掃她:「所以,是要回去做嗎?」

  「不不不!」南鳶此時已經徹底清醒,暗罵自己方才是不是真的病傻了,腦子出走難道都不用回來了?

  她擦著眼睛,避他如蛇蠍。

  「既然知道會怕,以後對著男人就不要用這種方式。」他淡淡地說:「好了,別哭了,我想現在除了你腦子裡殘存的黃色廢料,你是不是應該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

  南鳶順著他的視線下移,瞧見了地上亂成一團的碎紙屑。

  她的腦子歸位了,卻更疼了。

  「我剛才說過了,今天我找周其頌,其實就是為了想要托他的關係找到秦老。但是……」

  她抿了抿唇,心虛地止了聲。

  「但是什麼?」

  南鳶偷看周宴西,現在的她怎麼可能還撞槍口?

  「但是你說你也能幫我聯繫上他。」南鳶本來就聰明,隻言片語中琢磨出周宴西不爽的態度。

  他今日如此反常,恐怕就是認為南鳶主動尋求周其頌的幫忙而不找他,覺得自己被看低一等。

  豪門子弟中的你爭我奪本來就很尋常,周家三房的水那麼混,又在為了繼承人的位子較勁,他不願意南鳶這個同他已經捆綁在一起的人小瞧了他,當然會發怒。

  想通了,南鳶也懂得如何順毛去捋他的毛。

  她識相討好地掀眼皮撩看他:「但是我還是更相信你的本事,你能幫幫我,將秦老的聯絡方式提供給我嗎?我想去找他。」

  周宴西面無表情地彈了彈西服上不存在的灰,站定,轉身,面無表情地回應她:「不能。」

  南鳶:「……??」

  周宴西滿意地欣賞完她變臉的表演後,才慢悠悠地拉過凳子重新坐下,「現在不能,阿耀回來了,你先把粥吃完,等你的胃痛好些了,我再帶你去見秦老。」

  南鳶朝著門外看去,一身黑衣的阿耀拎著塑膠袋等待指示。

  她點點頭。

  艇仔粥算是粥煲里比較清湯寡水的一類,但不知道阿耀是去哪裡打包的,原本的白粥被熬得濃白髮亮,參合在裡頭的雞絲也葷香誘人。

  可能是因為得到了周宴西的允諾,讓南鳶此時稍微定了心。

  心思一松,肚子也確實餓了。

  她乖巧地坐下,打開一次性的餐具,想了想,又拆開一包遞給他,「你也還沒吃晚飯吧?一起吧?」

  周宴西頗為意外的挑挑眉。

  剛才還一副險些遭他欺負的模樣,恨不得渾身上下長滿刺防備他,一轉頭就忘了。

  大咧咧的要同男人分享一碗粥。

  瞧見他的表情,南鳶想起他的身份,以為他不習慣同人分享同一碗食物。

  她低頭去塑膠袋裡找了一下,沒有找到多餘的到空碗,遂將艇仔粥推了過去,「你在意的話,不然你吃粥,我吃紅豆沙就好?」

  周宴西神色微動。

  說南鳶聰明吧,不假。

  不管南家是不是破敗了,但名媛圈子裡沒有幾個有像她這樣的千金小姐,能夠用功讀書,靠自己的真實實力考律師牌。

  可說她遲鈍,也沒虧她。

  畢竟明珠潤著海鹽他都嘗過,又怎麼會在意兩人是不是共吃一碗艇仔粥?

  他抬手去接已經被女孩掰開的木筷與塑料湯匙,口氣淡淡的:「一起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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