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今晚……你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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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梁潤生的關係,南鳶人還沒回到律師樓,整個樓里的人都知道她即將被借調給梁少做特別助理。

  在南鳶交接工作的時候,周圍的男男女女都帶著猜測的眼神低聲私語。

  內容大差不差,都是在討論這位落魄千金又撞了什麼大運?

  怎麼這一次又攀上了奇美餅業的梁少?

  「琳達,我手頭上的案子就這三樁,所有的流程我都已經備註清楚,勞駕你幫忙轉給韋大狀。」

  坐在秘書桌前的琳達抬頭,「南鳶,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我手頭上的工作實在太多了,你能親自去同韋大狀交接一下嗎?」

  琳達桌前此刻乾乾淨淨,連份複雜的文件都沒有。

  哪裡像是『忙碌』的狀態?

  她這麼說,只是不想替南鳶辦事。

  從南鳶空降律師樓以後,大家對她多有猜測與針對。

  其中就屬於韋大狀最甚。

  畢竟周氏律師樓最後一個席位原本是被內定給了韋大狀的愛徒。

  韋大狀連慶功宴都給徒弟準備好了,沒想到一轉頭,位子被南鳶給空降占走了。

  為了這事,韋大狀明里暗裡沒少給南鳶下絆子。

  南鳶望著依舊坐在工位上磨著美甲的琳達,懶得爭執。

  她重新抱起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文件,敲響了韋大狀的辦公室門。

  「進。」

  南鳶推門,韋大狀正在接電話。

  抬眼看見來人是她,沒好臉色。

  更直接抬手阻止她的進入。

  南鳶只好抱著厚重的文件站在門口。

  韋大狀擺明故意刁難,知道辦公室門口就是中央空調的通風口,見南鳶打了幾聲噴嚏後,偷偷摸摸使壞將空調的溫度調到了十六度。

  南鳶站了差不多十五分鐘,又一次示意韋大狀自己等會再來遞交文件無果之後,她唰的直起腰。

  韋大狀立馬皺起眉頭,呵斥道:「南鳶,你怎麼那麼沒有禮貌?我在打電話你看不到嗎?你站門口等著,我打完電話自然會叫你進來。」

  南鳶同樣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走著,來到韋大狀桌前。

  嘩啦一聲,南鳶將懷裡摞成一團的文件重重丟在了韋大狀面前。

  「你——」

  「韋大狀!」南鳶搶占先機,趕在韋大狀開口前先說:「這是我的手頭上的三個案子材料,其中一件是啟德女中的弓雖女干案,這個案子下禮拜就要開庭,請多注意。你在通電話,我就不多打擾,具體的交接內容我現在寫出來給你。」

  她語速很快,轉身就要抽出便簽紙寫下注意事項。

  韋大狀氣的磨牙。

  但下一刻,他盯著南鳶送來的文件看了一眼,眼珠子轉動起來。

  一股壞心眼的表情浮在發福的臉上。

  韋大狀啪的一聲伸手,壓住了那厚厚一沓文件,驅趕著南鳶,「行了,我知道了,文件你留在這裡,我打完電話會詳細看看,有什麼缺少的我在聯繫你。」

  南鳶拿著紙筆的手一頓,淡淡應:「那也可以。」

  「等一下!」眼看南鳶掉頭要走,韋大狀連忙又喊住她,「你出去的時候順帶把這一份文件交給琳達,叫她拿去碎了,是沒用材料。」

  韋大狀單手抽出桌上的一沓文件,只聽嘩啦一聲,桌上的文件混合南鳶帶過去的交接材料一起掉落。

  他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將手中的幾頁塞進牛皮紙袋裡,交給她,語調里有不易察覺的陰險,「拿去吧。」

  南鳶再去找琳達的時候她是真的忙得腳不沾地。

  見南鳶正要把材料放下她低聲哀求,「南鳶,韋大狀不知道怎麼了,發了數十份卷宗讓我複印歸檔,我現在實在走不開,你能不能順手幫我拿去碎了。」

  南鳶微微點頭,回工位的路上順手就把文件丟進了碎紙機里。

  做完這一切她吸了吸鼻子,打算去泡包感冒沖劑。

  走到茶水間拿出周宴西給的她藥的時候,她想了想,主動拿出了手機。

  南鳶:[謝謝你的藥,今晚……你回家嗎?]


  還沒來得及等他回復,一陣雜亂的奔跑聲響起。

  南鳶抬頭,瞧見一臉慌亂的琳達。

  「南鳶,不好了!」

  *

  另一邊,周氏主樓。

  會議室的長桌坐滿了集團的高管,面面相覷地望著坐在首端的男人。

  周宴西穿著深色西服,單手抵在唇邊,面色冷峻。

  就在幾分鐘前,作為周氏集團的二把手,周傳雄才剛剛做完收購電視台進程的報告。

  目前收購的進度一切都按照計劃而行,唯獨在周氏完成收購電視台後人員的安排上有分歧。

  以周傳雄為首的老一輩是『保皇派』,力推保留原有的電視台高層。

  作為周宴西的下屬自然是持反對意見。

  會議桌上暗潮湧動,針鋒相對。

  周傳雄還在誇誇其談。

  反而坐在盡頭的周宴西垂眸望著手機。

  屏幕界面停留在南鳶與他的聊天界面。

  在南鳶發來了詢問的信息後他秒回。

  周宴西:[下班等我]

  可距離他回覆信息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對方的狀態明明顯示在線,但卻遲遲沒有回覆。

  周宴西眉心微蹙,手指無序地在桌面上敲擊幾下,沒過一秒又將手機屏幕點開,看了兩眼再次鎖屏,神情不悅地將手機丟在了桌面,發出『咚』的一聲。

  其他人齊刷刷地望向他,就連周傳雄也被嚇了一跳。

  只是周傳雄不想讓其他高管認為自己雖然職位低於周宴西,連氣勢也要低,很刻意地抬起胸膛,「宴西,我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男人的瞳孔盛著不耐煩,雙腳重疊翹起,抬眸看他:「我確實沒聽,你方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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