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為了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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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宴西帶著南鳶返回了寶峰。

  這是南鳶第二次踏足進來。

  也許是以後就要常住,這一次,她大大方方巡視了一圈房子,最後站在房門前,伸手往裡指,「住在一起,不代表要睡在一起,以後我住這間房。」

  周宴西斜睨看她,沒搭腔。

  南鳶進了臥室,關門。

  幾秒後,又開門。

  她舔舔嘴唇,對著挑眉的周宴西開口:「剛才我說錯了,我需要留下一些換洗的衣物,能讓司機送過來嗎?」

  周宴西看著她身上屬於自己的休閒衫,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片刻後又掛斷,「衣服已經處理掉了。」

  他起身去了衣帽間,拿了一件絲質襯衫,「現在很遲了,商場也沒開門,你先穿我的。」

  南鳶雖然過習慣了苦日子,但骨子裡的潔癖習慣還在。

  她無論如何不會穿著髒衣服上床。

  「有褲子嗎?」

  「阿鳶,以後這就是你我的家了,在自己家,還需要穿褲子嗎?」

  周宴西不知道今天是受了什麼刺激,從在周家老宅見到她同周其頌在一起後就開始變得陰陽怪氣。

  但……南鳶又覺得,他的奇怪,不像是生氣的奇怪。

  反而有種是在較勁的感覺。

  她看了一眼他的腰,算了,穿他的褲子要是一直掉,還不如不穿。

  南鳶拿過衣服,轉身又回了臥室去梳洗。

  也許是常年沒有人居住,客房的浴室很乾淨,亮白的瓷磚被燈光照得亮堂,與劏房的昏暗形成鮮明對比。

  南鳶一件件脫下了衣服。

  她將自己浸泡在了久違的浴缸里,搓洗。

  劏房的水壓不穩,她有的時候打工回來已經很遲了,基本沒有熱水能夠洗澡,大冬天裡也要挨凍。

  而現在,水溫舒適,她伸展了四肢,將頭緩緩斜靠在浴缸邊緣。

  氤氳的水汽在她眼前蒙出一層霧,南鳶正抬手去擦,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她警覺地將自己的身體往水裡沉,「周宴西,你要做什麼?」

  倚在衛生間門口的周宴西語調散漫,「我開門了嗎?」

  南鳶提了一口氣。

  「我讓人送來了一些你應該需要的東西,在門口,你洗好開門來拿。」

  南鳶貼著門等了一會,才擰開門把手,開出一小條縫。

  果然有個紙袋在地上。

  她迅速拿進來,拆開。

  胸口裡原本就憋的氣又浮了一些。

  周宴西都能讓人送來女性一次性的內衣褲,怎麼就沒辦法找一套她能穿的衣服回來了?

  她換好了衣服出來,想和他談談。

  周宴西正坐在客廳翻看手機,聽見腳步聲,餘光一瞥,喉嚨跟著滾動。

  他的襯衫穿在她身上,略顯寬大。

  就連領口的扣子全被她扣上了,也蓋不住漂亮的鎖骨。

  衣領搖搖欲墜,隱隱能看到鎖骨下別樣的風景。

  南鳶察覺到男人動情的目光,走到門口就停下了。

  臉一板,大力拉高了領口。

  周宴西支手肘撐頭,掃看提醒她,「下面風景也不錯。」

  南鳶又是提著一口氣。

  一手扯衣領,一手拉下擺,南鳶只想儘快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既然我們已經談妥了條件,就可以請律師起草文件了,註冊排期也需要時間。」

  「剛好,我打了電話問了朋友,婚姻註冊處的排期如今已經排到了半年後。」他揚了揚手機。

  南鳶沒多想,眼裡發光,「你是說……我們只有在半年後才能註冊登記了?」

  她的實習期還有半年才能結束,原本以為現在就要與周宴西登記,恐怕再難繼續在周氏律師團呆下去。

  畢竟沒有人會想繼續帶『老闆娘』做實習律師。

  南鳶已經做好了無法通過大律師證的考核的準備,誰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拖個半年,至少她能拿到實習證明,可以正式持牌成為律師。

  三年期滿,她也有能力可以獨自生存。

  但興奮是興奮,南鳶冷靜後馬上問出關鍵,「那我們的協議,還是三年為期?」

  「看情況。」周宴西漫不經心地把玩手機,目光時不時掃看她。

  「沒有註冊的半年,我們對外如何解釋關係?」

  「周家那邊,我需要你配合我,每半個月回一趟老宅見爺爺,每個月一次的家庭聚會你都必須在場,至於其他人,或是對外怎麼說,我無所謂。」

  南鳶差點沒憋住笑。

  但只是一瞬間,她又是擔憂地望著他:「但我都搬過來了……註冊排期太久不是我的原因造成的,既如此,我希望你答應我的錢可以及時地支付。」

  周宴西額頭一跳,仿佛在南鳶臉上看見了嗜錢如命四個字。

  他轉身走去書房,回來的時候拿了一張支票,用實際行動堵住了南鳶的嘴。

  南鳶數著零,再無意見。

  一夜無夢。

  第二日,南鳶請了假。

  她同周宴西去了一趟律師樓,在律師的見證下,簽署了婚前協議。

  雖然沒有正式註冊,但有了協議,也算事實夫妻。

  簽署前她掃過一遍,他倒是沒那麼狗,將履行夫妻生活的要求寫進協議里。

  沒看到,就是不會有。

  南鳶有鴕鳥精神。

  至於其他的內容也都不複雜,大部分條件對她來說也不算苛刻,都能遵守。

  但其中有兩條紅線,是南鳶絕不可以逾越的。

  第一,『不可以和其他男性有非正常的接觸,其中包括接吻,戀愛,上床等。』

  第二,『不可以做出有損周氏名譽的事情。』

  第二條她能同意,至於第一條……

  她覺得周宴西提這個要求既小氣,也正常。

  雖是各取所需,但拿幾千萬出來解決她家事的人是他,自己要是給周宴西戴了綠帽可就不好看了。

  但她口袋裡的支票還沒兌現,她目前也沒有任何欲望想去認識其他的男性。

  直接拿了筆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律師樓出來後,周宴西返回公司處理工作。

  南鳶就近去了銀行,一直到支票兌成了帳戶里的餘額,她才迅速打上車去了醫院。

  私立醫院的效率高,她三十分鐘前才交了錢,護士就推著母親換了病房。

  南鳶扶著南乾明在後面慢慢走,父女倆各有所思。

  一個怕被追問錢從何來,一個又怕去問錢是從哪兒來的。

  沉默了一路。

  南鳶心裡想著自己同周宴西的關係反正還有半年時間才能公之於眾,倒也不急於一時就同南乾明明說,只提了這是她從校友會中找人借來的錢。

  也就將醫療費的事給搪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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