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結婚,不談情,不上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車子在高架上飛速行駛。

  周宴西趁著空隙掃了眼身側的繃著張臉的南鳶,似笑非笑開口:「怎麼?這就生氣了?」

  南鳶收回一直望向車窗外的視線,淡淡回答:「沒有。」

  「沒有你嘴巴張張合合?一看就罵得很髒。」

  南鳶:「……」

  她頓了頓,本來想問他為什麼明明沒接電話,卻又正好出現在商場裡『救』了她。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問了無趣。

  他既然能找人拍到債務去療養院圍堵的照片,自然也能清楚自己的困境。

  只要是想要知道的,沒有什麼是他們查不到的。

  可惡的有錢人。

  南鳶自然的轉了個話題,「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思考,契約婚姻中要如何才能保障我自己的權利。」

  她那麼直白,但周宴西也沒生氣,安靜地聽她簡單地列舉了幾條要求。

  譬如,她需要周宴西儘快替南家解決當前的債務困境,也要他每月定時替南乾明夫婦支付醫療費用。

  周宴西一一同意。

  也許是他同意得太過乾脆,反而是南鳶說到最後有些不好開口。

  但她必須要同他在真正綁定結婚之前約法三章,所以還是硬著頭皮說:「還有一點,既然是假結婚,我希望我們的關係能夠保持……現在這樣。」

  「可以。」又是一聲乾脆的回應,南鳶有些不敢相信他那麼好說話,再三確認:「你真的理解我所說的話?」

  周宴西抬手將襯衣領口解開兩個,散漫的開口:「真結婚,不談情,是嗎?」

  「是的。」

  南鳶又說,「還有一點……」

  「哦,還有一點,」他跟著重複,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盤重上下滑動,「不上床,對嗎?」

  「……對!」南鳶咬牙。

  周宴西笑了,「這個問題是要問你能不能做到了。」

  他不正面回答,反而將話題拋了回來,「阿鳶,你還要我提醒多少次?那晚是你主動的。」

  眼前恰巧是條分岔路,直走是去中環,往右是下旺角。

  瞧著周宴西沒有轉動方向盤的打算,南鳶攥緊了安全帶,「如果你不方便,送我去前面的地鐵站或者小巴站,我可以自己回去。」

  車內有片刻的安靜。

  周宴西轉頭,「你提了那麼多的要求,現在該我了。既是要結婚了,新婚夫婦分兩地住不符合邏輯,不履行夫妻生活,也不符合邏輯。」

  南鳶秀眉微擰。

  周宴西這是當她三歲小孩一樣騙呢?

  她並非是爛俗電視劇里飛上枝頭的平民麻雀。

  南家如今再如何,她也當過十多年的千金小姐,見慣了港島虛偽聯姻制度下的夫妻檔。

  豪門夫妻,不管男女雙方,都有屬於自己的房產。

  各玩各的,各住各的,互不干涉。

  哪裡存在不符合邏輯?

  「其實你的要的,是一層關係來壓住周家的口舌,」南鳶試圖講道理,「既然如此,其實我們可以不用住在一起,甚至……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的關係,暫時不要對外公布。」

  她舔了舔唇,「如果你……有需求,你可以繼續玩你的,我們分開住也不會互相影響。而且我剛進周氏,還有半年才能拿到實習證明,我不想節外生枝。」

  「我有需求,可以繼續玩我的?」他語調突然變沉,「那你呢?也要一樣?」

  南鳶心中咯噔一聲,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周宴西腳踩油門,直接略過分岔路口。

  汽車沒有停留,繼續開向中環的方向,「即便不對外公布,但只要我們註冊了,你就是我周宴西的太太,身為周太太的你,還要繼續住在龍蛇混雜,遍地都是粉仔(吸食違禁物品),鳳姐(女支女)的地方?南鳶,是不是窮苦日子過久了,你已經同那些人同化了?連那種空氣都是髒的地方也能呆得下去?」

  南鳶臉色難看下來。

  「做了我周太太,難道你還想著要去穿比基尼教衝浪潛水嗎?」下了高架,周宴西一個甩尾,猛地將車停在路邊。


  他伸手扣住南胭的手腕,大力將它往上抬,「你要不要好好看看你這雙手,你母親是要你用它來彈琴作畫的,你卻用它做了什麼?洗盤子,在茶餐廳端茶送水?還是任由印度佬花一個幾百元的時薪就能買你一笑?摸一摸它?」

  遮羞布被倏然撕開,南鳶有些惱羞成怒:「這是我的事!」

  「你的事?南鳶,你該清楚,我從來不喜歡得寸進尺的人,你南家的債務何止千萬,你知道不知道南乾明的窟窿到底有多大?」

  南鳶聽著,臉上有片刻迷茫。

  她不知,她真的不知。

  母親嫁給南乾明後,他好吃好喝供養她們。

  母親是閒散貴婦,每日喝喝下午茶,打打牌,她上的也是最好的女校。

  只是在南家破敗了,她才隱約知道,繼父欠了很多錢。

  「我拿上千萬出來替你解決麻煩,結果你要和我玩柏拉圖,合適嗎?」

  周宴西手勁挺大,南鳶掙不開他的桎梏,只能努力揚起脖頸與他對峙。

  氣氛一觸即燃。

  忽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音響了起來。

  聽見是那特殊老式的鈴聲,周宴西輕嗤一聲。

  他鬆開扣著南鳶的手,直接拉開了車內的儲物盒,裡面躺著一支震得發顫的手機。

  南鳶撇了一眼,來電號碼被隱藏了。

  她是聰明人,身形微動正要下車,周宴西卻抬手阻止了,「沒事,不用。」

  下一刻他就將手機拿出來,按起接聽,對著電話說:「牛鬼蛇神又來了?什麼?老爺子醒了?」

  周宴西一邊夾著電話,一邊伸手指向車載冰箱。

  一副公子做派。

  南鳶將冰箱打開,拿出裡面的水,擰開,遞給他。

  周宴西的表情一瞬間有些難看,「讓你自己喝水。」

  他轉過頭不再理她,靜靜聽完電話里的傳話,薄唇翕張:「攔著其他人,我現在過去。」

  語畢,他坐直了身子,掀眼皮望向貼著另外一側車門上的南鳶,「我不是一個人,我帶二太太一起回去。」

  掛了電話,兩個人各有心思,但都頗有默契地不再提起方才的劍拔弩張。

  車子重新提速。

  南鳶咕嘟咕嘟灌了一整瓶水,在車子停在富麗堂皇的半山別墅大門前時,她主動開口:「剛才說過了,我們其實還未真正簽約,你現在就要我配合你回周家演戲……」

  周宴西斜睨她,「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方才被他的氣勢壓制,南鳶心有不甘,打算搶回一城,「說起來我們接下來也算是僱傭關係,但既然還未簽署合同,你的錢也還沒到位,現在要我配合,是另外的價錢。」

  她說得擲地有聲,「所以你得加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