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男人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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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南鳶沒搭腔,他也不急,反手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點開,拿給她。

  南鳶表情有一瞬間凝滯,接踵而來的便是無邊憤怒。

  手機里的背影一家療養院,幾個彪形大漢正站在門口盯緊進出的人。

  為首的男人南鳶記得很牢,是繼父公司最大的債主,從南家破產後,時常來鬧。

  「你的醫療費還沒交完,這些人又已經查到了你繼父住的療養院在哪,萬一鬧起來,你母親,你繼父能撐得過去嗎?」

  南鳶縮了下拳頭,骨節泛白,「你為什麼找人偷拍我父母?」

  周宴西沒回答。

  他突然伸手,扣在她的後腦勺上,將人直接勾到了自己面前,「和我結婚,你家的債我承擔,討厭的人,我替你趕。」

  誘惑很大,但代價也同樣很大。

  做他的擋箭牌,自然就得做夫妻。

  世人不會理會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感情,只要他們捆綁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周宴西如果敗,她就敗。

  南鳶已經受過潰敗的苦。

  從雲端掉落泥潭,滋味痛苦難捱。

  她不想再有第二次體驗。

  更何況,當年繼父同周家二房鬧得很不愉快。

  她並不想再同周宴西,或者周家的任何人扯上關係。

  「周總,你開出的條件很好,但是對不起,我拒絕。」

  她說出拒絕的話後,原本以為會瞧見一個因為被拒絕而暴怒的周宴西。

  可他的反應卻出乎南鳶的意料。

  屋內沒有開燈,透明的落地窗邀請月光灑了進來,昏昏暗暗。

  周宴西沒有發怒,相反他只是平靜地立直了身子,鬆開南鳶。

  骨節分明的手指繼續劃開她的手機,數字鍵機械的聲音一個接一個響起。

  片刻後,周宴西將手機翻轉還給她,「南鳶,你應該清楚,我很少給人機會,耐心也很有限,你最好考慮清楚,再來回答。」

  從寶峰離開的時候,南鳶已經沒有現金打車了。

  她所有的證件和卡都留在了海上。

  在考慮是步行返回還是再想想其他辦法的時候,身後有車燈閃過。

  是阿耀獨自駕駛的R8。

  「南小姐,周先生讓我送你回家。」

  「謝謝。」

  ……

  南家破敗後,排不到公屋,只能在龍蛇混雜的旺角租了間劏房。

  阿耀目送她上樓後便離開。

  筒子樓里一排十多個單位,都是被隔開的小空板房。

  南鳶熟練地掀開地上隔壁單位拜神的香爐,想找放在這裡的備用鑰匙。

  鑰匙沒摸到,卻聽見身後傳來的淫笑。

  「南家的小明珠,可算等到你了。」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南鳶從頭麻到了腳。

  她迅速起身想跑,卻被人猛地拽住。

  脖上掛了金鍊的男人隨口吐了口唾沫在她身旁,笑得陰惻惻的,「南家不是連只蚊子都被拍賣了嗎,怎麼你的身上的穿著的衣服還是進口貨啊?」

  下一刻,男人惡狠狠地揪著南鳶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臭婊子,喊你還錢你哭窮,那你身上的衣服是怎麼回事?啊?有錢買新衫,沒錢還錢?」

  南鳶忍著頭皮的生疼,揮手打開男人,「別碰我!」

  男人甩了一沓照片到她面前,南鳶只看一眼,渾身血液都在上涌,「我說過了,如果你們去醫院搞我父母,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

  「說好按月還錢,你沒給,我不搞你父母,搞你啊?」

  男人的鞋子踩在照片上,將照片上南乾明的臉踩出污糟痕跡。

  他俯下身,又黑又丑的手摸了摸南鳶身上的休閒衫,「進口貨就是進口貨,布料摸著都那麼舒服,那裡頭呢?」

  幾個男人對視,爆發出一陣淫笑,「如果你真的還不起錢,不如就讓我們好好摸一摸,讓我摸高興了,這個月的帳就抵了。」


  南鳶忍下想要嘔吐的情緒,只當聽不懂男人的污言穢語,「你要是喜歡,你讓我進屋,我換下來,衣服給你抵帳。」

  「脫衣服我喜歡,但我要你在這裡脫!」男人們大笑。

  一天之內被調戲了三次,饒是已經鍛鍊成鋼南鳶也忍不住了。

  她不動聲色伸手,忍著痛用力將手腕伸往門框的金屬尖角,咬牙一壓。

  鮮血湧出。

  她迅速將鮮血塗抹在手心後,一把扯開領口的立領,用掌心的血將白皙的胸口塗上可怕的猩紅。

  「我有病,你們要是不怕死掉,來啊!」

  她身上的血跡以及說出口的話成功讓男人停下腳步。

  「大佬,我看過電影,很多破產的家庭都是在賣女兒……」

  「這棟樓出了名的一樓一鳳,她住這裡,別是真染了病了。」

  雜碎們都怕死,特別是男雜碎。

  一看南鳶這樣,也怕了。

  「真他媽的晦氣!你聽清楚了!我告訴你,老子三天內要見到錢,見不到不用等療養院趕你父母出去,老子也會過去找你父母麻煩!」

  看著男人們轉身離開,南鳶一直緊繃著後背才垮了下來。

  她滑坐在地上,背抵著冰涼的鐵門,用深呼吸來緩解渾身的發抖。

  才過片刻,又有腳步聲響起。

  南鳶警惕地抬眼,看見的是昏暗樓梯口站著去而又返的阿耀。

  她慢慢扶著牆起身,「我沒病,衣服上的血跡也會清洗乾淨再還給他,還請你不要將方才的事告訴周總。」

  阿耀看著她領口鎖骨上的血跡,什麼也沒說,放下手中的紙袋,「南小姐,你下車時我忘了將周總交代的東西交給你。」

  南鳶掃看一眼,精緻的紙袋裡面混雜了糕點的香氣。

  是一盒熱的,香的,剛烤好的蛋撻。

  小時候在周家西北角的花房裡,她經常同十七歲的周宴西共享一盒蛋撻。

  南鳶眼眶有些酸澀。

  還沒等她調整好情緒,口袋裡手機發出急促的震動。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馬上接通:「阿爸?」

  電話那頭傳來南乾明驚慌的聲音:「胭胭,你快來醫院!」

  南鳶臉色突變,甚至忘記阿耀還在一旁。

  她慌張在香爐里找到了鑰匙,進屋抓了一把零錢就衝出去,往醫院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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