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早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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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個賭怎麼樣,如果我贏了怎麼辦,我輸了怎麼辦。」

  顧秀芝輕咬嘴唇,目光斜向上看,卻沒有想出對應的懲罰或者獎勵。

  她哪裡玩過這樣的遊戲。

  看著顧秀芝咬嘴唇的可愛模樣,許平心中一動,湊到顧秀芝耳邊輕聲說道:「如果我贏了的話,那你就……」

  許平窸窸窣窣說完,顧秀芝臉色驟然變紅,連忙跳到一邊躲開許平:「呀!夫君,你!不行,這太荒唐了!」

  許平一臉的無辜:「這有啥荒唐的,閨房之樂本就如此,要不那你說說,輸了怎麼辦,贏了怎麼辦。」

  真讓顧秀芝說怎麼辦,顧秀芝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想要求,她的腦海里便開始想像許平所描述的荒唐畫面。

  呀!羞死了!

  「要是,要是妾身贏了的話,夫君要為妾身洗腳!」

  顧秀芝突然想到一個懲罰辦法,但是說出來之後,顧秀芝緊接著就後悔了。

  伺候人洗腳,那是下人伺候主人的行為,別說男人為女人洗腳了,在大康,男人的正妻為自己的丈夫洗腳的也極少見,這屬於自降人格的行為。

  顧秀芝剛要找補一下,哪想到徐平直接就同意了。

  「好說,如果娘子贏了,我就為娘子洗五天的腳,如果為夫贏了,那娘子就要按我說的辦,怎麼樣?」

  「唔……」

  顧秀芝真是欲哭無淚了,她沒想到許平竟然答應了,不管是讓許平給她洗腳,還是按照許平要求做那種事,都是她難以接受的。

  沒想到自己想出來的懲罰辦法把她自己給架住了。

  可是她還不好不接受,因為在她眼裡,夫君提出的要求,比洗五天的腳容易多了。

  在顧秀芝眼中,徐平的要求只能說是羞人,過於放浪形骸,而她的要求是實打實的侮辱。

  然而顧秀芝哪裡想到,在許平這個現代人的靈魂眼裡,洗腳都算不上懲罰!

  甚至如果能有評論區的話,那評論區里一定是一片質疑:

  為什麼要獎勵他!

  許平讓顧秀芝捏住地面陶盆的管道出口,自己又在桌子上為管道灌水,只要管道里存滿水,然後再放進水裡打開管道入口,連通器自然就會運作起來。

  許平將管道灌滿水,然後把他那一頭放進陶盆里。

  「等會我說鬆手,你就把管道鬆開,明白嗎?」

  顧秀芝繃緊小臉,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如果非要讓顧秀芝選擇一個的話,顧秀芝寧願選擇許平成功。

  雖然許平的要求太過荒唐,讓她難以招架,但是她也明白,這次實驗關乎許平對抗旱災的計劃,如果實驗失敗,也許會對許平造成極大的打擊。

  為了夫君的大計,那自己就委屈一下吧。

  「鬆手吧。」

  顧秀芝咬咬牙關,眼睛一閉,鬆開了緊緊捏著管口的手。

  緊接著,嘩嘩的水流聲響起,顧秀芝眼睛立刻睜開。

  她沒有立刻歡欣鼓舞,雖然她心中沒有物理概念,但是她明白,這些水可能是管道里本來就存著的水,要看這個實驗是否成功,主要是看板凳上的陶盆中的水有沒有被吸上來。

  顧秀芝站起身來,看向板凳上的陶盤,然後她便看見陶盆中的水迅速減少,順著大腸從低處往桌面高出流通,然後又流向地面的陶盆之中。

  顧秀芝驚呆了,她眼睛瞪大,睫毛顫抖,忍不住捂嘴驚呼。

  「這,這怎麼可能……」

  水怎麼可能從低處往高處流!

  村裡的人都說夫君會跳大神,懂巫術,難道是真的不成?

  難道夫君是一個不出世的高人?

  看見顧秀芝震驚的表情,許平十分滿意:「怎麼樣,娘子,為夫贏了吧,別忘了答應好的條件。」

  顧秀芝:……

  許平世外高人的形象在顧秀芝心中轟然倒塌,誰家世外高人會想這麼羞人荒唐的事情啊!

  「對了,夫君,麻線買來了,我先試一試斜織機的吧。」

  「哎,不急,歇息吧。」

  「……夫君,你是要把這些腸子都縫起來對吧,今晚讓妾身縫好吧。」


  「哎,水池還沒挖好呢,不急,歇息吧。」

  顧秀芝緊張的直咬嘴唇,手指絞著衣角,她現在感覺自己現在比第一次在許平床上過夜還緊張!

  蘿蔔燈熄滅,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夫君……別,下次吧,就當妾身求求你了。」

  月色如銀,涼風習習,顧秀芝實在是太害羞了,許平沒有為難她,只是還如昨晚那般。

  次日拂曉,東方還是昏蒙蒙的時候,許平和顧秀芝緩緩醒來,二人在床上互相依偎著,先是囈語對話,然後慢慢清醒過來。

  顧秀芝頭髮散亂,腦袋趴在許平的胸膛上,胳膊上還有一些紅印,許平側身將顧秀芝摟在懷裡,左手摩挲著顧秀芝的頭髮,右手把玩著顧秀芝的小手。

  「夫君,縣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縣裡鬧饑荒了,縣令把夏稅收上去的糧食都運到了北方前線,現在縣裡的糧倉沒有糧食,糧商的糧食要麼被買空,要麼在囤貨,縣裡已經有很多人在賣身了。」

  顧秀芝聞言一驚,她就是逃荒出來的,太懂動亂的形成流程了。

  大康的軍戶待遇不高,又有廂軍、賊配軍這樣的兵源水平極差的兵種,一旦縣城發生饑荒等災難,率先發難的不是沒地方吃飯的百姓,而是這些無法無天的兵痞。

  這些兵痞會率先破壞縣城的秩序,然後裹挾著百姓衝擊縣衙和大戶人家。

  百姓失去了合法地位,又會跟著兵痞繼續作亂,然後就像滾雪球一般,災民越滾越大,直到整個縣城以及周邊的村鎮徹底淪陷,災民、流民,就轉換成了造反的叛軍。

  「夫君,要不咱們走吧!有夫君的本事在,妾身身上還有一些可以典當的東西,當逃荒的流民,總比造反強!」

  許平安撫了一下顧秀芝,拍了拍她的腦袋,緩緩說道:「不要擔心,這次和尋常饑荒還不一樣。

  平春縣的饑荒不是徹底沒了糧食,只是縣城沒了糧食,縣城裡的人活不下去,自然會往外邊的山村求生,我們要小心的是小股的流民和賊配軍,所以最好武裝一下咱們的村子。

  至於叛亂,大軍還在北方鎮壓,平川縣還不敢發起動亂,我昨天去集市的時候,縣城的捕快還在集市維持秩序,這說明平川縣的縣衙還是正常運行的,但是我覺得縣衙可能顧及不上周邊的村莊了。

  所以咱們不但得想辦法武裝一下咱們的村子,還得武裝一下周圍的村子,唇亡齒寒的道理不能忘記,只要撐到秋收,應該會好起來的。」

  聽見許平的分析,顧秀芝放下心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夫君。

  這樣的眼界,就算是自己的父親也不一定有吧,起碼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一般人就不會想到幫鄰村提高一下戰鬥力,協助抵抗縣城中可能出現的危險力量。

  「夫君……」

  「怎麼了?」

  許平輕輕撩開顧秀芝嘴邊的頭髮,卻被顧秀芝輕輕咬住手指。

  手指間傳來舌尖的溫潤,許平血氣上涌,要知道,清晨可是男人活力比較旺盛的時候。

  美好的一天從早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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