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今日下雨
據說成化年間，有一個村莊乾旱已久，村民們為了祈求降雨，邀請了一個遠近聞名的祈雨師。
祈雨師向村民索要大量好處，然後為村莊做了法事，做完法事，祈雨師寫了一張紙條放在錦囊里，並懸掛在村民的祠堂之中，說這個錦囊里的紙條預言了下雨的時間。
並且囑咐村民，只有下雨的當天才能打開錦囊，否則錦囊就失靈了。
七日之後，天降大雨，村民連忙打開錦囊，見上面正寫了四個大字：今日下雨！
村民紛紛以為祈雨師為神人，對他更加恭敬。
許平想到這，微微一笑，便寫下「今日下雨」四個大字。
許平寫完祝詞，又在下邊寫上自己的名字，便放進盛放祝詞的容器里。
另一邊，王瘸子和藍大仙還沒有寫完。
王瘸子向來不擅長現場發揮，他自己也沒有提前準備的習慣，實際上，這也是他一直考不上童生的原因之一。
此時的王瘸子正抓耳撓腮地想著祈雨詞。
到底怎麼寫，才可以同時把栽贓許平、祈雨、寫的像童生老爺寫出來的，這三樣要素湊齊？
許平乃旱災禍源？
不行，太明顯了，這樣寫不但大家不認，萬一許平知道以後不給自己治腿就完蛋了。
秀才中童生，天下雨？
不行，這和許平沒關係了。
秀才足疾愈，則下雨？
誒？！
這個好！
王瘸子靈機一動，突然發現自己想的這個詞簡直就是絕佳的祈雨詞。
這既向上天表達了下雨和治癒腿疾的訴求，還把許平拉了進來。
因為自己的腿是許平在治啊，許平不把他的腿治好，就是不希望下雨，那不就賴上許平了？
王瘸子欻欻興奮的寫上自己的祈雨詞，也疊起來放進了容器里。
藍大仙則是還在不停地寫。
和許平與王瘸子不同，藍大仙是職業神棍，祈雨詞不說是信手拈來吧，也可以說是倒背如流了。
而且他的祈雨詞與尋常人的祈雨詞不同，占據書面最大的不是文字，而是鬼畫符。
藍大仙身為大仙，最明白世人的愚昧，只要自己寫的東西別人看不懂，那他們就會自動為看不懂的東西做解釋。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那個麻子臉給他的囑託。
栽贓另一個跳大神的！
對於栽贓他人，他自然也有一手。
藍大仙在滿是鬼畫符的黃紙的最下方寫下一行字：
行路不直，必有災殃，天不下雨，皆因孽障。
藍大仙輕蔑一笑，把自己的祈雨詞也疊起來放到容器之中，然後掛到了土地廟裡邊。
村長又給三人分別拿來三柱高香，高香點燃之前，藍大仙又要跳舞。
這次藍大仙跳的像是蠻荒巫祝一般，吱哩哇啦，齜牙咧嘴，最詭異的事，藍大仙竟然不停的向王瘸子做出各種恐嚇詭異的表情，還不停地圍著王瘸子轉圈，好像王瘸子身上真的邪祟似的。
這下把王瘸子嚇得夠嗆。
他不是怕藍大仙，而是怕許平。
村里人都傳許平娶了一個狐狸精，而他自己親眼見過許平家裡曾經有一個滿身都是淤泥的邪祟。
難不成是真的，自己真的被許平下咒了？
自己的腿被鋸了怎麼辦，自己考不上童生怎麼辦！
王瘸子膽戰心驚，被自己的想法嚇得臉色蒼白，冷汗直冒。
下邊的王麻子則是懵逼了，怎麼回事，不是都給錢了嗎，怎麼不搞許平，轉頭去搞自己的兒子去了？
藍大仙一看王瘸子一副衰樣，心中暢快了許多。
哼，就你也想跟我斗，怕了吧！
藍大仙跳完，又領著二人上香，一番複雜的儀式之後，藍大仙終於結束了祈雨儀式。
村長張耕田帶著藍大仙、張平、王瘸子三人往家裡走去。
儀式結束了，需要分三牢。
「藍神仙，您看我這樣分的可不可以，您分得三牢肚子肉，大腿，和皮，我們村裡的年輕，分剩下的，您看可以嗎？」
藍神仙點點頭，肚子肉是肥肉最多的部分，大腿是瘦肉最多的部分，皮是可以買賣的部分，可以說，三牢身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了，他很滿意。
村長有又向許平二人問道：「你們兩個想要什麼？」
許平率先開口：「耕田大伯。隨便給我一點肉，再把下水給我就行了。」
理論上，許平要的這是最次的東西，王瘸子不會不滿意。
大康的下水處理很落後，一些地方哪怕半年不開葷也不喜歡吃下水，尤其是豬下水，又腥又酸又臭，完全沒有肉味。
但是王瘸子就喜歡犯賤，哪怕他對許平心懷懼意，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出言嘲諷。
「許平，這麼喜歡豬下水，是不是祝詞上沒寫好東西，沒有臉要肉和骨頭啊，你的祝詞是不是都是鬼畫符啊？」
此話一出，許平沒感覺到什麼，藍神仙有點破防了。
什麼意思，看不起鬼畫符？
藍神仙地位遠比在場的幾個人高，他直接開口道：「依我看，不如把骨頭還有剩下的肉給這位小兄弟，把下水都給這一位吧。」
藍神仙分別指向許平好王瘸子說道，要不是不合適，他都想讓王瘸子空手回去。
「這……」
藍神仙的話大家不敢不聽，村長又看向許平和王瘸子：「怎麼樣，你倆有什麼看法？」
王瘸子都快哭了，爹不是說已經給這位神仙錢了嗎，怎麼還這麼欺負自己啊，他到底是自己的爹還是許平的爹啊！
許平對這個提議很是心動，但是還是放棄了。
「不如這樣吧，把剩下的肉給我，下水也都給我，骨頭還是給秀才吧，要不然村里該說閒話了。」
「嗯，那就這樣吧。」
就這樣，除了王瘸子，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耕田大伯，我還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此時藍神仙和王瘸子已經離開，許平講出了自己想要挖水庫的想法。
「我想挖一個蓄水的水庫。」
祈雨師向村民索要大量好處，然後為村莊做了法事，做完法事，祈雨師寫了一張紙條放在錦囊里，並懸掛在村民的祠堂之中，說這個錦囊里的紙條預言了下雨的時間。
並且囑咐村民，只有下雨的當天才能打開錦囊，否則錦囊就失靈了。
七日之後，天降大雨，村民連忙打開錦囊，見上面正寫了四個大字：今日下雨！
村民紛紛以為祈雨師為神人，對他更加恭敬。
許平想到這，微微一笑，便寫下「今日下雨」四個大字。
許平寫完祝詞，又在下邊寫上自己的名字，便放進盛放祝詞的容器里。
另一邊，王瘸子和藍大仙還沒有寫完。
王瘸子向來不擅長現場發揮，他自己也沒有提前準備的習慣，實際上，這也是他一直考不上童生的原因之一。
此時的王瘸子正抓耳撓腮地想著祈雨詞。
到底怎麼寫，才可以同時把栽贓許平、祈雨、寫的像童生老爺寫出來的，這三樣要素湊齊？
許平乃旱災禍源？
不行，太明顯了，這樣寫不但大家不認，萬一許平知道以後不給自己治腿就完蛋了。
秀才中童生，天下雨？
不行，這和許平沒關係了。
秀才足疾愈，則下雨？
誒？！
這個好！
王瘸子靈機一動，突然發現自己想的這個詞簡直就是絕佳的祈雨詞。
這既向上天表達了下雨和治癒腿疾的訴求，還把許平拉了進來。
因為自己的腿是許平在治啊，許平不把他的腿治好，就是不希望下雨，那不就賴上許平了？
王瘸子欻欻興奮的寫上自己的祈雨詞，也疊起來放進了容器里。
藍大仙則是還在不停地寫。
和許平與王瘸子不同，藍大仙是職業神棍，祈雨詞不說是信手拈來吧，也可以說是倒背如流了。
而且他的祈雨詞與尋常人的祈雨詞不同，占據書面最大的不是文字，而是鬼畫符。
藍大仙身為大仙，最明白世人的愚昧，只要自己寫的東西別人看不懂，那他們就會自動為看不懂的東西做解釋。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那個麻子臉給他的囑託。
栽贓另一個跳大神的！
對於栽贓他人，他自然也有一手。
藍大仙在滿是鬼畫符的黃紙的最下方寫下一行字：
行路不直，必有災殃，天不下雨，皆因孽障。
藍大仙輕蔑一笑，把自己的祈雨詞也疊起來放到容器之中，然後掛到了土地廟裡邊。
村長又給三人分別拿來三柱高香，高香點燃之前，藍大仙又要跳舞。
這次藍大仙跳的像是蠻荒巫祝一般，吱哩哇啦，齜牙咧嘴，最詭異的事，藍大仙竟然不停的向王瘸子做出各種恐嚇詭異的表情，還不停地圍著王瘸子轉圈，好像王瘸子身上真的邪祟似的。
這下把王瘸子嚇得夠嗆。
他不是怕藍大仙，而是怕許平。
村里人都傳許平娶了一個狐狸精，而他自己親眼見過許平家裡曾經有一個滿身都是淤泥的邪祟。
難不成是真的，自己真的被許平下咒了？
自己的腿被鋸了怎麼辦，自己考不上童生怎麼辦！
王瘸子膽戰心驚，被自己的想法嚇得臉色蒼白，冷汗直冒。
下邊的王麻子則是懵逼了，怎麼回事，不是都給錢了嗎，怎麼不搞許平，轉頭去搞自己的兒子去了？
藍大仙一看王瘸子一副衰樣，心中暢快了許多。
哼，就你也想跟我斗，怕了吧！
藍大仙跳完，又領著二人上香，一番複雜的儀式之後，藍大仙終於結束了祈雨儀式。
村長張耕田帶著藍大仙、張平、王瘸子三人往家裡走去。
儀式結束了，需要分三牢。
「藍神仙，您看我這樣分的可不可以，您分得三牢肚子肉，大腿，和皮，我們村裡的年輕，分剩下的，您看可以嗎？」
藍神仙點點頭，肚子肉是肥肉最多的部分，大腿是瘦肉最多的部分，皮是可以買賣的部分，可以說，三牢身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了，他很滿意。
村長有又向許平二人問道：「你們兩個想要什麼？」
許平率先開口：「耕田大伯。隨便給我一點肉，再把下水給我就行了。」
理論上，許平要的這是最次的東西，王瘸子不會不滿意。
大康的下水處理很落後，一些地方哪怕半年不開葷也不喜歡吃下水，尤其是豬下水，又腥又酸又臭，完全沒有肉味。
但是王瘸子就喜歡犯賤，哪怕他對許平心懷懼意，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出言嘲諷。
「許平，這麼喜歡豬下水，是不是祝詞上沒寫好東西，沒有臉要肉和骨頭啊，你的祝詞是不是都是鬼畫符啊？」
此話一出，許平沒感覺到什麼，藍神仙有點破防了。
什麼意思，看不起鬼畫符？
藍神仙地位遠比在場的幾個人高，他直接開口道：「依我看，不如把骨頭還有剩下的肉給這位小兄弟，把下水都給這一位吧。」
藍神仙分別指向許平好王瘸子說道，要不是不合適，他都想讓王瘸子空手回去。
「這……」
藍神仙的話大家不敢不聽，村長又看向許平和王瘸子：「怎麼樣，你倆有什麼看法？」
王瘸子都快哭了，爹不是說已經給這位神仙錢了嗎，怎麼還這麼欺負自己啊，他到底是自己的爹還是許平的爹啊！
許平對這個提議很是心動，但是還是放棄了。
「不如這樣吧，把剩下的肉給我，下水也都給我，骨頭還是給秀才吧，要不然村里該說閒話了。」
「嗯，那就這樣吧。」
就這樣，除了王瘸子，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耕田大伯，我還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此時藍神仙和王瘸子已經離開，許平講出了自己想要挖水庫的想法。
「我想挖一個蓄水的水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