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想幹什麼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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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善忍著怒氣,愣是一聲沒吭,直到那人將刀從他脖子上撤下去,將他往諸位護衛身上一推,崔善才捂住脖子破口大罵,「還愣著幹嘛?!把人抓住!」

  敢傷他,真是不要命了。

  車夫駕著馬車急行,匆匆在府外停下,陳茵茵見周浣狼狽的從馬車上下來,轉眼一看,竟沒瞧見自家哥哥的身影,心裡不由得一沉。

  沒事的,哥哥武功蓋世,尋常護衛不會對他不利的。

  「快走!」車夫扯著嗓子急急喊了一聲,「此處不能久留,刃公子的意思是讓我先帶著諸位去鄉下避禍。」

  ——

  里三層外三層的護衛圍滿了整個窄巷,窄巷牆頭上「唰」的一下埋伏著許多穿著青藍色護衛服手持弓箭的護衛。

  整個崔府的護衛遠比想像的要多得多。

  崔善匆匆讓醫者在脖子上撒了一層傷藥,圍著白紗布出來,見被人團團圍住的青玉色面具男還是一派從容的模樣,不由得怒從心上來。

  抓過旁邊人奉上來的茶杯就摔在地上,「一群廢物!怎麼還不動手?!」

  諸位家丁紛紛舉刀拿人,頭頂上的羽箭像是密不透風的牆壁,一層接著一層,困的人心力交瘁。刃無涯一個旋身躲過頭頂直射過來的羽箭,一腳踹在身邊衝上來的護衛胸口上,身後有人舉刀偷襲,眼神冷凌如風,唰的一下側身躲過,拽住那人的胳膊往前一拉,膝蓋頂在他的小腹上,雙手一扯,逕自將人摔在崔善的面前。

  歷經一番風雨,而有的人只是稍微沾髒了一點袍角而已。

  這樣厲害的身手,不是崔府上這些酒囊飯袋的廢物可以比擬的。

  一輛馬車直愣愣的從窄巷外衝過來,車夫是個身子健碩的中年男人,停車之後便從馬車內拽出來個頭上蒙著黑布的女子,往自個身前一帶,粗聲粗氣道,「公子,人給抓過來了!」

  那女子身子顫抖,身上還凌亂的套著不合身的喜服。刃無涯看到的一瞬間眉頭都皺起來了,不自覺的想要靠近,卻被那大漢手中的一把銀刀給生生逼退了過去。

  「辦得好。」崔善晃著玉骨扇,被護衛包圍著中心,漫不經心道,「你要救的人此刻就在我手裡,你若是乖乖伏誅的話,本公子心情一好,說不定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她了。」

  被捆著雙手的女子搖搖欲墜,身子嬌弱的像是只易碎的蝴蝶,不消人對她做什麼,她便能香消玉殞的模樣。

  崔善見他不在動作,輕哼一聲,逼道,「本公子只給你三個數的時間,是選她死還是選她活?」

  萬物的聲音好像都在此刻終止,耳邊是崔善倒數的聲音,「三...」

  刃無涯在想,自己若是被崔家人捉去,大概率是出不來了,崔家人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折磨他出氣。

  「二....」

  但是周浣呢?她是無辜的,一個普通人家的啞女,本來母女二人生活在這世上就已經舉步維艱了,若是等沈星月回來,或許可以徹底給周浣一個依靠。

  崔善嘴角輕輕一勾,說什麼海誓山盟,在自個的性命面前,什麼都不算。他啟唇。耳邊卻聽見砰的一聲。

  刀身嗡鳴。

  有人一把將銀刀扔到地上,刀身划過塵沙,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放了她。」

  刃無涯此刻在想,他怕是對不住沈星月的好心了。若有來世的話,當牛做馬再償還她的恩情吧。

  崔府的護衛當即撲了上去,將人來了個五花大綁。那大漢嗤笑一聲,兜頭掀了那姑娘頭上的黑色頭套。

  出乎意料的,露出一張他從來沒見過的臉,根本不是周浣。那女子揉著被粗麻繩勒紅的手腕,軟聲細語的走到崔善面前,「公子,怎麼還要奴家扮演個啞巴呀...」

  「你騙我?!」刃無涯想動,但身上被好幾個人壓著,手也被綁了,沒了武器,壓根就動不了。

  崔善捏著她的下巴,絲毫不在意身邊圍著什麼人,當眾就開始調戲妾室,惹得人嬌喘連連,「水兒演得好,你看,這不就上鉤了嗎?」

  護衛遞上鞭子,交到崔善的手裡,此處還是窄巷,宅巷口會有人人來人往,說不準好奇的人還會往這裡看,被人瞧見了對崔府的影響總歸是不好的。

  「公子,咱們要不先將人帶進去吧。」

  崔善扯了扯鞭子,揮開侍衛,狠聲道,「本公子一刻都等不得!」


  「啪」的一聲。

  鞭子抽到身上,面具瞬間從臉上掉了下來,下巴上一道血紅的印子瞬間的浮了起來。瞧這模樣真是要多慘有多慘。

  旁邊的侍衛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吭聲,只低著頭眼神時不時瞟向此處,只覺得心驚膽戰。他們公子折磨人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護衛們看的心驚,卻無人敢駁。

  權勢就是這樣,你若是不能為權勢做事,反過頭來,權勢便會欺壓到你的身上,是選擇助紂為虐還是冷眼旁觀,他們普通人有哪裡會有選擇的權力呢?

  「本公子還以為這臉是破了相呢,既然沒有,那本公子不介意先給你破破相!」說罷,手臂一揮,那長鞭卷著疾風過來,眼看就要落到刃無涯的臉上。

  「慢著!」

  後門有人急匆匆的過來,一身褐色長衫,見此情景,先是提步小跑過來,「公子!手下留情。」

  見是崔府管家,崔善不滿的嘖了一聲。崔府管家是守著院子的一條狗,而他的主人就是崔府老爺崔長史。很多時候代表的也是崔長史的意思。但狗就是狗,只要他稍微使一點手段,恩威並施,這老狗就會裝作看不見他弄出來的那些動靜。

  「何事?」

  崔府管家低頭回道,「公子這邊的動靜太大,當街劫人,崔長史也聽見了風聲,此時正往府上趕來呢,公子還是莫要任性下去才好。」

  任性?

  崔善輕呵一聲,他長這麼大從來不知這兩個字是怎麼寫的,作為崔府唯一的男嗣,整個崔府日後都是他的,自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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