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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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就是人為而已。」

  清渠試探開口,「那姑娘打算怎麼做?」

  「查。」

  ——

  整整齊齊的金錠被秘密退還給沈府,柳木看著那一沓黃橙橙的金錠,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沒用的廢物,殺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都做不到?」

  那前來送金錠的小廝油滑一笑,「您也知道,您要殺的那位可是個皇親國戚,咱們那得是冒著多大的風險才肯出這個手呢?夫人也莫怪,等過段時間,那頭的風聲少了,咱們在動手也不遲。」

  丫鬟婧兒也道,「夫人,這位小哥說的是,一次不成還有下此。」

  柳木的臉色方和緩了些,隨意擺擺手,叫那傳話的小廝退下了。

  那沈星月就是這個賤命,從小到大在沒人管沒人顧的沈府之內居然也沒餓死她,到真不如她那個母親好拿捏。

  啜了一口茶,柳木才問,「老爺去哪了?」

  婧兒垂首,「說是朝中有事,一大早就離開了。」

  柳木看了眼桌几上已經空了的茶盞,忽然神傷道,「都這麼久了,他居然還沒有鬆口讓澈兒哥回來的意思,當真是狠心。」

  婧兒仍垂首,似是一座安靜的木雕,沒有半分波動。

  ——

  素桃的動靜很快,帶著幾個王府之內的侍衛匆匆去匆匆來,將那婆子找來,而此舉也只不過是給獨孤辰的一個試探。

  王府之內盡數都是他的人,除了清渠之後,沈星月不知還能信誰,但自從上次在破廟之後,素桃看見她故意留下的字條,而獨孤辰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出現,這所有的一切都表明,獨孤辰對她沒有這麼大的敵意,至少不拘束。

  否則之前查案的種種,他定會在其中阻撓的。

  素桃是進了王府之後才跟在她身邊的丫鬟,她是獨孤辰安插在她身邊的一雙眼睛,也就是說,她之前或是將來做的大部分的事情,獨孤辰都是知道的。

  他默許了。

  或許,他在放任自己對付沈家。

  不過沒關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管殘王府與沈家是什麼關係,只要獨孤辰不反對不阻撓,她對他們的事也沒這麼大的好奇心。

  更何況,還能支配殘王府的人為她做事,豈不美哉?

  「王妃。」

  素桃垂首從門外走來,身後還跟著個侍衛正壓著一個帶著黑頭套的人進來。

  如是之前來此的崔婆子一般,她們神色畏懼,不知為何會有潑天的災事降在她們身上。

  侍衛放下人之後便拱手離開了,寢屋之內,只有主僕三人。

  「安阿婆,崔婆子你認識吧?」

  地上的婦人發間的髮絲白了幾根,瞧著和崔婆子差不多的年歲,只不過她的眼神可不好使,就算摘了頭套,眼睛失神,像是快瞎了。

  安阿婆忙點頭,循聲往沈星月的方向看去,像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似的,只道,「我是與她認識,你、你們是誰?」

  「安阿婆連我都不認識了嗎?」年輕女子聲音放軟,慢慢踱步道安阿婆的身邊,「安阿婆,這是沈府,柳夫人是我母親,當初你還給我母親接過生,你忘了嗎?」

  聞言安阿婆身子怔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原樣,只哆嗦著嘴唇,「是是是,我想起來、想起來了,柳夫人是個好人,孩子...」

  她噤了聲。

  沈星月轉了轉手中的撥浪鼓,咚咚噠噠的聲音響在鼓面上,一下又一下,年輕女子在安阿婆面前蹲下身,手中的鼓面還在滴答作響,她將鼓面塞到老婦手中,循循善誘,「哪家的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哪家的母親又能狠心拋下自己的孩子呢?安阿婆,我母親的苦衷你可能理解?」

  安阿婆撫摸手中的撥浪鼓,緩緩點頭,「柳夫人呢?我想見見她...可是她尋我來的?」

  沈星月笑了笑,安撫性的拍了拍安阿婆的手,「母親方才歇下了,是她命我將安阿婆尋來,說是感念您的大恩大德,邀您一敘。我這才來看看婆婆,順便幫婆婆回憶回憶當時的情景,以免待會母親問起來的時候婆婆想不起來...」

  安阿婆還是摩挲著手中的小玩意,沒動也沒說話。

  「阿婆守了這麼多年的秘密,難道不累嗎?」

  話落,安阿婆手中的鼓面上的噠噠聲也同時停下。


  「我很好奇,阿婆為我母親接生的那個孩子是男是女?」

  「哐當」一聲。

  木製的撥浪鼓重重砸在地面上,安阿婆睜著眼睛看向來人,努力卻又看不清楚,「你是誰?」

  「阿婆,我不是說了嗎?柳木是我母親,我是沈府的二小姐,沈寶珠呀。」

  「沈寶珠....沈寶珠...」安阿婆喃喃念了幾聲,還是道,「柳夫人若是想回憶回憶當年的事情,那就請當面與我說,若不然...」

  還是不肯說。

  「阿婆,與誰說都是一樣的。」

  安阿婆還是支吾糾結,她看不清面前女子的臉,但感覺自己應是在屋內,木色的桌椅和家具,還有一抹淡綠色的身影。

  這裡會是沈家嗎?

  正想著,脖頸上忽然傳來一陣涼意,安阿婆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仰,霎時瞪大眼睛,似是已經意識到那冰涼的物件是什麼,顫顫巍巍的舉起雙手。

  耳邊,是一道極冷的聲音。

  「快說,我們姑娘可沒這麼多的耐心。」

  清渠拿著冰涼的匕首貼在她的脖頸上,低聲威脅。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沈星月轉身溫婉一笑,「阿婆,難道你不知道沈府的二小姐耐心可不好,你若是遲遲不說,那我便只能給母親交上一具屍體了,畢竟,沒有那個所謂的哥哥姐姐,母親只會更加疼愛我。」

  安阿婆戰戰兢兢,張口道,「是,你們都知道,我為夫人接過生,看在這面上莫要殺我,老婦一把賤骨頭,實在不值得讓姑娘們髒了手。」

  「那還不快說?」

  思緒像是浸在當年的夜色之中一樣,十八年前的晚上,有人匆匆尋到她,要她為府上的夫人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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