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好好團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要年輕姑娘侍候,快去快去。」

  老鴇掂了掂手中錢袋,「欸」的一聲,臉上的笑容都快笑出花來了,一青衣書童似的下人緊緊跟在那年輕公子身後,聞言似是有些擔心,「公子,若是被老爺發現,可就糟了。」

  年輕公子厭惡的瞪了一眼那小廝,「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爺在貴樂坊尋歡?這事若是被別人知曉了,爺弄死你。」

  那小人被恐嚇的戰戰兢兢,在不敢說話。

  被老鴇推過來的舞姬扭著纖細腰肢,盈盈走來,瞧見一個模樣清秀的小公子,連臉上的笑意都真誠了幾分,「公子好等,奴家名喚茵茵,公子快隨我上樓吧,良宵苦短的很。」

  女子掐音柔媚的話聽的人酥酥麻麻的,年輕公子順勢摟腰跟了上去。跟在身後的小書童只好也眼巴巴的跟上去,一面去一面扭頭看這貴樂坊內奢靡的陳設,不時躲過舞姬們拋來的香袖,直跟去樓上雅間。

  名喚茵茵的舞姬正在為那年輕公子倒酒,但看那公子一臉愁容的模樣,借酒澆愁的成分多,來尋歡的意思倒是少。

  善解人意的解語花茵茵便道,「公子一直愁眉不展的,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酒盞「騰」的一下放在桌子上,清亮的酒液從杯盞之內濺出來,洇濕了桌上上好的金蠶絲方巾。

  「哎!還不是家裡那老不死的,心都偏在別人身上,明明我才是家中的嫡子!他卻總要將萬貫家財都讓給一個妾所出的庶子!」

  說罷,那清雋公子秀氣的臉龐都要扭成麻花狀,灌下杯中酒液仍覺得不解氣,眉眼之間滿是暴戾。

  茵茵忙為他捏肩,壓低了聲音道,「不過就是個庶子,哪能讓公子這麼勞心傷神,既然是個礙路的庶子,他死了不就行了?」

  青年男子聞言渾身一震,似是有些不可置信,道,「當真?」

  茵茵柔媚一笑,「爺未免太看輕咱們貴樂坊了,只要爺的銀錢夠,甭管是什麼消息抑或是殺什麼人,貴樂坊都得將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決不讓爺為著這點小事煩心。」

  看來這能殺人越貨的酒樓,就是貴樂坊無疑了。

  在馬車上換完行裝,進去的年輕公子一下來變成了一位二八年華的年輕姑娘,租賃來男子衣裳被完完整整的還了回去。

  誰也探聽不到方才去貴樂坊的年輕公子是誰了。

  清渠半信半疑,「姑娘,這貴樂坊若是說話不算數或是消息有誤怎麼辦?」

  沈星月搖搖頭,「憑著貴樂坊能在京城屹立不倒這麼多年,就說明背後一定有什麼人當作靠山,他們也沒必要售賣什麼假消息,那樣一來,豈不是自毀名聲?」

  「對了清渠,找兩個信得過的人去沈懷良的老家打聽打聽...」附耳說了些話,清渠神色一怔,正要問。

  沈星月卻拍拍她的肩,道,「去做就是。」

  ——

  柳木醒了,似是忘記自己在福安寺法會上說的瘋話,醒來之後與常人無異,但不管是府內的小廝下人還是外面的街頭攤販路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出行的掛著沈府牌子的馬車停在路上,都會惹得旁人一陣小聲的議論。

  柳木坐在馬車內,神色陰沉,這些亂嚼舌根子的賤民,將他們的舌頭全都拔下來才好。

  「夫人,皇城司指揮使杜大人府上退了帖子,說是...」侍女將帖子呈上前去,小心翼翼的覷了一眼柳木的神色,「說是這兩日杜夫人身子不爽利,見不了客人。」

  那描金吉祥如意紋的拜帖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柳木冷哼一聲,隨手接過帖子扔到馬車裡,說什麼身子不爽利,都是藉口罷了。

  這些人一朝看著她柳木在福安寺翻了個跟頭,便不記得往年情分,一個個落井下石的快。

  原本那皇城司指揮使杜大人的嫡長子年歲正好,與寶珠年紀家世也算相匹配,但如今看來,一家人都是個趨利避害落井下石不顧情分之人,這樣的人家,配不上寶珠。

  她也不屑的再三上門拜見了。

  「回府吧。」

  馬車滌盪搖晃,不多時,竟又停下。

  還不等柳木問清是什麼緣由,車夫便從外回道「夫人,遇見殘王妃了。」

  柳木心底一驚,撩開竹簾,正瞧見對面馬車裡做了個女子,半扇竹簾遮住她的臉,叫她看不清面容,但女子冷淡的聲音隨即響起。


  「柳夫人,近來安好?」

  柳木眉心一蹙,一手撩開竹簾,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她,好似是要穿透那半扇竹簾將她刺死一般。

  「福安寺法會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年輕女子聲音再度傳來,「柳夫人多慮了,我哪有那個本事,多半就是柳夫人多行不義必自斃,一個福安寺法會,叫柳夫人原形畢露了吧。」

  「閉嘴——」柳木猙獰道,「沈星月,往事以已,舊事重提也不會再有任何的結果。」她忽而壓低了聲音,像是惡劣的詛咒,「莊徽死了就是死了,十幾年了,她的屍骨都化成一捧灰塵了,你想將她死的罪名扣在我身上?做夢!」

  坐在香車裡頭的女子倏爾一笑,「柳夫人,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或許,真的有人來索命了。」

  說罷,對面的馬車緩緩駛過,柳木雙掌成拳,不甘心的看著沈星月離開,而她最後的話好像也正是戳中了柳木的心思。

  「或許,真的有人來索命了。」

  不,不。

  莊徽死了。

  可當日在福安寺法會上,好端端的她為什麼突然發瘋,以至於成了京城之內的笑話?柳木想不明白,事後她找人去福安寺住過的地方仔細查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是鬼魂索命....

  柳木臉色一白,隨即又陰森森的笑起來,「莊徽啊莊徽,你不在地獄安心做鬼,還來禍害人間幹什麼?」她哈哈笑起,塗著艷紅色的指甲一翹,真像是在與鬼說話,「既然你寂寞,那我就送你的女兒下去陪你,你們母女二人好好的...好好的團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