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睡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司儀宣布禮成,堂下眾鬼齊聲歡呼。

  引路的侍女後背發涼,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但還是兢兢業業給新嫁娘引路。

  紅裙擺動,沈星月走了兩步,手裡的紅綢突然扯不動了。她隔著蓋頭,轉眸看向獨孤辰:「夫君莫不是害羞?洞房而已,我又不會吃了你。」

  獨孤辰面容冷肅,看不出一絲喜色。

  此女言行舉止放蕩,難不成是什麼色中餓鬼附在鎮國公府大小姐身上?

  對面,神醫打了個一切已經安排好的手勢,示意他可以繼續。

  獨孤辰這才順著沈星月的腳步,朝提前準備好的婚房走去。

  神醫不光醫術一絕,也頗通鬼神術法,提前在婚房布下天羅地網。一會兒定能將這新嫁娘收服。

  獨孤辰是行伍中人,腳步邁得極大,三兩下就將沈星月落在身後。

  沈星月紅唇撅起,扯了一下紅綢不肯再走。

  「夫君也不等等我!」

  獨孤辰頓住,若有所思地看著不遠處的火盆。

  那裡頭燒的是桃木枝條,佐以陳年硃砂,陽氣最盛,一般的鬼祟稍微碰觸便會灰飛煙滅。

  這女子難道是怕了,故意拖延時間?

  「快走吧,莫誤了吉時。」

  獨孤辰扯過紅綢,本意是想催促,誰知沈星月借著他的力道順勢栽進他懷裡。

  「夫君真壞,就這麼急著和我洞房?」

  獨孤辰想儘快把她拉到火盆,雖然心裡不悅,但還是敷衍著。

  「嗯,快走吧。」

  得到滿意答覆,沈星月腳步輕快,仿佛沒事人般跨過火盆。

  「夫君到你了。」

  獨孤辰僵了一下,冷眸瞪了一眼躲在暗處的神醫。這就是他信誓旦旦保證的烈火盆?

  人家一點事兒都沒有!

  獨孤辰撩起衣擺,大步跨過火盆,隨著沈星月一起越過珠簾,進了室內。

  親衛眼睜睜看著自家王爺羊入虎口,沒好氣地給了神醫一個爆栗。

  神醫自知理虧,揉著腦袋保證:「內間另有玄機,我保證拿下這邪物!」

  親衛對他的話存疑,守在外間聽動靜。

  婚房內,牆上貼的紅喜字背面藏了符紙。

  案几上,赤金石子護宅,白玉貔貅辟邪,大把的硃砂珠串假做裝飾,墜在床尾紗幔上。

  就算是厲鬼邪神,進門也會動彈不得,束手就擒。

  可沈星月竟施施然端坐在床上,催促他揭蓋頭。

  「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切莫要我多等。」

  獨孤辰凝眸看著桌上酒盅,心裡發沉。

  接過侍女遞的秤桿,挑起蓋頭。

  沈星月容貌明艷,梳洗後比在後院時更美,一雙水眸褪去赤紅,變成黑色,正盈盈看著他。

  「夫君,可還滿意?」

  獨孤辰淡淡瞟了她一眼:「色相於我不過虛空。」

  沈星月討了個沒趣也不惱,她既來人間一趟,便要入鄉隨俗。學著原主記憶中的模樣,踩著蓮步走到獨孤辰跟前,主動挽起酒盅,將兩個酒杯倒滿。

  「夫君,請。」

  獨孤辰端起酒杯,凝眸看著沈星月美得不似真人的臉:「你當真是鎮國公嫡女?」

  沈星月笑著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自然。」

  她穿著鎮國公府嫡女的皮,怎麼不算是呢?

  「我聽聞鎮國公嫡女怯懦寡言,身子病弱。你與傳言並不相符。」

  沈星月挑眉一笑,大紅嫁衣在燭火下染上一層暖色,流光溢彩。

  「一則,妾身曾經歷生死之劫,自此性情大變。」

  「二則,妾身在家時向來與人為善,卻得不到應有的對待,所以悟了,與其忍氣吞聲倒不如自己爽快。」

  「我的回答夫君可滿意?」

  獨孤辰眸色轉冷,他聽這不像回答,倒像是示威。

  「喝合卺酒吧。」

  他手臂彎曲,繞上沈星月的,仰頭飲盡杯中酒。


  沈星月學著他的樣子,也喝了。

  兩人離得很近,鼻息相交,獨孤辰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冷冽藥香,沈星月本能地嗅了嗅。

  獨孤辰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放下手臂後退兩步,屏息靜待。

  神醫說這酒中加足了料,就算是黑白無常來了都得倒。

  沈星月知道獨孤辰在打量自己,坐在對面大大方方讓他看。

  區區辟邪酒也想奈何她堂堂鬼王,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這夫君還真是愛折騰。

  見她遲遲沒有反應,獨孤辰懸著的心狠狠落下,眉眼間郁色更濃。

  這女人有血有肉,狀似活人,又不畏驅邪聖物,難道是他錯怪她了?還是,道行逆天,這些都奈何不了她?

  沈星月不給獨孤辰多想的機會,故意使壞,揚手去解他的衣領。

  「夫君,我服侍你更衣,咱們入洞房吧。」

  鬼節子夜,陰陽相交,對她修為大有裨益。

  獨孤辰打開她的手,連連後退,只覺在戰場面對千軍萬馬都不如現在棘手。

  「夫君,別害羞嘛!」

  沈星月主動褪下外袍,欺身上前,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獨孤辰臉色鐵青,忍無可忍,掌心暗暗發力。

  此女剛過火盆,喝辟邪酒,又在畫滿符紙的屋子,想來應是實力大減。

  他不妨先把人擒住,再慢慢審問。

  寬厚的大掌不著痕跡伸向沈星月的後頸,還不等他動作,沈星月便一個手刀將他劈暈,放倒在床上。

  「呵,好懸被你偷襲。」

  獨孤辰身帶龍氣,邪祟不侵,他倆對上還真不知誰能打得過誰。

  沈星月輕柔撫著獨孤辰的昏睡過去的俊顏,惋惜:「可惜了今夜的良辰美景。」

  說罷,彎腰吹滅蠟燭,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守在外間的隨從面面相覷。

  「真的睡了?」

  神醫一人給他們一腳:「趕緊滾,還想聽你們主子的牆角不成?」

  剛掐算過了,此女與殘王命格相配,是大吉,不會出事。

  室內,沈星月靜靜躺下,打了個哈欠,剛要睡去,突然聽見身側人悶哼。

  她挑眉看去,這才發現他左臂暈開一抹血色。

  沈星月將手覆了上去,替他愈傷,剛到一半就被一雙不老實的大掌結實抱住。

  炙熱的鼻息噴在耳後,下一秒,略帶清苦的薄唇覆了過來。

  獨孤辰本就中了秘毒,鬼氣又激發他體內的情毒。他神志昏沉,憑藉身體本能被沈星月吸引,將人密密實實匝在懷裡上下其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