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入霧
那些不知名的存在，便是淵土佛國之外的菩薩真仙、魔主鬼神。
他們願意將自己的道統，多多撒向淵土佛國。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那些神秘莫測的存在，願幫扶一把萬眾生靈，並不是因那些存在們有多好心。
一旦接受了那些神秘的饋贈，便如同真龍套上枷鎖，鯉魚困於龍門，無形之中，便會歸屬於那些存在的道統。
修了莫名其妙得來的道法，未來總會為之付出多倍的代價。
劉簡估計珠夫人和孔雀精所遇見的那合歡仙，也該是一尊不知名存在的無數化身之一。
「先前我還覺得孔雀是入寶山而不自知，如今看來，孔雀恐怕冥冥中還算逃了一劫，」劉簡心中默默說道。
孔雀和那珠夫人一樣，或是因身上某些特質，或是只是運氣好，都遇上了那合歡仙。
然而孔雀與珠夫人不同，孔雀沒與對方歡好，所得之法也只是一道保命小術，沒有什麼戰力不說，若是身上羽毛都消耗完了，那這道保命之法也用不了了。
對於孔雀來說，恰恰才算一件好事。
修的是這般無能之法，未來孔雀付出的代價，才會小上無數，說不定還能從那尊莫名存在口中，留下半條殘命。
「原來這牛虱山主，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出現在此地。
我穿越五年而來，在牛虱山周邊未見其他勢力，便是因牛虱山原本周邊的鄰居們，因牛虱山主已經被真佛善念盯上，所以早早搬離了去......」
不只從白蟒這得知了許多修行界知識，劉簡還在不經意間的開口，試探出了自己熟悉的名字。
在與白蟒交談時，劉簡隱隱透露，自己從山上抓小妖，是為送給山外的一個邪道人，以求謀得好處。
但在描述那邪道人外形時，劉簡刻意按照胎體多益書中描述，將對方說成個四條手臂，前後亦有四足的詭異模樣。
沒曾想，白蟒者來女居然認出了什麼，並且還提到了歲腹禪師，當時，白蟒者來女的神情頗有幾分嚴肅道:
「小牛妖，你如今已然得了法，雖不是什麼本命心策，通天之道，但老娘勸你，最好不要與那人接觸。
幾百年前有個祟腑邪君，本體是為天外一頭吞界太歲，與其他存在不同，這個玩意兒沒有自己思想。
其他存在只是拋下功法物件，感染滲透生靈，而這個東西看似還有思想，實則只剩本能，可直接寄生替代生靈。
他的目的，是想將自己灑滿諸天萬界。
一旦與這玩意兒沾上邊，嘖嘖嘖......」
回憶著白蟒者來女所說，劉簡一聽便知曉，那所謂的祟腑邪君，恐怕便是銅鏡中所顯示的歲腹禪師，只是換了個不好聽的尊號罷了。
意外從對方口中得知胎體多益書創造者的消息，劉簡心中也暗呼僥倖。
若是自己當真修了胎體多益書的話，就是功法本身沒問題，也會吸引來吞界太歲注意。
幸好自己目前，只是從胎體多益書中取用九牛一毛，練了道小術罷了，該是沒有風險。
自劉簡清晨回到牛虱山，與孔雀精和白蟒者來女前後交談一番，天色此時也緩緩暗了下來。
鑽出洞穴，劉簡看了看天色。
天上月明星稀，放眼看去無半點異象，這說明大霧今夜該是不會出現了。
劉簡不再猶豫，大跨步望著山下行去。
他和白蟒者來女交談間，已經答應了對方，在下一次大霧襲來之時，自己會親身入大霧一趟，給山上不便現身的妖怪們帶去信息。
然而雖然已經有了承諾，劉簡卻不是個會信守承諾的。
白蟒的話里話外，已然說明一旦染了牛虱山山主氣息，便無法逃離牛虱山。
他們這些厲害妖怪更是如此，只需邁出牛虱山一步，便會招來山主之怒。
劉簡自問，自己未完全被黑色眼珠寄生，說不定還有離開的機會。
「無論如何，我還是需要嘗試離開牛虱山，不可單憑對方口中之語，便盲目相信。
況且孔雀深入大霧，都能活著走出，如今我已然有了幾分自保之力，就算深陷大霧，該也能走得回來……」
也沒特意攜帶些什麼，劉簡甩開牛蹄，便往林中竄去。
特意繞開那邪道人經常出沒的乾枯荒林，劉簡此次選的方向，是向著東方埋頭狂奔，腳步不停。
牛蹄重重落地，劉簡躍過了一條小河。
「再往前走，便是我從未到過之地了……」
劉簡提起了精神，他於牛虱山這五年時間，離開最遠的距離便是到了此處。
每次都是走到這兒後，劉簡就掐準時間，於天黑之前返回牛虱山，不敢在外頭過夜。
「我已成功修成獨陰換體術，搭配左眼裡的東西，較之原先已不可比，一般的危險，我應該可以抵擋。
能否脫離牛虱山這毒糞坑，就看我是否能沖得出去了！」
原地盤膝而坐，劉簡先稍稍恢復體力。
隨手捧得兩口泉水飲下，劉簡又摘了些河邊鮮嫩青草塞入口中，咔哧咔哧大嚼咽下。
足足歇了小半時辰，劉簡這才起身，往著自己未探索過的區域前行。
腳步慢慢緩了下來，樹影遮天，只有幾絲皎潔月光，艱難透過樹葉縫隙灑下。
各色蟲鳴、稀疏聲不斷，這是夜間活動的生靈發出的動靜。
隱隱之間，劉簡已然感到，有幾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划過。
許是覺得劉簡不好對付，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緩緩撤走。
又走了約莫柱香時間，劉簡不僅沒放鬆心神，反而落蹄之時又小心許多。
「難道那白蟒是想哄我一把，賭我的膽子小，不敢離開牛虱山？」
回頭望著牛虱山方向，劉簡看到了牛虱山露出的山尖。
然而，當劉簡再轉過身來時，牛眼前竟是變成了白茫茫一片，目光所及之處，皆為飄蕩白氣，如同墜入無邊白雲。
不知不覺間，劉簡一個轉身功夫，已然身陷大霧，不得脫身。
方才劉簡駐足的小河邊，緩緩出現了兩道身影，一同看向小河對面出現的大霧。
「這頭小牛可著實難哄，且看他能不能活著回來，給我們帶些好消息。
畢竟妖族魔怪、邪修魂鬼，一旦入大霧、遇真佛、落人間。
按對面的說法，我們可就只有一個名字了。」
白蟒者來女轉過身，朱唇輕啟。
「妖魔。」
「天怒人怨，見之必殺的妖魔......」
他們願意將自己的道統，多多撒向淵土佛國。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那些神秘莫測的存在，願幫扶一把萬眾生靈，並不是因那些存在們有多好心。
一旦接受了那些神秘的饋贈，便如同真龍套上枷鎖，鯉魚困於龍門，無形之中，便會歸屬於那些存在的道統。
修了莫名其妙得來的道法，未來總會為之付出多倍的代價。
劉簡估計珠夫人和孔雀精所遇見的那合歡仙，也該是一尊不知名存在的無數化身之一。
「先前我還覺得孔雀是入寶山而不自知，如今看來，孔雀恐怕冥冥中還算逃了一劫，」劉簡心中默默說道。
孔雀和那珠夫人一樣，或是因身上某些特質，或是只是運氣好，都遇上了那合歡仙。
然而孔雀與珠夫人不同，孔雀沒與對方歡好，所得之法也只是一道保命小術，沒有什麼戰力不說，若是身上羽毛都消耗完了，那這道保命之法也用不了了。
對於孔雀來說，恰恰才算一件好事。
修的是這般無能之法，未來孔雀付出的代價，才會小上無數，說不定還能從那尊莫名存在口中，留下半條殘命。
「原來這牛虱山主，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出現在此地。
我穿越五年而來，在牛虱山周邊未見其他勢力，便是因牛虱山原本周邊的鄰居們，因牛虱山主已經被真佛善念盯上，所以早早搬離了去......」
不只從白蟒這得知了許多修行界知識，劉簡還在不經意間的開口，試探出了自己熟悉的名字。
在與白蟒交談時，劉簡隱隱透露，自己從山上抓小妖，是為送給山外的一個邪道人，以求謀得好處。
但在描述那邪道人外形時，劉簡刻意按照胎體多益書中描述，將對方說成個四條手臂，前後亦有四足的詭異模樣。
沒曾想，白蟒者來女居然認出了什麼，並且還提到了歲腹禪師，當時，白蟒者來女的神情頗有幾分嚴肅道:
「小牛妖，你如今已然得了法，雖不是什麼本命心策，通天之道，但老娘勸你，最好不要與那人接觸。
幾百年前有個祟腑邪君，本體是為天外一頭吞界太歲，與其他存在不同，這個玩意兒沒有自己思想。
其他存在只是拋下功法物件，感染滲透生靈，而這個東西看似還有思想，實則只剩本能，可直接寄生替代生靈。
他的目的，是想將自己灑滿諸天萬界。
一旦與這玩意兒沾上邊，嘖嘖嘖......」
回憶著白蟒者來女所說，劉簡一聽便知曉，那所謂的祟腑邪君，恐怕便是銅鏡中所顯示的歲腹禪師，只是換了個不好聽的尊號罷了。
意外從對方口中得知胎體多益書創造者的消息，劉簡心中也暗呼僥倖。
若是自己當真修了胎體多益書的話，就是功法本身沒問題，也會吸引來吞界太歲注意。
幸好自己目前，只是從胎體多益書中取用九牛一毛，練了道小術罷了，該是沒有風險。
自劉簡清晨回到牛虱山，與孔雀精和白蟒者來女前後交談一番，天色此時也緩緩暗了下來。
鑽出洞穴，劉簡看了看天色。
天上月明星稀，放眼看去無半點異象，這說明大霧今夜該是不會出現了。
劉簡不再猶豫，大跨步望著山下行去。
他和白蟒者來女交談間，已經答應了對方，在下一次大霧襲來之時，自己會親身入大霧一趟，給山上不便現身的妖怪們帶去信息。
然而雖然已經有了承諾，劉簡卻不是個會信守承諾的。
白蟒的話里話外，已然說明一旦染了牛虱山山主氣息，便無法逃離牛虱山。
他們這些厲害妖怪更是如此，只需邁出牛虱山一步，便會招來山主之怒。
劉簡自問，自己未完全被黑色眼珠寄生，說不定還有離開的機會。
「無論如何，我還是需要嘗試離開牛虱山，不可單憑對方口中之語，便盲目相信。
況且孔雀深入大霧，都能活著走出，如今我已然有了幾分自保之力，就算深陷大霧，該也能走得回來……」
也沒特意攜帶些什麼，劉簡甩開牛蹄，便往林中竄去。
特意繞開那邪道人經常出沒的乾枯荒林，劉簡此次選的方向，是向著東方埋頭狂奔，腳步不停。
牛蹄重重落地，劉簡躍過了一條小河。
「再往前走，便是我從未到過之地了……」
劉簡提起了精神，他於牛虱山這五年時間，離開最遠的距離便是到了此處。
每次都是走到這兒後，劉簡就掐準時間，於天黑之前返回牛虱山，不敢在外頭過夜。
「我已成功修成獨陰換體術，搭配左眼裡的東西，較之原先已不可比，一般的危險，我應該可以抵擋。
能否脫離牛虱山這毒糞坑，就看我是否能沖得出去了！」
原地盤膝而坐，劉簡先稍稍恢復體力。
隨手捧得兩口泉水飲下，劉簡又摘了些河邊鮮嫩青草塞入口中，咔哧咔哧大嚼咽下。
足足歇了小半時辰，劉簡這才起身，往著自己未探索過的區域前行。
腳步慢慢緩了下來，樹影遮天，只有幾絲皎潔月光，艱難透過樹葉縫隙灑下。
各色蟲鳴、稀疏聲不斷，這是夜間活動的生靈發出的動靜。
隱隱之間，劉簡已然感到，有幾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划過。
許是覺得劉簡不好對付，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緩緩撤走。
又走了約莫柱香時間，劉簡不僅沒放鬆心神，反而落蹄之時又小心許多。
「難道那白蟒是想哄我一把，賭我的膽子小，不敢離開牛虱山？」
回頭望著牛虱山方向，劉簡看到了牛虱山露出的山尖。
然而，當劉簡再轉過身來時，牛眼前竟是變成了白茫茫一片，目光所及之處，皆為飄蕩白氣，如同墜入無邊白雲。
不知不覺間，劉簡一個轉身功夫，已然身陷大霧，不得脫身。
方才劉簡駐足的小河邊，緩緩出現了兩道身影，一同看向小河對面出現的大霧。
「這頭小牛可著實難哄，且看他能不能活著回來，給我們帶些好消息。
畢竟妖族魔怪、邪修魂鬼，一旦入大霧、遇真佛、落人間。
按對面的說法，我們可就只有一個名字了。」
白蟒者來女轉過身，朱唇輕啟。
「妖魔。」
「天怒人怨，見之必殺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