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感染
就在這時，外面又是一陣喧鬧，打斷了安森的推理。
他不悅地對見習警員說道：「外面喧鬧啥，派人去將圍觀眾人驅散。」
透過打開的房門，安森看到一個身穿防護服的人背著一個大箱子正向這邊走來。
他連忙喊了一聲，「烏赫。」
這個叫烏赫的人，是警局的檢驗官，也就是法醫，負責案件的各類檢驗。
「安森。」
烏赫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屍體，「你處理得不錯，幸好你沒動。」說完他並沒有理會安森，直奔屍體。
烏赫可不比安森，在對待屍體上他更專業，他仔細檢查了死者的衣服，發現沒有任何的損壞。
「沒有搏鬥的痕跡，排除暴力襲殺的可能性。」烏赫邊檢查邊說著，安森靜靜看著，一旁的見習警員在不斷地記錄著。
烏赫打開隨身的箱子，拿出一把剪刀，熟練地剪開死者的衣服，露出枯槁的肢體。
他炫耀似的揚了揚剪刀，頭抬起向安森說到，「之前檢驗屍體都是在警局來做，你知道為什麼現在要我到現場來做嗎？」
安森沒有心情理會，他沒有吱聲。
看到安森這副模樣，烏赫顧自說道：「一會兒，你們就看到了。」
他拿起一把鑷子般的東西，從屍體上極為小心地剝離一些組織、毛髮放入箱子的玻璃管中。
然後仔細觀察著屍體表面，檢查是否有傷痕，灰黑色的干縮表皮已經很難分辨，不過烏赫並不在意。
只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多接觸屍體，也並未挪動一下。
安森對此見怪不怪，好像就該如此一般。
他知道烏赫這樣做的原因，與此類似的案件最近很多，對警局的一些常規操作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檢查一番後，烏赫擺擺手，讓一旁的警員進行拍照。
隨後他從箱子中拿出來一副手套，站起身來對著安森他們說道：「這種死亡之所以說奇怪，並不是由於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表面上看，這就像是自然死亡一樣。可要想達到這樣的狀態，不要說苛刻的環境，單就時間而言，就需要數十上百年才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你們看。」
說完他伸出帶手套的手，輕輕觸碰屍體想將其翻過來。
就在手接觸屍體的瞬間，剛才還保持完整的乾屍，頓時化作了無數細小的顆粒，轟然碎裂。
一股煙塵升騰，確實如烏赫所說。眾人掩著口鼻紛紛後退。
等煙塵散盡，眾人只看到地上被剪開的衣服上，有著一堆人形的灰塵顆粒。
烏赫蹲下身，再次用鑷子夾起一些顆粒仔細觀察，然後輕輕搖搖頭，將其也同樣放入一個玻璃瓶封存，並快速在標籤上畫上了幾筆。
「顆粒大小都很均勻。」
說著還順手抓起一把，果然，這些顆粒如同沙粒般從他的手指縫隙滑落。
離奇的死法，詭異的顆粒。
做完這些，烏赫站起身來，「我的任務完成了，其實也沒有什麼更多能讓我做的。」
烏赫帶著取得的檢驗物證走了，現場只留下沉默不語的安森，和一臉錯愕的兩個見習警員。
好一會兒，安森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發呆的地方。
「你們再去四周仔細查找一遍，看是否有異常和遺漏的。」
說到這裡，他才想起自己在烏赫沒有進來前要做的事情，他再次按照原來的想法，模擬起來。
同時，仔細觀察起地面來。
他知道如果不是死者自己的原因，肯定有人或某種東西導致了他的死亡，他要找到遺留下的痕跡或者兇器。
安森順著自己的思路向前探查著。
房門附近沒有任何痕跡，或者說只有自己等人進出的痕跡，這很好辨認，警察的腳印是新鮮的，並且還帶有一些附近濕潤的泥土。
他站起身來，向著不遠處望去。
這戶人家與周圍通過矮矮的籬笆牆隔開，院子不小，房子就在靠後的中間位置，院子除了通往院門石子鋪成的甬道外，全是修剪整齊的草坪。
看得出來，死者很會享受生活。
他來到院子外面，沿著籬笆周圍搜索，希望能獲得一些線索，最近都是這些無法結案的懸案，讓年輕氣盛的安森心裡有些不舒服。
院子外面痕跡就複雜了，全是圍觀人群踩踏的痕跡，即便留有痕跡，要想從這紛亂中分辨出異常來，也不是他所能做到的。
他有一種直覺，這起命案是人為的，不是自殺，也絕對不是什麼離奇的靈異事件，哪怕死者的樣子再詭異。
「可到底對方是怎麼殺死這個人的呢？」
「什麼手段？」
「沒有腳印等痕跡，難道是飛進來的不成？」
一無所獲的安森有些沮喪，再次回到房門前，努力構造著當時的場景，然後蹲下來，在房門附近仔細尋找起來。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麼，起身快速衝進屋內，在已經化為一堆灰燼的屍體附近仔細查看。
「我就說麼，怎麼看著也不對勁。」
「鑷子。」他衝著一旁的見習警員喊道。
剛才似乎忽略了什麼，在屍體沒有變成粉末之前，雖然像是一具百年乾屍，但幾乎所有的「東西」都還在，乾癟的眼球，頭髮，指甲……
「對，就是指甲。」剛才由於檢驗官的存在，讓他忽略了這一點。
接過一旁遞過來的鑷子，他小心在灰燼中尋找，然後夾起一塊碎片，正是死者的一枚指甲。
指甲只剩下一部分，但仍然可以辨認出來。連接皮肉的部分已經粉化破碎，只有朝外的那部分依然保持完整。
他夾起這枚殘存的指甲衝著光亮仔細查看。
指甲成灰黑色，像被什麼染過了一樣，斷口參差不齊，一端還帶著一些顆粒狀的東西。
指甲能保留，身體的其他部分卻不能。
「是活體組織不能保留嗎？」沒來由的安森心中升起一種奇怪想法。
指甲這東西只是身體角質蛋白的死細胞，死後被遺留下來，這件事本身就說明問題。
將指甲拿到眼前，用手指撿起一些輕輕捻動著，粉末的滑膩中帶有一些明顯的顆粒感，堅硬。
「噝~~」
他的手指好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破了，安森下意識收回手指，指甲掉在地上發出類似金屬的聲音。
一滴殷紅的血滴頓時從安森的指腹上冒出來。
他下意識習慣性地將手指放到嘴中吸吮了一下，一股血腥味充斥了口腔，他將手指拿出來看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麼傷口，眉頭皺了一下，甩了甩還有些微痛的手指。
他又將注意力放到了掉在了地上的指甲。
可他忽然愣住了，就在幾個呼吸之間，剛才被刺破的手指周圍已經出現一絲灰黑色，只是他並沒注意到這抹灰黑色在以肉眼無法分辨的緩慢速度向上蔓延。
「咦？怎麼回事？」
沒有剛刺破的時候疼，感覺手指有些微微腫脹。
「中毒了？」
安森心裡有些驚慌，他環顧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什麼需要辦的了，就連忙喊上了那兩個見習警員，「回警局吧。」
說完，他將掉在地上的指甲用鑷子小心放進一個袋子裡。
車上，此時的安森，臉上帶有一絲不正常的潮紅，神情也變得有些亢奮。不過他並沒有對其他人說什麼，沒有特別的不適，只是心中漸漸升起不安。
到了警局，他向警局的分派員回復了任務，就匆匆向外走去。
他看了看自己有些腫脹變得圓鼓，且帶著不正常灰黑色的食指，向著警局不遠處的一家診所走去。
進了診所，安森四周環顧了一周，見診所內並沒有幾個人。這時已接近黃昏，並不是人多的時候。
「安森警官，您來了。」
接診的一個小護士看到安森進來，露出職業性微笑迎了過來。顯然這家診所對安森很是熟悉，畢竟這裡離警局並不遠。
「您怎麼了？」小護士邊引導著安森向著診室內走去，邊詫異問道。
她不知道這位安森警官這時候來做什麼，平時看著他身體都是挺好的。除了辦案之外，也並沒有生病就診的情況。至少在她眼中是這樣的。
安森沒有回答，護士訕笑著推開診室的門。
診室內沒有病人，只有一個低著頭在看著書籍、身穿醫士服的人。
「德格醫士，安森警官來了。」護士不確定安森前來的目的，只得這麼說，同時伸手示意讓安森進入診室。
名叫德格的這名醫士聽到護士的話，這才抬起頭來，合上手中厚厚的書。
「安森警官啊，您找我有什麼事情？」他的印象中安森不像是來就診的，肯定是警局有什麼事情。
安森徑直坐到德格醫士前面的座位上，伸出了右手。
「德格醫士，我有點小麻煩。」
看著安森腫脹得像根蘿蔔、泛著灰黑色烏光的手指，他有些詫異。於是，他站起身來，從一旁柜子里拿出一副手套麻利戴上，又讓護士拿來一盒器具。
「怎麼搞的？」德格一邊仔細觀察，一邊問道。
安森有些遲疑，但還是將事情說了一遍。
德格直起身體，眉頭緊皺，他自然聽說過這段時間安費市發生的離奇命案。
「我要先取些樣本，用於檢驗，」說完他望向安森，「安森警官，那個指甲……」
「哦，我帶著呢。」
他有些猶豫，這是現場證物，按理說不應交給其他人。
他只是略有遲疑，還是從身上摸出了一個小口袋，這是警局用於保存證物樣品專用的，不知道為什麼安森在返回警局時，竟然鬼使神差並沒將其交給警局，甚至都沒有告訴檢驗官。
他不悅地對見習警員說道：「外面喧鬧啥，派人去將圍觀眾人驅散。」
透過打開的房門，安森看到一個身穿防護服的人背著一個大箱子正向這邊走來。
他連忙喊了一聲，「烏赫。」
這個叫烏赫的人，是警局的檢驗官，也就是法醫，負責案件的各類檢驗。
「安森。」
烏赫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屍體，「你處理得不錯，幸好你沒動。」說完他並沒有理會安森，直奔屍體。
烏赫可不比安森，在對待屍體上他更專業，他仔細檢查了死者的衣服，發現沒有任何的損壞。
「沒有搏鬥的痕跡，排除暴力襲殺的可能性。」烏赫邊檢查邊說著，安森靜靜看著，一旁的見習警員在不斷地記錄著。
烏赫打開隨身的箱子，拿出一把剪刀，熟練地剪開死者的衣服，露出枯槁的肢體。
他炫耀似的揚了揚剪刀，頭抬起向安森說到，「之前檢驗屍體都是在警局來做，你知道為什麼現在要我到現場來做嗎？」
安森沒有心情理會，他沒有吱聲。
看到安森這副模樣，烏赫顧自說道：「一會兒，你們就看到了。」
他拿起一把鑷子般的東西，從屍體上極為小心地剝離一些組織、毛髮放入箱子的玻璃管中。
然後仔細觀察著屍體表面，檢查是否有傷痕，灰黑色的干縮表皮已經很難分辨，不過烏赫並不在意。
只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多接觸屍體，也並未挪動一下。
安森對此見怪不怪，好像就該如此一般。
他知道烏赫這樣做的原因，與此類似的案件最近很多，對警局的一些常規操作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檢查一番後，烏赫擺擺手，讓一旁的警員進行拍照。
隨後他從箱子中拿出來一副手套，站起身來對著安森他們說道：「這種死亡之所以說奇怪，並不是由於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表面上看，這就像是自然死亡一樣。可要想達到這樣的狀態，不要說苛刻的環境，單就時間而言，就需要數十上百年才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你們看。」
說完他伸出帶手套的手，輕輕觸碰屍體想將其翻過來。
就在手接觸屍體的瞬間，剛才還保持完整的乾屍，頓時化作了無數細小的顆粒，轟然碎裂。
一股煙塵升騰，確實如烏赫所說。眾人掩著口鼻紛紛後退。
等煙塵散盡，眾人只看到地上被剪開的衣服上，有著一堆人形的灰塵顆粒。
烏赫蹲下身，再次用鑷子夾起一些顆粒仔細觀察，然後輕輕搖搖頭，將其也同樣放入一個玻璃瓶封存，並快速在標籤上畫上了幾筆。
「顆粒大小都很均勻。」
說著還順手抓起一把，果然，這些顆粒如同沙粒般從他的手指縫隙滑落。
離奇的死法，詭異的顆粒。
做完這些，烏赫站起身來，「我的任務完成了，其實也沒有什麼更多能讓我做的。」
烏赫帶著取得的檢驗物證走了，現場只留下沉默不語的安森，和一臉錯愕的兩個見習警員。
好一會兒，安森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發呆的地方。
「你們再去四周仔細查找一遍，看是否有異常和遺漏的。」
說到這裡，他才想起自己在烏赫沒有進來前要做的事情，他再次按照原來的想法，模擬起來。
同時，仔細觀察起地面來。
他知道如果不是死者自己的原因，肯定有人或某種東西導致了他的死亡，他要找到遺留下的痕跡或者兇器。
安森順著自己的思路向前探查著。
房門附近沒有任何痕跡，或者說只有自己等人進出的痕跡，這很好辨認，警察的腳印是新鮮的，並且還帶有一些附近濕潤的泥土。
他站起身來，向著不遠處望去。
這戶人家與周圍通過矮矮的籬笆牆隔開，院子不小，房子就在靠後的中間位置，院子除了通往院門石子鋪成的甬道外，全是修剪整齊的草坪。
看得出來，死者很會享受生活。
他來到院子外面，沿著籬笆周圍搜索，希望能獲得一些線索，最近都是這些無法結案的懸案，讓年輕氣盛的安森心裡有些不舒服。
院子外面痕跡就複雜了，全是圍觀人群踩踏的痕跡，即便留有痕跡，要想從這紛亂中分辨出異常來，也不是他所能做到的。
他有一種直覺，這起命案是人為的，不是自殺，也絕對不是什麼離奇的靈異事件，哪怕死者的樣子再詭異。
「可到底對方是怎麼殺死這個人的呢？」
「什麼手段？」
「沒有腳印等痕跡，難道是飛進來的不成？」
一無所獲的安森有些沮喪，再次回到房門前，努力構造著當時的場景，然後蹲下來，在房門附近仔細尋找起來。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麼，起身快速衝進屋內，在已經化為一堆灰燼的屍體附近仔細查看。
「我就說麼，怎麼看著也不對勁。」
「鑷子。」他衝著一旁的見習警員喊道。
剛才似乎忽略了什麼，在屍體沒有變成粉末之前，雖然像是一具百年乾屍，但幾乎所有的「東西」都還在，乾癟的眼球，頭髮，指甲……
「對，就是指甲。」剛才由於檢驗官的存在，讓他忽略了這一點。
接過一旁遞過來的鑷子，他小心在灰燼中尋找，然後夾起一塊碎片，正是死者的一枚指甲。
指甲只剩下一部分，但仍然可以辨認出來。連接皮肉的部分已經粉化破碎，只有朝外的那部分依然保持完整。
他夾起這枚殘存的指甲衝著光亮仔細查看。
指甲成灰黑色，像被什麼染過了一樣，斷口參差不齊，一端還帶著一些顆粒狀的東西。
指甲能保留，身體的其他部分卻不能。
「是活體組織不能保留嗎？」沒來由的安森心中升起一種奇怪想法。
指甲這東西只是身體角質蛋白的死細胞，死後被遺留下來，這件事本身就說明問題。
將指甲拿到眼前，用手指撿起一些輕輕捻動著，粉末的滑膩中帶有一些明顯的顆粒感，堅硬。
「噝~~」
他的手指好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破了，安森下意識收回手指，指甲掉在地上發出類似金屬的聲音。
一滴殷紅的血滴頓時從安森的指腹上冒出來。
他下意識習慣性地將手指放到嘴中吸吮了一下，一股血腥味充斥了口腔，他將手指拿出來看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麼傷口，眉頭皺了一下，甩了甩還有些微痛的手指。
他又將注意力放到了掉在了地上的指甲。
可他忽然愣住了，就在幾個呼吸之間，剛才被刺破的手指周圍已經出現一絲灰黑色，只是他並沒注意到這抹灰黑色在以肉眼無法分辨的緩慢速度向上蔓延。
「咦？怎麼回事？」
沒有剛刺破的時候疼，感覺手指有些微微腫脹。
「中毒了？」
安森心裡有些驚慌，他環顧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什麼需要辦的了，就連忙喊上了那兩個見習警員，「回警局吧。」
說完，他將掉在地上的指甲用鑷子小心放進一個袋子裡。
車上，此時的安森，臉上帶有一絲不正常的潮紅，神情也變得有些亢奮。不過他並沒有對其他人說什麼，沒有特別的不適，只是心中漸漸升起不安。
到了警局，他向警局的分派員回復了任務，就匆匆向外走去。
他看了看自己有些腫脹變得圓鼓，且帶著不正常灰黑色的食指，向著警局不遠處的一家診所走去。
進了診所，安森四周環顧了一周，見診所內並沒有幾個人。這時已接近黃昏，並不是人多的時候。
「安森警官，您來了。」
接診的一個小護士看到安森進來，露出職業性微笑迎了過來。顯然這家診所對安森很是熟悉，畢竟這裡離警局並不遠。
「您怎麼了？」小護士邊引導著安森向著診室內走去，邊詫異問道。
她不知道這位安森警官這時候來做什麼，平時看著他身體都是挺好的。除了辦案之外，也並沒有生病就診的情況。至少在她眼中是這樣的。
安森沒有回答，護士訕笑著推開診室的門。
診室內沒有病人，只有一個低著頭在看著書籍、身穿醫士服的人。
「德格醫士，安森警官來了。」護士不確定安森前來的目的，只得這麼說，同時伸手示意讓安森進入診室。
名叫德格的這名醫士聽到護士的話，這才抬起頭來，合上手中厚厚的書。
「安森警官啊，您找我有什麼事情？」他的印象中安森不像是來就診的，肯定是警局有什麼事情。
安森徑直坐到德格醫士前面的座位上，伸出了右手。
「德格醫士，我有點小麻煩。」
看著安森腫脹得像根蘿蔔、泛著灰黑色烏光的手指，他有些詫異。於是，他站起身來，從一旁柜子里拿出一副手套麻利戴上，又讓護士拿來一盒器具。
「怎麼搞的？」德格一邊仔細觀察，一邊問道。
安森有些遲疑，但還是將事情說了一遍。
德格直起身體，眉頭緊皺，他自然聽說過這段時間安費市發生的離奇命案。
「我要先取些樣本，用於檢驗，」說完他望向安森，「安森警官，那個指甲……」
「哦，我帶著呢。」
他有些猶豫，這是現場證物，按理說不應交給其他人。
他只是略有遲疑，還是從身上摸出了一個小口袋，這是警局用於保存證物樣品專用的，不知道為什麼安森在返回警局時，竟然鬼使神差並沒將其交給警局，甚至都沒有告訴檢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