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暗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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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議長大人。」

  「調查得知,少爵所在小隊進入了封界後,遭到了伽羅和法魯多探查小隊的襲擊。小隊除了少爵和安雅外,幾乎全部遇難。據悉,安雅身受重傷,被她的父親普利議員接走。」

  「另外,少爵二人在返回聯邦途中,遭到一股不明武裝襲擊。少爵隻身返回叢林,目前應該身處伽羅境內。」

  調查效率頗高,結果與實際情況幾乎相差無幾,看來調查的這人能力不凡。

  這一結果,讓菲普林斯和西司多臉上一陣尷尬。一旁聽著的格魯爵士,臉上再次密布寒霜。想到可能身陷險境的兒子,他重重冷哼一聲。

  看到圖像消失,菲普林斯和西司多連忙解釋:「這是陰謀,我們無意襲擊聯邦的探索小隊,更何況秦未也在其中。」

  「我們保證,今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情況。」

  「嗯。」格魯爵士並未有過多表態,看著的逐漸變得森冷的眼神,三人都感到一絲不安,沒來由地對格魯爵士生出莫名忌憚。

  菲普林斯不想氣氛如此尷尬,便轉換了話題,「安娜,看來你的聯邦內部還未整合好啊。」

  發生這種情況,杜琳娜也頗為無奈。對於菲普林斯轉移的這個話題,她也無話可說,這件事畢竟發生在聯邦境內。

  「嗯,看來得強力整頓一下了,有些人似乎忘了聯邦是怎麼來的。」

  「要不要我們幫忙?」西司多臉上恢復了往日笑容,神色中多了一些玩味。

  「怎麼幫忙?」

  「那還不簡單,把你認為不安分的傢伙派到邊境去,讓我們來消耗他們。」西司多說得比較委婉,可話中意思著實令人不寒而慄。

  說白了,就是藉助邊境摩擦和戰爭消耗掉異己,看來西司多沒少幹這種事。

  「好,我這就調查,然後清除掉這些別有用心的傢伙。」

  杜琳娜也清楚,必須要給格魯爵士一個交代,否則很可能會失去了這個朋友,聯邦也會失去這個重量級人物。

  「還有,埃德,你提供的武器裝備,最好別再裝備其他力量,要確保這支部隊的強大。」西司多顯然更狡猾了一些。

  「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所有裝備都是最先進的,裝備這支部隊後,不會再提供給其他任何人,尤其是希洛聯邦。」格魯爵士的一句話,就讓原本占據優勢的聯邦失去了先機。

  這讓杜琳娜一臉無奈,「埃德,這件事不該涉及整個聯邦。」

  格魯爵士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沒有說話,轉身出去了。對杜琳娜剛才要他參加軍部會議的提議,置之不理。

  與此同時,他身後飄來一句話,「這支部隊不再屬於任何勢力,秦未要能完全掌控,否則我不介意出手清理。」

  這無疑是要三人出人,為秦未打造一支私人力量。

  三人聞言,無不苦笑著搖頭。

  眾人繼續商議替杜琳娜消耗反對勢力的方案,確定了發動時機和地點後,各自指定了一名人員負責協調。隨後,菲普林斯和西司多就起身告辭。

  西司多還有些遲疑,似乎還有話要說。可看到一臉冷冰的杜琳娜,和一旁略顯不奈的菲普林斯,他也只能離開了。

  在議會大廈前分手時,西司多瞥了一眼仍站在台階上的杜琳娜,偷偷地問向菲普林斯,「你怎麼看待秦未?我想聽你的心裡話。」

  「還能怎麼看?秦未雖是埃德的兒子,可也與我們有關。」菲普林斯甩出一句話,便登上飛行器,「你看埃德那模樣,表面上我們不能為他做過多,但暗地裡麼……」

  「嘿嘿,就知道你這傢伙面冷心熱。」西司多笑道,「我打算指定秦未為瑪吉教聖子了。「

  他心中暗忖,估計這時那面聖牌已經到了秦未手中,或許這就是聖典中記載的那個機會吧。

  菲普林斯登上飛行器,也聽到了西司多最後的話,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國。」

  簡短吩咐了一句,沒理會那些還在參加會議的人員。

  飛行器一揚頭,帶著轟鳴快速沖入天際。雖比不上格魯爵士的那種能量飛行器,卻也十分強悍。

  「傳令下去,即刻起,伽羅派出的任何力量,遇到秦未少爵需暗中協助,不得傷害,違令者殺。」

  伽羅是個特殊的國家,說白了就是菲普林斯一人獨裁。他的命令並沒有引起任何異議,被徹底執行下去。


  至於其他人,想來也沒什麼人能夠對秦未構成威脅。估計秦未被格魯爵士保護得太好了,就當是讓他歷練吧。

  他想了想,又下令:「命令西卡基地向聯邦邊界附近集結。」

  在相反方向的另一架飛行器上,西司多面前站著兩人。一人身披長袍,除了臉外全部都隱藏在長袍之下,另外一人則明顯是一名職業軍人。

  「主教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暗中感應的人有消息嗎?」

  「稟主教,教內祭司已經失去感應,對方應該是重新進入了封界,所去方向不明。」身披長袍的人回復道。

  「密切關注。」西司多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卻盡顯主教威嚴。

  「奴爾卡,你秘密帶上一隊教廷護衛,暗中保護他。可以在生死攸關時出手相助,他能獨立解決的事情,你不用干涉。」教廷護衛是西司多親自掌握的瑪吉教庭中最強大的護衛力量。

  「是,主教大人。」奴爾卡應道。

  「主教大人,那人就是傳說中的聖子嗎?」身披長袍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西司多聞言,頓時不悅,「你這是在質疑我嗎?」

  「屬下不敢。」森寒的語氣讓那名身披長袍者立刻深深躬下身體,渾身微微顫抖,不敢再發問。

  機艙內陷入沉寂,西司多心思轉動,「探索聖殿應該也差不多了吧,但願聖牌已經交到秦未手中。」

  聖典中記載的那些事,讓他心中忌憚。若不是他從中找到些線索,他也絕對不會送出聖牌。

  這不僅有風險,還有可能導致四人之間產生嫌隙。

  「但願不會出現那種情況,哪怕延遲一些時間也好,至少讓我能多些時間準備。」西司多輕輕嘆了一口氣。

  封界,聖殿內。

  聖殿,就是瑪吉教傳說中的那座從天外飛來的奧克拉姆,一個從外形上看似金字塔狀的東西,一個不知道什麼文明的造物。

  此時,在聖殿核心的一個空間,一枚漆黑如墨的聖牌,從一個突兀出現的平台上彈到空中,靜靜地懸浮著。

  周圍湧出黑霧,越來越濃稠,在黑霧裹挾下,聖牌如同有生命般旋轉著,仿佛有靈性,又似在有韻律的呼吸,逐漸加快。

  周圍的黑霧在其帶動下形成旋渦。

  從旋渦中抽離出無數黑色細絲,向著聖牌纏繞而去,逐漸在聖牌周圍形成了一個黑色的繭。

  繭不斷增大,慢慢變成了一人多高,周圍的黑霧此時也變得稀薄。

  黑霧既包括了原本聖殿內的,也包括被黑霧吞噬同化探索者所形成的,既吞噬了他們的肉體也吞噬他們的意識。

  繭在緩慢地吞噬剩下的黑霧,不時傳出還未完全失去自我意識的吼叫,幸好這裡沒有人,否則單純這詭異場景,就足以讓很多人嚇破膽。

  與此同時,外面的封界也發生著變化。聖殿外的那層防禦,正在以黑繭相同的韻律波動著,不過幅度並不大。

  封界外,魯索星幾乎沒有人發現,封界聖殿內正發生著難以描述的變化。

  只有小心翼翼穿行在封界內的秦未,和他手腕上的星蟲,覺察到周圍一絲異常。

  星蟲罕見地從秦未手腕上仰起頭,散發著五彩光芒。秦未覺察出星蟲的不安,輕撫著。

  「這地方還真是詭異。」

  他輕聲嘟囔一句,緊了緊手中的能量長槍。感受到武器特有的堅硬材質,他才稍微安心。

  這是科里用盡最後生命送給他的,對他來說,這就是科里,就是自己的戰友。

  一路上出奇的平靜。

  之前那種能吞噬生命的黑霧,一絲一縷都看不到了。只有從封界不算通透的穹頂灑下的光線,不知道是陽光還是封界自身發出的,十分柔和。

  封界內極為寂靜,只有秦未腳下踩在地面,和偶爾踏碎的枯枝發出的聲響。

  整個封界內,除了草木,已經沒有了活動的生靈,就連在叢林地帶最常見的昆蟲也不見一隻。

  將自己原來的能量長槍摺疊起來,放入腿部側面,可惜已經沒有了能量。除了能量長槍,他胸前還掛著一把從補給點拿到的常規武器,不過他彈藥所剩不多。

  秦未估計,自己已經在封界內行進了一整天。在這裡時間好像也有些異常,再加上天空穹頂灑下的似乎永恆不變的光線,讓人很難分清楚現在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


  與剛進入時相比,封界似乎發生了什麼莫名的變化,草木、生靈都變了,這讓秦未有些不安。

  腳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他正朝著聯邦的另外一側前行,打算從另外一側穿過封界返回聯邦。

  他的思緒也沒停下。

  任務是軍部直接下達的,這本身就有些不合常理。如果是基地的任務,應該會有接應,至少會在外面等著他們,也不至於讓小隊損失慘重,只剩下他和安雅兩人。

  不知道會不會再有人伏擊他。

  一種憤恨秦未心中燃燒。那些如同兄弟的戰友,就在自己面前一個個消失,這讓秦未心中湧起一股暴戾來。要是能查出是誰下的命令,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路,似乎變得很長,空間仿佛被無形拉大。

  秦未印象中,封界不過二三十公里的長度,就算再長些,叢林地帶再難走,行進了一天也該穿過去了。

  他沒選擇沿著封界邊緣界壁行進,這次進入封界,他沒有讓缺乏能量的夜星出手。

  身上有聖牌,封界並沒有排斥他。

  可現在,他還沒有靠近那座不遠處散發著光暈的聖殿。

  「這該死的,怎麼還走不出去?」

  秦未有些後悔再次進入封界。封界不知道為何又擴大了。可不進來又怎樣?在外面,無論是從哪裡穿過,都可能被人攻擊,無論是伽羅的還是聯邦的。

  或許法魯多還好點吧。

  他感受到了脖子上掛著的聖牌,薩巴塔的提議仿佛還在耳邊,有機會一定要去法魯多尋找聖殿的信息。

  無奈地搖搖頭,只得繼續朝著中心聖殿方向走去。這是必經之路,繞不過去,否則會在封界中待更久。

  他機械地走著。

  不遠處的聖殿泛著柔和的微光,如同路標。

  路上的樹木逐漸變得稀疏,看來又要進入聖殿所在的空間了。秦未有些不願意進入其中,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他還真有些畏懼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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