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覺得我們需要見一面
此時同樣懷疑人生的，還有聞野。
聞野坐在一個粉色的房間裡，看著面前貼著Hello Kitty貼紙的梳妝檯，雙眼無神地盯著鏡子裡化著惡鬼妝的自己，一度只覺得自己有些生無可戀。
他從一覺睡醒恢復意識之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沉默、面無表情、是一種格外平靜地瘋感。
蒼天啊。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會突然在直播間裡暈倒，為什麼醒來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女人？
而且還是昨天晚上頂著個嚇人妝容突然出現在他遊戲直播間的女人！！
究竟是這個世界有毛病，還是因為他精神狀態出現了問題。
聞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作為一個生活在21世紀的年輕人，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鬼神神。
聞野更不相信自己一覺醒來會莫名其妙變成一個女人，於是在充滿少女心的梳妝鏡前，平靜地坐了一個小時之後，他掏出手機，撥打了120電話，淡定地說，「喂，醫生嗎？我估計得精神病出現幻覺了，能過來接我一下嗎？」
****
滬城公立第一醫院。
兩個護士在衛生間洗手，互相談論八卦。
「婦產科累死我了，大家最近不是都在網上宣傳什麼『不婚主義』，不結婚不生娃，但是為什麼每天來生娃的人還是這麼多，忙都忙不過來。」
「我們精神科比較清閒，但是沒錢啊。對了，我跟你說，我們精神科最近來了兩個病人，年紀輕輕就瘋了。」
「聽說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是嗎？」
「對呀！女的不是發呆就是臭著張臉，平靜地說『我以前是個男人，一覺睡醒變成了女人』，頂著個鬼臉來的，差點沒把主治醫生嚇死。」
「啊？這麼有節目嗎？」
「那女孩最後被護士帶去卸妝了，卸完妝居然是個大美女，之後留院觀察，呆坐在床上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也不說話也沒情緒，看起來是真的腦子有問題。」
「太可惜了吧這也？」
「還有個小帥哥，長著一張明星臉，一進醫院就大哭，嘴裡喊著什麼『我不要變成男人啊』，現在還在病房裡哭呢。」
「真可惜，年紀輕輕的小帥哥居然是個瘋子，唉……」
兩個小護士，洗完手，搖搖頭走出衛生間，還不忘感嘆一句，「精神科真是每天都有這麼悲慘的事情發生。」
精神科住院部3樓。
301房間，聞野所在的病房。
好友浦夏槐收到消息之後就趕緊跑來醫院，看到坐在病床上發呆的閨蜜，哭嚎著嗓子就要抱上去，嘴裡還喊著，「我的鹿啊，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醫院裡了，還是在精神科？」
聞野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躲了一下，成功避開浦夏槐的懷抱，皺著眉頭道，「我不是你朋友。」
浦夏槐控制不住掉眼淚，「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叔叔阿姨聽到這個消息已經放棄加拿大度蜜月之行，在快馬加鞭趕回來了，你不要忘記我呀嗚嗚嗚……」
浦夏槐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一樣，刷刷地往下掉。
聞野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地發疼，面對這種情況，他冷靜地分析起來——或許他並不是精神錯亂，而是這個世界上真的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在他的身上。
他可以先了解一下這幅身體的具體情況，並且或許可以嘗試一下聯繫自己原來的身體。
雖說自己聯繫自己這的確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但是他不得不儘快消化這件不可能的詭異事件。
聞野抬頭，看著面前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的女人，說了一句，「你有手機嗎？」
「你要手機做什麼？」浦夏槐哭得抽抽搭搭，但是還是聽話地掏出了手機遞過去給他。
聞野心道：當然是打電話給他兄弟唐祁了。
他必須要快點兒弄清楚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但是卻沒想到在接到浦夏槐遞過來的手機的那一秒鐘，手機突然顯示來電。是個陌生聯繫人，但是聞野卻一眼看出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是誰。
正是他的好兄弟唐祁。
聞野接通電話，那邊傳來男人的聲音，準確地來說，是屬於曾經的他自己的聲音，「喂，是浦夏槐嗎？怎麼辦，我一覺醒來發現我變成男人了！！我不要變成男人啊嗚嗚嗚……」
「……」聞野深吸一口氣，心裡突然有了一種猜想，雖說這真的恐怖又詭異，但是此時此刻無法不去面對。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儘量平靜回答，「我是聞野，你是誰？你又在哪兒？我覺得我們需要見一面。」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停止了哭腔，一副匪夷所思、恍然大悟的語氣，「你是我？」
聞野：「應該可以這麼說。」
「我在滬城公立第一醫院。」
「……」聞野，「真巧，我也在。」
***
十分鐘後，來查床的護士發出尖銳爆鳴聲。
「兩個剛來的精神病人穿著病號服集體逃跑了！」
半小時後，傍晚六點，醫院門口的奶茶店。
此時正是飯點，店裡人流量最多的時候，在奶茶店的最角落，兩個穿著背後印著「精神科住院部」六個大字病號服的人面對面坐著。
兩人各自身邊還都跟著一個小跟班。
四人組就這麼沉默地坐在座位上，臉上的表情或呆愣或驚悚，像是難以消化這個十分突然的詭異事件。
奶茶店裡的顧客和店員都控制不住地把視線落到這四人組身上，畢竟他們除了顏值高之外，身上穿著的病號服也格外地惹眼。
大家都若有若無地偷看他們，似乎在好奇他們穿病號服出來究竟是行為藝術還是真的精神病院在逃病人。
有童言無忌的小孩路過，捧著奶茶、眨著大眼睛，撲閃撲閃地，語氣充滿好奇又十分天真無邪地說，「媽媽……那個哥哥姐姐他們是不是精神病人呀，為什麼穿病號服……」
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他媽媽捂著嘴帶走了。
幾個小店員擠在一起小聲議論：「這是什麼新型Cosplay？」
「大城市包容性就是好，居然能夠在公共場合看到cos精神病人的。」
「快拍下來，拍下來發朋友圈。」
「……」
聞野坐在一個粉色的房間裡，看著面前貼著Hello Kitty貼紙的梳妝檯，雙眼無神地盯著鏡子裡化著惡鬼妝的自己，一度只覺得自己有些生無可戀。
他從一覺睡醒恢復意識之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沉默、面無表情、是一種格外平靜地瘋感。
蒼天啊。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會突然在直播間裡暈倒，為什麼醒來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女人？
而且還是昨天晚上頂著個嚇人妝容突然出現在他遊戲直播間的女人！！
究竟是這個世界有毛病，還是因為他精神狀態出現了問題。
聞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作為一個生活在21世紀的年輕人，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鬼神神。
聞野更不相信自己一覺醒來會莫名其妙變成一個女人，於是在充滿少女心的梳妝鏡前，平靜地坐了一個小時之後，他掏出手機，撥打了120電話，淡定地說，「喂，醫生嗎？我估計得精神病出現幻覺了，能過來接我一下嗎？」
****
滬城公立第一醫院。
兩個護士在衛生間洗手，互相談論八卦。
「婦產科累死我了，大家最近不是都在網上宣傳什麼『不婚主義』，不結婚不生娃，但是為什麼每天來生娃的人還是這麼多，忙都忙不過來。」
「我們精神科比較清閒，但是沒錢啊。對了，我跟你說，我們精神科最近來了兩個病人，年紀輕輕就瘋了。」
「聽說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是嗎？」
「對呀！女的不是發呆就是臭著張臉，平靜地說『我以前是個男人，一覺睡醒變成了女人』，頂著個鬼臉來的，差點沒把主治醫生嚇死。」
「啊？這麼有節目嗎？」
「那女孩最後被護士帶去卸妝了，卸完妝居然是個大美女，之後留院觀察，呆坐在床上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也不說話也沒情緒，看起來是真的腦子有問題。」
「太可惜了吧這也？」
「還有個小帥哥，長著一張明星臉，一進醫院就大哭，嘴裡喊著什麼『我不要變成男人啊』，現在還在病房裡哭呢。」
「真可惜，年紀輕輕的小帥哥居然是個瘋子，唉……」
兩個小護士，洗完手，搖搖頭走出衛生間，還不忘感嘆一句，「精神科真是每天都有這麼悲慘的事情發生。」
精神科住院部3樓。
301房間，聞野所在的病房。
好友浦夏槐收到消息之後就趕緊跑來醫院，看到坐在病床上發呆的閨蜜，哭嚎著嗓子就要抱上去，嘴裡還喊著，「我的鹿啊，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醫院裡了，還是在精神科？」
聞野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躲了一下，成功避開浦夏槐的懷抱，皺著眉頭道，「我不是你朋友。」
浦夏槐控制不住掉眼淚，「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叔叔阿姨聽到這個消息已經放棄加拿大度蜜月之行，在快馬加鞭趕回來了，你不要忘記我呀嗚嗚嗚……」
浦夏槐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一樣，刷刷地往下掉。
聞野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地發疼，面對這種情況，他冷靜地分析起來——或許他並不是精神錯亂，而是這個世界上真的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在他的身上。
他可以先了解一下這幅身體的具體情況，並且或許可以嘗試一下聯繫自己原來的身體。
雖說自己聯繫自己這的確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但是他不得不儘快消化這件不可能的詭異事件。
聞野抬頭，看著面前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的女人，說了一句，「你有手機嗎？」
「你要手機做什麼？」浦夏槐哭得抽抽搭搭，但是還是聽話地掏出了手機遞過去給他。
聞野心道：當然是打電話給他兄弟唐祁了。
他必須要快點兒弄清楚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但是卻沒想到在接到浦夏槐遞過來的手機的那一秒鐘，手機突然顯示來電。是個陌生聯繫人，但是聞野卻一眼看出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是誰。
正是他的好兄弟唐祁。
聞野接通電話，那邊傳來男人的聲音，準確地來說，是屬於曾經的他自己的聲音，「喂，是浦夏槐嗎？怎麼辦，我一覺醒來發現我變成男人了！！我不要變成男人啊嗚嗚嗚……」
「……」聞野深吸一口氣，心裡突然有了一種猜想，雖說這真的恐怖又詭異，但是此時此刻無法不去面對。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儘量平靜回答，「我是聞野，你是誰？你又在哪兒？我覺得我們需要見一面。」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停止了哭腔，一副匪夷所思、恍然大悟的語氣，「你是我？」
聞野：「應該可以這麼說。」
「我在滬城公立第一醫院。」
「……」聞野，「真巧，我也在。」
***
十分鐘後，來查床的護士發出尖銳爆鳴聲。
「兩個剛來的精神病人穿著病號服集體逃跑了！」
半小時後，傍晚六點，醫院門口的奶茶店。
此時正是飯點，店裡人流量最多的時候，在奶茶店的最角落，兩個穿著背後印著「精神科住院部」六個大字病號服的人面對面坐著。
兩人各自身邊還都跟著一個小跟班。
四人組就這麼沉默地坐在座位上，臉上的表情或呆愣或驚悚，像是難以消化這個十分突然的詭異事件。
奶茶店裡的顧客和店員都控制不住地把視線落到這四人組身上，畢竟他們除了顏值高之外，身上穿著的病號服也格外地惹眼。
大家都若有若無地偷看他們，似乎在好奇他們穿病號服出來究竟是行為藝術還是真的精神病院在逃病人。
有童言無忌的小孩路過，捧著奶茶、眨著大眼睛，撲閃撲閃地，語氣充滿好奇又十分天真無邪地說，「媽媽……那個哥哥姐姐他們是不是精神病人呀，為什麼穿病號服……」
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他媽媽捂著嘴帶走了。
幾個小店員擠在一起小聲議論：「這是什麼新型Cosplay？」
「大城市包容性就是好，居然能夠在公共場合看到cos精神病人的。」
「快拍下來，拍下來發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