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殺功曹，斬戶曹掾
「快快，都抓緊點。」
今日李良唱黑臉，王耀唱紅臉，勢必要讓陶家吐出一口肉來。
聽著縣丞不斷催促，諸曹史敢怒不敢言。
媽的，縣衙就十匹馬，你丫的直接徵用了。
王耀、李良一人一匹不說，曹山以及五什長身著盔甲，也一人一匹。
最可恨的是還剩兩匹馬，直接安排拉車去了，上面裝著近十年陶家每年稅收記錄、戶籍變動以及田產畝數。
還沒出發時，在縣衙門口就鬧出一番動靜。
諸曹史看到王耀拉出與陶家相關文書，知道宴席上沒說他媽的玩笑話，是真的要對陶家動刀子了。
不只陶家人如喪考妣，李、張、田、蔣、房五姓也都面色鐵青。
這年頭，豪強之間多是姻親關係，休戚與共，這王耀今日能拿捏陶家，明日就可能是李家、張家、田家，眾人能高興才怪了。
王耀可沒管這些，招呼著曹山在後面壓陣。
「安排吏卒在前面開路，諸曹史走中間，曹山帶隊壓陣，中途不許有人落下，離隊者軍法從事。」
「喏。」
李良表示知曉，轉身衝著梁鄒各曹及吏卒厲聲道：「傳威武將軍令，敢落後軍陣者，皆斬！」
「末將謹遵將軍令。」
「喏！」
「喏！」
眾將士齊聲吶喊，肅殺之氣直衝雲霄，震破豪強賊膽。
縣衙里除了王耀、李良，全都是豪強的人，王耀不防著點豈不是真成了煞筆。
「明府，既然賊曹史跟著，我就不用去了，剛好昨日收到樂安郡文書，讓我儘快釐清本縣諸曹事務。」
李啟諂媚衝著王耀請求。
「李功曹，你可要違令？」
王耀騎在馬上，語氣輕飄飄的，神情放鬆。
「不敢、不敢。」
「這不是隊伍還沒出發嗎！」
李啟態度卑微，低三下四懇請。
「噌！」
一道鮮血飆出，李啟栽倒在地。
「曹山，重複一下軍令。」
王耀擦拭劍上的污漬，聲音不含感情，冷漠的看著諸曹史及吏卒。
「喏。」
「威武將軍令，敢離軍陣者，皆斬！！！」
看著眾人膽寒的模樣，王耀收起佩劍，策馬立前，溫聲寬慰道：「諸君不要擔憂，功曹違軍令，死不足惜，我相信諸君沒有想步入功曹後塵的吧？」
「當然、當然。」
梁鄒眾人哪敢說個不字。
「明府擅殺功曹，不怕太守責備嗎？」
「而且明府何時任將軍職務？我等不知啊。」
主記田曹硬著頭皮站出來，當然了，他現在可不敢提什麼不字，這王耀可是個瘋子。
只希望看在太守的面子上，提醒王耀能對梁鄒眾豪強下手輕點。
太守？那算是什麼東西。
就憑去年那一場大火，燒掉了樂安百姓的救濟糧，日後都饒不了他。
這群官僚和郡望豪強同流合污太久了，或者官僚本身就出自郡望豪強之家，他們就沒把百姓當人看。
越是大災之年，達官貴人、郡望豪強越是大肆聚斂。
「功曹違背軍令，吾何懼太守？」
李良也站出來補刀，「咳咳，諸君且聽我說。」
「今日中使傳旨，明府除本職梁鄒縣長外，加威武將軍，督樂安諸軍事，假節！」
完了，一聽這話，梁鄒眾人這下徹底老實。
現在王耀真成了樂安土皇帝。
在軍事方面，太守都要聽命於他，甚至太守不聽軍令，王耀可直接將其斬首。
反觀太守，卻無權處理王耀。
自今日起，縣長和太守之間，攻守易形了。
「還有多久到。」
「快到了，前面不遠處就是，縣丞莫要著急。」
帶路的戶曹掾，剛好是陶家人。
「放屁，你他娘的繞遠路。」
李良自從做了縣丞，也學會罵人了。
「曹山。」
「在。」
「拖下去。」
「喏。」
李良可不慣著你是不是豪強出身，在他眼中可沒什麼豪強濾鏡，畢竟尚書台見到的豪強多了去了。
不聽戶曹掾求饒之聲，曹山手起刀落，當場梟首。
梁鄒眾豪強寒顫，這縣丞更過分，咋一言不合就殺人呢？
「你，帶路。」
主簿張鴻雙腳發軟，但拒絕的話卻說不出口。
畢竟你一個縣主簿，敢說不識去陶家的路，李良馬上送他去見戶曹掾。
其實原本應該李良帶路，這兩日他已經把梁鄒地圖都刻在腦中了。
可王耀不同意。
非要玩什麼閻王點卯，讓梁鄒豪強帶路。
誰敢繞路直接殺無赦。
李良內心吐槽，要不說人家能當上縣長呢，還是郎君心黑。
主簿顫顫巍巍在前面帶路，李良跟著有些不耐煩。
「快點，墨跡啥呢？」
聽著縣丞催促，張鴻都快哭了，真不是想拖延時間，而是嚇得走不動道了。
但不走吧，李良像個催命鬼一樣在後面催。
張鴻是真怕了，往日都是豪強欺負百姓，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前面怎麼走這麼慢，曹山，看看怎麼回事？」
李良聽王耀在後面詢問，知道張鴻是不中用了，還是自己帶路，趕緊趕往陶家重要。
誰知張鴻聽不得『曹山』這個名字，以為自己也要死了，驚悚下昏倒，尿了一地。
天地良心，李良這次可沒殺張鴻的意思。
「快，將他抬著。」
李良安排梁鄒吏卒將張鴻抬著，跟在隊伍中。
別說昏倒，只要是個活人，抬，也要抬到陶家，只有死人能離隊。
李良帶路可就快多了，少走一些彎路，不一會就趕到陶家。
梁鄒陶家身為世代豪強，坐落在一溪流旁。
前秦治理關東已經十年了，至今仍舊居住在塢堡內，方圓七八里都是其勢力範圍。
「這就是陶家？」
看著眼前的塢堡，王耀用好奇的目光不斷打量。
陶家塢堡邊長目測一百多米，牆體用的夯土技術，高五六米，間隔十米設一矮牆。
四角築有角樓，用來觀察敵情和指揮。
「陶主簿可在？」
主記田豐上前拍著大門。
「誰啊？」
聲音好像是從頭頂傳來。
田豐抬頭往上看，果然看一人站在塢堡矮牆旁，探頭衝著田豐問道。
「我是縣主記，縣長和縣丞來拜見陶公，陶主簿快來迎接。」
「主簿去郡上赴任了，諸君請回吧！」
聽著陶家人傳話，田豐心中暗糟。
陶敏啊陶敏，你以為你閉門能躲過去？
今時不同往日，該收一收傲氣了。
果然，王耀話在後方飄來。
「哦，不在？」
「曹山，將這破門撞開，今日梁鄒之域中，不容陶家之放肆！」
今日李良唱黑臉，王耀唱紅臉，勢必要讓陶家吐出一口肉來。
聽著縣丞不斷催促，諸曹史敢怒不敢言。
媽的，縣衙就十匹馬，你丫的直接徵用了。
王耀、李良一人一匹不說，曹山以及五什長身著盔甲，也一人一匹。
最可恨的是還剩兩匹馬，直接安排拉車去了，上面裝著近十年陶家每年稅收記錄、戶籍變動以及田產畝數。
還沒出發時，在縣衙門口就鬧出一番動靜。
諸曹史看到王耀拉出與陶家相關文書，知道宴席上沒說他媽的玩笑話，是真的要對陶家動刀子了。
不只陶家人如喪考妣，李、張、田、蔣、房五姓也都面色鐵青。
這年頭，豪強之間多是姻親關係，休戚與共，這王耀今日能拿捏陶家，明日就可能是李家、張家、田家，眾人能高興才怪了。
王耀可沒管這些，招呼著曹山在後面壓陣。
「安排吏卒在前面開路，諸曹史走中間，曹山帶隊壓陣，中途不許有人落下，離隊者軍法從事。」
「喏。」
李良表示知曉，轉身衝著梁鄒各曹及吏卒厲聲道：「傳威武將軍令，敢落後軍陣者，皆斬！」
「末將謹遵將軍令。」
「喏！」
「喏！」
眾將士齊聲吶喊，肅殺之氣直衝雲霄，震破豪強賊膽。
縣衙里除了王耀、李良，全都是豪強的人，王耀不防著點豈不是真成了煞筆。
「明府，既然賊曹史跟著，我就不用去了，剛好昨日收到樂安郡文書，讓我儘快釐清本縣諸曹事務。」
李啟諂媚衝著王耀請求。
「李功曹，你可要違令？」
王耀騎在馬上，語氣輕飄飄的，神情放鬆。
「不敢、不敢。」
「這不是隊伍還沒出發嗎！」
李啟態度卑微，低三下四懇請。
「噌！」
一道鮮血飆出，李啟栽倒在地。
「曹山，重複一下軍令。」
王耀擦拭劍上的污漬，聲音不含感情，冷漠的看著諸曹史及吏卒。
「喏。」
「威武將軍令，敢離軍陣者，皆斬！！！」
看著眾人膽寒的模樣，王耀收起佩劍，策馬立前，溫聲寬慰道：「諸君不要擔憂，功曹違軍令，死不足惜，我相信諸君沒有想步入功曹後塵的吧？」
「當然、當然。」
梁鄒眾人哪敢說個不字。
「明府擅殺功曹，不怕太守責備嗎？」
「而且明府何時任將軍職務？我等不知啊。」
主記田曹硬著頭皮站出來，當然了，他現在可不敢提什麼不字，這王耀可是個瘋子。
只希望看在太守的面子上，提醒王耀能對梁鄒眾豪強下手輕點。
太守？那算是什麼東西。
就憑去年那一場大火，燒掉了樂安百姓的救濟糧，日後都饒不了他。
這群官僚和郡望豪強同流合污太久了，或者官僚本身就出自郡望豪強之家，他們就沒把百姓當人看。
越是大災之年，達官貴人、郡望豪強越是大肆聚斂。
「功曹違背軍令，吾何懼太守？」
李良也站出來補刀，「咳咳，諸君且聽我說。」
「今日中使傳旨，明府除本職梁鄒縣長外，加威武將軍，督樂安諸軍事，假節！」
完了，一聽這話，梁鄒眾人這下徹底老實。
現在王耀真成了樂安土皇帝。
在軍事方面，太守都要聽命於他，甚至太守不聽軍令，王耀可直接將其斬首。
反觀太守，卻無權處理王耀。
自今日起，縣長和太守之間，攻守易形了。
「還有多久到。」
「快到了，前面不遠處就是，縣丞莫要著急。」
帶路的戶曹掾，剛好是陶家人。
「放屁，你他娘的繞遠路。」
李良自從做了縣丞，也學會罵人了。
「曹山。」
「在。」
「拖下去。」
「喏。」
李良可不慣著你是不是豪強出身，在他眼中可沒什麼豪強濾鏡，畢竟尚書台見到的豪強多了去了。
不聽戶曹掾求饒之聲，曹山手起刀落，當場梟首。
梁鄒眾豪強寒顫，這縣丞更過分，咋一言不合就殺人呢？
「你，帶路。」
主簿張鴻雙腳發軟，但拒絕的話卻說不出口。
畢竟你一個縣主簿，敢說不識去陶家的路，李良馬上送他去見戶曹掾。
其實原本應該李良帶路，這兩日他已經把梁鄒地圖都刻在腦中了。
可王耀不同意。
非要玩什麼閻王點卯，讓梁鄒豪強帶路。
誰敢繞路直接殺無赦。
李良內心吐槽，要不說人家能當上縣長呢，還是郎君心黑。
主簿顫顫巍巍在前面帶路，李良跟著有些不耐煩。
「快點，墨跡啥呢？」
聽著縣丞催促，張鴻都快哭了，真不是想拖延時間，而是嚇得走不動道了。
但不走吧，李良像個催命鬼一樣在後面催。
張鴻是真怕了，往日都是豪強欺負百姓，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前面怎麼走這麼慢，曹山，看看怎麼回事？」
李良聽王耀在後面詢問，知道張鴻是不中用了，還是自己帶路，趕緊趕往陶家重要。
誰知張鴻聽不得『曹山』這個名字，以為自己也要死了，驚悚下昏倒，尿了一地。
天地良心，李良這次可沒殺張鴻的意思。
「快，將他抬著。」
李良安排梁鄒吏卒將張鴻抬著，跟在隊伍中。
別說昏倒，只要是個活人，抬，也要抬到陶家，只有死人能離隊。
李良帶路可就快多了，少走一些彎路，不一會就趕到陶家。
梁鄒陶家身為世代豪強，坐落在一溪流旁。
前秦治理關東已經十年了，至今仍舊居住在塢堡內，方圓七八里都是其勢力範圍。
「這就是陶家？」
看著眼前的塢堡，王耀用好奇的目光不斷打量。
陶家塢堡邊長目測一百多米，牆體用的夯土技術，高五六米，間隔十米設一矮牆。
四角築有角樓，用來觀察敵情和指揮。
「陶主簿可在？」
主記田豐上前拍著大門。
「誰啊？」
聲音好像是從頭頂傳來。
田豐抬頭往上看，果然看一人站在塢堡矮牆旁，探頭衝著田豐問道。
「我是縣主記，縣長和縣丞來拜見陶公，陶主簿快來迎接。」
「主簿去郡上赴任了，諸君請回吧！」
聽著陶家人傳話，田豐心中暗糟。
陶敏啊陶敏，你以為你閉門能躲過去？
今時不同往日，該收一收傲氣了。
果然，王耀話在後方飄來。
「哦，不在？」
「曹山，將這破門撞開，今日梁鄒之域中，不容陶家之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