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梁鄒四姓，六大家
「明府拋棄富貴來此貧瘠之地，梁鄒百姓終於盼來了希望。」
王耀看著一行人從縣衙走出，領頭之人身著青色官服，三四十歲年紀，走路氣宇軒昂。
「這是？」
王耀當然不認識陶敏，但是身邊有人認識，樂安太守怕梁鄒縣有人不長眼，特意安排主記跟隨王耀一行。
「這是梁鄒前任陶縣丞，現被太守徵辟為主簿。」
主記杜宗和陶敏也算是老相識，給王耀介紹後互相拱手行禮。
「某敏，字修文，任梁鄒縣丞多年，現忝為府君主簿，在此恭迎明府。」
「修文不必多禮，這是新任李縣丞，你倆去縣衙交接，待我將家眷安置妥當，再來商議。」
看王耀說完，李良適時在旁拱手道：「某良，字泰寧，諸位同僚日後多多配合。」
「應該的，應該的。」
梁鄒縣諸曹史紛紛回禮，有人想來幫忙也被王耀拒絕了。
看李良和樂安郡主記被迎進縣衙，王耀安排馬車往內宅駛去。
梁鄒縣衙也是分為兩部，遵循『前朝後寢』的原則。
前部就是正常的縣衙辦公場所，後部是縣長家眷平時居住場所，兩者用一連廊相隔，但前後部共用一道圍牆，加強了安全性。
「夫人，這邊就是內宅了，你安排萍兒三人收拾一番即可。」
王耀將李蕊姝等人帶到後部，自己從後宅往前部走去。
縣衙內部並不大，除了縣丞、縣尉、主簿、功曹等少數人外，大部人都集中在幾間屋內辦公。
此時正堂內，李良和眾人交談甚歡，已經將自己代入到縣丞這個職位。
見王耀處理完內宅事情，大家起身相迎。
尤其是功曹李啟，格外諂媚，「明府，夫人可安置妥當？」
這又是誰？王耀看著這人有些疑惑。
「這位是功曹李啟、字明辰。」
「這位是主簿……」
「這位是賊曹……」
「這位是主記……」
李良侃侃而談，現如今，已經不需樂安主記介紹。
王耀將眾人一一記下。
果不其然，陶、李、張、田、蔣、房六姓幾乎將梁鄒縣職位幾乎包圓了。
其中陶、李、張、田是本地豪強，蔣、房是鄰縣豪強，與陶家有姻親。
陶、李、張、田四家也互為姻親，可以說，整個梁鄒內部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王耀雖然心中想著怎麼破局，但嘴上功夫沒落下。
「坐，某初來貴地，政務不熟，各位都是梁鄒名家，日後多要配合。」
「一切以明府為導向。」
李啟第一個站出來表態。
梁鄒諸曹紛紛看向他，這廝今天咋回事？
陶敏看著李啟迫不及待欲投王耀麾下，忍不住心中大罵，「真他媽的傻逼。」
「既趁著眾人都在此，明辰斗膽向明府請諱，好叫我等日後注意。」
請諱算是古代常見的事情。
新任官員到任，本地官吏往往要詢問縣令父親和祖父名字，有的縣令還要求避自己的名字。
這些需要被避諱的字一旦定下，梁鄒縣官吏和百姓在日常交談、訴訟、文書中就要避免出現。
如果是常用字，往往用同義字、近音字代替，或者缺筆以示尊重。
比如道德經中原句為「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在漢朝改為「道可道，非常道。」就是因為要避漢文帝劉恆諱。
王耀也知道避諱屬於惡習，但初來乍到就取消庇護太驚世駭俗。
違背時代的社會風俗必將困難重重，只能徐徐圖之。
「這也沒有紙筆啊。」
王耀婉拒，不願剛到梁鄒，就在眾人面前樹立苛刻形象。
「有的、有的。」
李啟諂媚回著王耀，說完轉身沖書佐道：「快拿紙筆。」
書佐心中暗罵，誰他媽隨身帶那玩意，但在新任縣長面前不能露怯，方才與李良交談，得知縣長可是從長安來的大人物。
雖然來梁鄒任職有發配之嫌，但梁鄒縣誰敢不敬縣長，只怕要吃苦頭。
畢竟是百里侯，再不堪，也只能說明在長安政治鬥爭中暫時失利，不代表沒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書佐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衝著王耀告罪一聲：「明府稍等。」
說完起身小跑來到隔壁取紙筆，回來後將其小心鋪平在桌上，
「明府請。」
說著書佐將研好的墨水放在一旁。
王耀看避不開，索性不再糾結，寫上「霖」、「猛」二字。
看王耀寫完二字準備停筆，李啟在旁殷切提醒：「明府，祖母與尊夫人名諱您忘記寫了。」
「此為內諱，內宅遵守，爾等避此二諱即可。」
王耀有些不喜，這功曹咋這麼多事情。
「明白、明白。」
李啟不敢有絲毫脾氣。
張、田、蔣、房四家看李啟態度，也察覺有些不對。
咱們可是豪強，就算是縣長，治理政務也要依靠咱們，往日也沒見你李啟對舊縣長如此卑躬屈膝，看來這新任縣長有些來頭。
主記田豐看著霖、猛二字，想到剛才李良說明府姓王，心中一驚，卑聲詢問：「明府，敢問丞相是你何人？」
王耀看主記的手還點在『猛』字下方，並沒有遮掩的意思。
大方解釋道：「先君蒙陛下聖恩，為大秦丞相。」
說完王耀看著眾人反應。
機會給你們了，希望接下來的治理中都認識自己幾斤幾兩，哪個豪強敢下絆子就要做好瘸腿的準備。
「竟然是丞相家郎君，失敬失敬。」
張、田、蔣、房以及其餘陶、李諸人這下真的惶恐。
內心忐忑不安，紛紛回憶自己今日沒有失禮的地方吧？
這可是王猛之子，在前秦可是通天般的人物。
雖然不知為何來到梁鄒這個小地方，但眾人心中有數。
自己這小門小戶也就在當地還算豪門，但人王家，在前秦都算得上頂級望門。
要是惹王耀不開心了，沒人能保自己，哪怕太守也不行。
「諸位無需如此。」
王耀看眾人紛紛起身，示意大家坐，不用多禮。
一路過來，處理這些事情也算是得心應手了。
除了見苻融和青州刺史時還能正常交談，一路上路過縣衙或郡守時，王耀聽到的都是恭維之聲。
「今日天色已晚，知道明府一路奔勞甚是辛虧，我已安排人備好晚宴，特意給明府洗塵，還望明府恩賞。」
陶敏看時間差不多了，撮合梁鄒眾人邀請王耀赴宴，以便拉近主吏關係。
「沒問題。」
王耀滿口答應。
那就碰一碰這梁鄒豪強！
王耀看著一行人從縣衙走出，領頭之人身著青色官服，三四十歲年紀，走路氣宇軒昂。
「這是？」
王耀當然不認識陶敏，但是身邊有人認識，樂安太守怕梁鄒縣有人不長眼，特意安排主記跟隨王耀一行。
「這是梁鄒前任陶縣丞，現被太守徵辟為主簿。」
主記杜宗和陶敏也算是老相識，給王耀介紹後互相拱手行禮。
「某敏，字修文，任梁鄒縣丞多年，現忝為府君主簿，在此恭迎明府。」
「修文不必多禮，這是新任李縣丞，你倆去縣衙交接，待我將家眷安置妥當，再來商議。」
看王耀說完，李良適時在旁拱手道：「某良，字泰寧，諸位同僚日後多多配合。」
「應該的，應該的。」
梁鄒縣諸曹史紛紛回禮，有人想來幫忙也被王耀拒絕了。
看李良和樂安郡主記被迎進縣衙，王耀安排馬車往內宅駛去。
梁鄒縣衙也是分為兩部，遵循『前朝後寢』的原則。
前部就是正常的縣衙辦公場所，後部是縣長家眷平時居住場所，兩者用一連廊相隔，但前後部共用一道圍牆，加強了安全性。
「夫人，這邊就是內宅了，你安排萍兒三人收拾一番即可。」
王耀將李蕊姝等人帶到後部，自己從後宅往前部走去。
縣衙內部並不大，除了縣丞、縣尉、主簿、功曹等少數人外，大部人都集中在幾間屋內辦公。
此時正堂內，李良和眾人交談甚歡，已經將自己代入到縣丞這個職位。
見王耀處理完內宅事情，大家起身相迎。
尤其是功曹李啟，格外諂媚，「明府，夫人可安置妥當？」
這又是誰？王耀看著這人有些疑惑。
「這位是功曹李啟、字明辰。」
「這位是主簿……」
「這位是賊曹……」
「這位是主記……」
李良侃侃而談，現如今，已經不需樂安主記介紹。
王耀將眾人一一記下。
果不其然，陶、李、張、田、蔣、房六姓幾乎將梁鄒縣職位幾乎包圓了。
其中陶、李、張、田是本地豪強，蔣、房是鄰縣豪強，與陶家有姻親。
陶、李、張、田四家也互為姻親，可以說，整個梁鄒內部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王耀雖然心中想著怎麼破局，但嘴上功夫沒落下。
「坐，某初來貴地，政務不熟，各位都是梁鄒名家，日後多要配合。」
「一切以明府為導向。」
李啟第一個站出來表態。
梁鄒諸曹紛紛看向他，這廝今天咋回事？
陶敏看著李啟迫不及待欲投王耀麾下，忍不住心中大罵，「真他媽的傻逼。」
「既趁著眾人都在此，明辰斗膽向明府請諱，好叫我等日後注意。」
請諱算是古代常見的事情。
新任官員到任，本地官吏往往要詢問縣令父親和祖父名字，有的縣令還要求避自己的名字。
這些需要被避諱的字一旦定下，梁鄒縣官吏和百姓在日常交談、訴訟、文書中就要避免出現。
如果是常用字，往往用同義字、近音字代替，或者缺筆以示尊重。
比如道德經中原句為「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在漢朝改為「道可道，非常道。」就是因為要避漢文帝劉恆諱。
王耀也知道避諱屬於惡習，但初來乍到就取消庇護太驚世駭俗。
違背時代的社會風俗必將困難重重，只能徐徐圖之。
「這也沒有紙筆啊。」
王耀婉拒，不願剛到梁鄒，就在眾人面前樹立苛刻形象。
「有的、有的。」
李啟諂媚回著王耀，說完轉身沖書佐道：「快拿紙筆。」
書佐心中暗罵，誰他媽隨身帶那玩意，但在新任縣長面前不能露怯，方才與李良交談，得知縣長可是從長安來的大人物。
雖然來梁鄒任職有發配之嫌，但梁鄒縣誰敢不敬縣長，只怕要吃苦頭。
畢竟是百里侯，再不堪，也只能說明在長安政治鬥爭中暫時失利，不代表沒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書佐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衝著王耀告罪一聲：「明府稍等。」
說完起身小跑來到隔壁取紙筆，回來後將其小心鋪平在桌上，
「明府請。」
說著書佐將研好的墨水放在一旁。
王耀看避不開，索性不再糾結，寫上「霖」、「猛」二字。
看王耀寫完二字準備停筆，李啟在旁殷切提醒：「明府，祖母與尊夫人名諱您忘記寫了。」
「此為內諱，內宅遵守，爾等避此二諱即可。」
王耀有些不喜，這功曹咋這麼多事情。
「明白、明白。」
李啟不敢有絲毫脾氣。
張、田、蔣、房四家看李啟態度，也察覺有些不對。
咱們可是豪強，就算是縣長，治理政務也要依靠咱們，往日也沒見你李啟對舊縣長如此卑躬屈膝，看來這新任縣長有些來頭。
主記田豐看著霖、猛二字，想到剛才李良說明府姓王，心中一驚，卑聲詢問：「明府，敢問丞相是你何人？」
王耀看主記的手還點在『猛』字下方，並沒有遮掩的意思。
大方解釋道：「先君蒙陛下聖恩，為大秦丞相。」
說完王耀看著眾人反應。
機會給你們了，希望接下來的治理中都認識自己幾斤幾兩，哪個豪強敢下絆子就要做好瘸腿的準備。
「竟然是丞相家郎君，失敬失敬。」
張、田、蔣、房以及其餘陶、李諸人這下真的惶恐。
內心忐忑不安，紛紛回憶自己今日沒有失禮的地方吧？
這可是王猛之子，在前秦可是通天般的人物。
雖然不知為何來到梁鄒這個小地方，但眾人心中有數。
自己這小門小戶也就在當地還算豪門，但人王家，在前秦都算得上頂級望門。
要是惹王耀不開心了，沒人能保自己，哪怕太守也不行。
「諸位無需如此。」
王耀看眾人紛紛起身，示意大家坐，不用多禮。
一路過來，處理這些事情也算是得心應手了。
除了見苻融和青州刺史時還能正常交談，一路上路過縣衙或郡守時，王耀聽到的都是恭維之聲。
「今日天色已晚，知道明府一路奔勞甚是辛虧，我已安排人備好晚宴，特意給明府洗塵，還望明府恩賞。」
陶敏看時間差不多了，撮合梁鄒眾人邀請王耀赴宴，以便拉近主吏關係。
「沒問題。」
王耀滿口答應。
那就碰一碰這梁鄒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