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屠戮鮮卑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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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弗木鹿,鮮卑人,奪漢民李喜田二十畝,致其一家五口餓死道旁。」

  「殺。」

  「慕輿貴,鮮卑人,奪人良田,拐賣漢女韋翠兒,欺壓鄉里漢民,因他而死者十一人。」

  「殺!」

  「步六孤哲,鮮卑人,為下邽縣功曹,隱匿奸邪,欺壓良善,直接死於其手者二十九人,因其迫害流亡、飢死、做奴者不可勝數。」

  「殺!!!」

  王耀殺紅了眼,一連處刑二十多鮮卑人。

  刑曹史被嚇壞了,跑的不見了蹤影。

  看著下邽刑曹門前頭顱遍地,血腥味飄滿半個縣城。

  錢浩之三人有心勸阻,但王耀已經殺昏了頭,誰也勸阻不住。

  王耀並不是單純的屠夫,已經通過DeepSeek進行局勢分析。

  前秦雖然立國三十年,但完成北方統一其實也沒幾年。

  內部矛盾重重,民族對立。

  秦主苻堅有一統天下的野心,自認為比肩堯舜,對征服的各少數民族實行綏靖管理,姑息縱容,任命眾多少數民族酋長為前秦官員,不少都占據要職。

  但氐族諸勛貴有不少人反對苻堅的民族政策。

  包括苻堅弟弟苻融和苻堅庶長子苻丕,兩人多次勸說苻堅鮮卑人不可信。

  而王猛,就是堅定的反鮮卑者。

  可惜眾人只是勸說要提防鮮卑,都想當棋手,沒人願意當棋子。

  王耀當然也不願意當棋子。

  但歷史證明,當一個人在官場受到上司壓迫,只要你敢開團上司並有證據,無數隱藏在暗處的同僚都會出手。

  你上司級別越高,給你匹配的隊友越牛逼。

  既然沒人想破局,王耀索性把棋盤掀翻,只盯著鮮卑人殺。

  「把屍體都收拾收拾,打掃一下。」

  王耀看著高高摞起的屍體,內心沒有波動。

  善良、憐憫是對待自己人的。

  對漢人來說伏波將軍馬援是平定邊疆叛亂、維護國家統一的大功臣。

  站在河內人的視角,馬援就是地獄來的屠夫。

  道德不分對錯,只看立場。

  「喏。」

  李良安排人去做。

  王耀安排眾人忙碌後,從屋內拿出胡床坐在屋外。

  錢浩之向他詢問下一步安排,王耀只是口中說著不著急,招呼孫亮幾人忙完後,都搬個胡床坐下等著。

  等什麼?

  等詔書。

  如果連賀蘭辰身死,朝中輿情都能被壓下。

  那估計是苻堅要親自對鮮卑動手了。

  趙整身為宦官,深得苻堅信任,補秘書侍郎多年。

  本來傳詔不是趙整負責的,但素日裡對丞相王猛欽佩,聽聞要傳喚王耀進長安,趙整主動申請前去下邽。

  巳時就從長安出發,因為馬車走得慢,到了未時快結束才趕到下邽。

  「侍郎,到刑曹處了。」

  帘子外傳來小太監諂媚的聲音。

  趙整聞言掀開帘子,不等小太監攙扶,自己下了馬車。

  「哈哈,王都官這是收到消息,知道聖上要傳召你進宮?」

  看馬車遠遠駛來,王耀知曉是傳召自己的人到了。

  帶人起身相迎,看到來人是趙整後更是欣喜。

  這人可是前秦堅定的反鮮卑人員,要搞好關係,王耀心中暗想。

  「原來是侍郎親自前來,小輩這裡有禮了,往日先君在時,常稱讚趙侍郎,千古第一直臣。」

  花花轎子人人抬,至於王猛有沒有說過那番話,重要嗎?

  趙整聞言笑得更開心了。

  「你啊,做事太衝動了。」

  「辛虧聖上還是念著王丞相的,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王耀受到責備不怒反喜,反放鬆下來。

  趙整這段話在暗示,苻堅對此事準備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只是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

  「趙侍郎此行勞苦,不如喝杯熱茶稍做休息?」

  面對王耀的邀請,趙整反而拒絕了。

  「哎,為聖上辦事,哪裡說得上什麼辛虧。」

  「車子已經備好,王都官快隨我回長安,馬車走得慢,日暮才能返回,明天朝會陛下還要召見你呢。」

  聞言,王耀爽快的答應下來。

  趙整的催促也有道理,這兩天騎馬顛簸的身體吃不消,坐馬車也能休息下。

  說完王耀讓孫亮、李良帶著諸官徒自行返回長安。

  臨行時囑託錢浩之轉達給大兄王永,自己答應的賞賜讓他務必落實到位。

  氣的錢浩之鼻子一歪,我扶風郡出力、出人不說,現在連錢財都要搭進去,合著好處都讓你王都官拿了啊。

  「都交代完了?」

  面對趙整詢問的目光,王耀感覺拖延有些久了,只是靦腆的輕輕點頭。

  畢竟此行一去長安,凶吉參半,百姓生活不易,許諾的東西,總要兌現。

  「走吧。」

  趙整看王耀坐穩,衝著簾外馬夫喊道。

  「喏。」

  王耀和趙整閒聊一會,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不一會趴在几案上睡著了。

  「吁~」

  馬車急停的慣性將王耀喚醒。

  還沒等他詢問,就聽趙整開口,「遇到何事了?」

  「回侍郎,是揚鷹校尉呂強攔著不讓走。」

  聽到小太監的話趙整眉頭緊蹙。

  揚鷹校尉雖然是雜號將軍,但不可能認不得馬車的制式,小黃門或中常侍在外行走可都是此等馬車。

  看趙整和王耀一同下車。

  揚鷹校尉策馬迎上。

  「趙侍郎、王都官,尚書令有言,命王都官即刻前往長安,不得遲疑。」

  說著就將苻丕囑咐的寶馬牽給王耀。

  「尚書令可曾有別的交代。」

  王耀蹙著眉問道。

  這命令有門道啊,尚書台其實是皇帝旨意的延申,大事皇帝審批,小事中書籤畫,不會由尚書台乾坤獨斷。

  正因為尚書台下發的文書都是經過皇帝或者中書籤畫同意的,所以往往稱「旨。」

  而此刻不言「旨。」

  說明令出尚書台,皇帝並不知曉。

  趙整有些困惑,這是鬧得哪出啊?

  仔細一對帳才得知,王耀竟然將京兆尹門下賊曹誅殺。

  氣的趙整高呼魯莽。

  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沒從東門走灞橋,這樣還能勸阻一二,事情還不至於到如此地步。

  「郎官快些前去長安尋尚書令,記得走西門,有人接應。」

  揚鷹校尉催促,趙整也在旁推著王耀上馬。

  王耀有些好奇,「校尉是如何知道我走的東路還是北路呢?」

  從長安到下邽有兩條路,一條是出東門走灞橋,一條是出北門過高陸縣。

  「我等當然不知,是尚書令安排我和捉虜校尉各走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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